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追,卻終究怔怔跌跪在地上……
他不斷改變著,變得強大,變得冷酷。但他始終對她很好,但似乎,從飛天寺那晚開始,他又變了。變得也不再對她寬容,他在後退著,卻逼迫她向他一步一步走近。
她只能選擇成為他的或者離開,她該怎麼辦?
他走了,是回翹楚那裡去嗎?
她跪在地上,只覺一帳裡都是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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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地。
身披黑氅的男子眯眸盯著遠方的叢林,久久沉默不語。
「爺,」
他身邊醜陋的男人低聲問道。
「我在揣摩二哥的心思……」男子淡淡一笑,隨即收住笑意,道:「鐵叔,通知咱們帶來的人過來,我有事交待。」
老鐵聽他語氣雖淡,卻知道關係到回程佈防,事關重大,半點馬虎不得,遂謹慎應了,才走得幾步,卻被他喊住,「女眷的衣物由碧水負責管繕,通知碧水,讓碧水喚她兩個婢女到那邊照顧,取~床厚被,多帶幾個爐子過去。我的衣物由景平收著,讓景平找一找,看看我那裡還有沒有厚氅,給她送一件過去。」
老鐵一怔,返身過來,只見睿王一手拈著身上的大氅,似若有所思,他嘴上說「她」,沒有指明是誰,但他明白他說的是誰。
他低聲應著,稟道:「出門的時候,爺讓精簡行李,爺的身子一向又好,氅子……倒是隻帶了爺身上這件過來。」
「嗯,那就罷了吧。」
「爺,清苓姑娘和翹主子……」
「鐵叔,她們兩個怎能相提並論!」睿王語氣微微一沉,說,「去吧。翹楚的事不重要,稍交待一下便好,盡通知暗衛過來,另外,讓景清到睿王獵區東南方的冬樹林裡去一趟,沿著我日間在那裡做的標記找去,可以找到另外幾隻雪銀。」
「這雪銀洞穴不好找,」老鐵一個激靈,「爺是想獵幾隻雪銀給清苓姑娘做氅子?只是,爺若不回去,這翹主子的事還是得仔細交待一下才好,她正傷病著……」
「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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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霖鈴營帳。
郎霖鈴淡淡問道:「他當真如此說?」
榻下,碧水點了點頭,又道:「郎主子,那奴婢先告退了,還得給翹主子張羅去。」
她說著眼梢速一掠郎霖鈴,卻見郎妃神色如常。
郎霖鈴暗裡笑了笑,要揣摩我的心思,你碧水道行還淺了點,我雖讓你留意著,有甚古怪之事便向我彙報,但你此時與我說爺命人給翹妃加被添的事,暗寓爺並未下令給我同樣的配置,倒顯得更愛憐了翹妃去,你豈非想看我和翹妃的好戲?翹妃日間的哀怨你還不懂嗎?好罷,這次我便成全你,也好讓你看看我在爺心中到底如何。
她閉了閉眼,也許……她自己也想證實一下。
碧水正待離開,只聽得郎霖鈴突然輕聲吩咐道:「不必通知她的婢女,被~褥和暖爐也不必拿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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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夜晚,翹楚營帳外。
「這篝火大會熱鬧,可惜咱們要守著這位病懨懨的翹妃不能過去!」
「別說了,萬一讓睿王知道,咱們可吃不了兜著走。」
「……」
「剛不是聽幾個經過哥們說,睿王和郎妃正侍在皇上跟前,頑些管絃之樂,聽說睿王和那方主簿的笛子都是一絕,此刻人人都起鬨著讓二人合奏一曲,倒不知是何等熱鬧呢。」最先說話的人壓低聲音道:「我倒覺得,睿王對翹妃也並非如傳言的寵愛。若真愛她,又會放她一個傷病之人在這裡?也不差幾個丫鬟過來看顧看顧!這位主子可能還在裡面昏著呢,剛才那咳嗽之聲聽得我的心也打了個顫兒,這睿王倒心硬……」
翹楚是被外面喧鬧的聲音吵醒的,身上冰冷,頭痛欲~烈,全身如針扎一般疼痛,她掙扎著睜開眼睛。喉間微癢,帳外某護衛的話,讓她打消了咳嗽出來的念頭,只好拼人品忍了。
篝火夜?聽他們的話,似乎她竟然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不如說是這位翹妃被卑薄,聽說本也就是個庶出的,哪及得那元妃娘娘……」
外面的聲音又傳來,她好歹也是位主子,這話怎麼越說越難聽,她顧不上去難受難過,正想用咳嗽以外的方法暗示一下他們她已經醒了,卻突聽得一聲冷笑道:「主子的閒話也是你們能說的嗎?若讓本王再聽到一遍,我不管你們是誰的人,睿王的還是夏海冰的,我一樣要了他的命!」
這聲音似陌生似熟悉……本王?是哪位爺?翹楚撫著頭想著,又聽得一道稚嫩的聲音問道:「九哥,你這麼生氣做什麼?你不是帶小九來看八嫂嗎?」
「哼,這些奴才在說你八嫂的壞話。」
童音憤怒了,「我放狐狸咬死你們,元寶,咬他們。」
隨著這一大一小的聲音,眾護衛驚亂低叫的聲音,翹楚微微失笑,似乎來了客人,是夏王和小九兒吧?
她正想出聲讓護衛請他們進來,又想起自己披頭散髮,衣衫凌亂的,又怎可見客呢?
她勉力站起,走到榻末,將外袍拿起來,正想穿上,突覺喉疼難受,怕是著了涼,想到案頭倒口水喝再換衣衫見客。不想才走了兩步,卻體~力不支摔倒在地上。她手撐在地上借力站起,突聽得一聲輕響,卻是簾帳突然被誰撩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