擁緊被子,翹楚嘗試忽略剛才掠過喉頸的殺氣——他想扭斷她的脖子!那一揮而過的溫度似乎還在她的頸項之間。
她該感謝那個女子,若不是她低笑著說「我似乎來得不是時候」,上官驚鴻不會舍殺她而去追。
另一樣值得慶幸的是,昨晚在她睡著的時候,他似乎醒過來一下,穿上褒褲,又替她穿上貼身小衣和褒褲。
他終於恢復神智,這時的他,想要什麼,似乎無人能阻。
摳她記得他剛才叫她「苓」,原來,在他心裡的不是郎小姐。她似乎又多知道了他一個秘密。她有種認知,她大概活不了了。
「清苓姑娘,你便聽爺說說看......那個女人你理她作甚!」
旁邊的景清似乎從無見那個女子動怒,一驚之下,連忙出聲。
梟景平一把拉過弟弟,沉聲斥道:「閉嘴!」
翹楚微微顫抖著,卻不知道為什麼,仍能安靜地看著前方的男人。
這是第一次看到他這樣深凝的模樣。陽光在屋外徜徉,沒能照進屋裡,屋裡一片寒涼,而清苓也沒能掙脫他。
他抓住清苓的手臂,將她截在門口。
「驚鴻,我該回去了。你也別責怪鐵叔他們,非是他們誰叫的我過來,你昨晚出去了,又是那個日子,我怕你有事,才過來看看你。」
清苓說著,若有所思地瞥了眼他握在她臂上的手,低聲道:「你拉著我作甚,大夥都在這裡,倒教笑話了去。」
睿王微微皺眉,大手一圈,反將她的手抓緊幾分,「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般。」
翹楚覺得自己真是該抽,死到臨頭,她還敢笑。
被子下,她渾身都在顫抖著,卻偏偏低笑出聲。
因為,往常在電影電視書裡看到這樣的情節和話語,她總是忍不住笑。有什麼理由到了自己身上,反而不笑?
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般。昨晚一夜,他和她之間,能做的最親密的事都做了。不是那般,那是什麼?
在所有人複雜的眼光中,睿王冷冷盯向她,她慢慢止住笑意。他將她當作清苓,所以,他們之間確實不是那般,她又有什麼立場去笑?
昨晚,她確實不該轉身。他是失了神智,她卻是清醒的。她知道他嘴裡心裡的是誰。
可是,她辦不到。
他既將自己困在這個地方,一時半刻根本不可能有人過來。
如果她走了,退回到那個地牢將門鎖上,放他一個在竹舍,他會怎樣?將自己傷得傷痕累累,然後再回到冷泉裡?
若他再次昏死在泉裡,她還能救他第二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