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太子也可能將自己的車駕改成是皇上的,那末到時賢王襲擊的便是皇上,太子早知這茬,屆時定會佯裝捨身保護皇上,兵符畢竟還沒到你手上,言則可能還會易主?」
「不,」某八又是一笑,語氣卻慢慢收凝起來,「翹楚,從我奏請西征那一刻開始,很多東西便變得不確定起來。但是,莫要忘記金鑾殿正大光明牌匾之後還是空的,若裡面沒有詔書,父皇出事,第一順位繼承者會是誰?如今的局勢,若我是二哥,我會借這次大哥的手殺了父皇,這樣說,你懂了嗎?」
弒君!翹楚一個激靈,在男人懷裡足足怔了半晌——
好半天,她低聲說道:「但那是疼愛他的父親……」
苦「也是他君臨天下的絆腳石,」某八的語氣再次揉進了絲慵懶,輕笑道:「你這麼緊張做什麼,他要殺的又不是你的父親,再說,他也不一定這麼做,或許會動這樣的心思,但不一定會做。你不是說那是疼愛他的父親麼,若我是他……」
他突然頓住。
翹楚一怔,介面道:「若你是他,你會怎樣?」
故某八沒有出聲,他的氣息淡淡輕打在她的頸項上……他很平靜,不急不躁,風清月冷。
從剛才到現在,他似乎猝然就變換了個性~子,政事上,他犀利的預警,他的想法,她全然看不透,似乎永遠無法猜出他的心思。
她試探著說,「若你是他,你不會弒君。」
「若我是他,我不會罷?但是,翹楚,那個假設不成立,我不是他,他是他。」
男人又是一聲笑,那笑裡沒有絲毫干戈血腥之意,卻莫名的有絲空靈的顫慄、驚悚的感覺從她心底幽生而出。
是啊,誰都不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