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不包紮不上藥也不痛嗎?」她不想與他多話,淡淡打斷了他。
睿王目光古怪地盯緊她,她越發不耐,目光轉了轉,手探到榻邊,將剛才他替她裹傷遺在榻上的藥箱抓到身前——拔箭那天,這個箱子就一直擱在這裡,倒應了她的厄運。
她也不客氣地回盯他,探身出來,將他的手捧放到自己身上,沉著聲問,「用哪種藥膏?」
「啪」的一聲,她一愣,藥箱迅速開了。
什麼少爺病!這男人自己似乎愛理不理,這時看有人服侍,動作極,立刻便將藥箱開啟,將紗布和其中一個瓶子揀了出來。
他將地上碎礫掃淨,她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樣做,但起碼她下來的時候,不至於一不小心便扎到腳。
她便替他裹一裹傷吧,二人之間,總歸沒有一絲一毫的拖欠才好。
她淡淡想著,瞥了眼他手上經她精心打弄過的大型蝴蝶結,將他的手推了下來,轉身繼續睡。
雖看不到,總感覺有絲緊繃的目光從背後而來。
半晌,她聽到他淡淡道,我去辦點事,稍會就回來。
她輕輕「嗯」了一聲,心裡並不以為意,管他是不是夜會誰,管他要去辦什麼事,都和她無關。
發上微微一重,似被人一撫而過,才聽得腳步聲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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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兒,你出去外面看看發生什麼事了,怎有聲音傳來?」
郎霖鈴狠狠將被~褥一掀,坐起身來。
她旁邊另有一張小榻,今晚睿王沒有過來睡,香兒侍的夜。
小榻上,香兒聽得主子語氣不悅,心裡一驚,回了聲「是」,連忙下榻穿鞋。
簾帳突然被人掀開,她一怒,罵道:「是誰吃了熊心豹膽,未經通傳便進來,可知這是誰家的營帳,睿王元妃娘娘……」
她聲音未畢,已被郎霖鈴急急打斷,「閉嘴!」
她一愣看去,才猝然發現,進來的是睿王和方明。
她一驚之下,連滾帶爬的下跪認錯,卻見郎霖鈴已迎了過去,微嗔道:「爺怎麼過來了?她受了傷,皇上又是看在眼裡的,你不在那邊相陪一下嗎?」
郎霖鈴說著,方明給她見禮,她略有些急促地頷首回了,實則心裡早已沉了下去。
睿王一直沒有出聲,從進來開始,眼梢自始至終掛著一股沉戾。
這時,他看她走過來,伸手將她摟住,攜她到榻上坐下,卻依舊沒有出聲,她心裡越發不安,這個樣子的睿王,她從沒見過,待她,他素來都是溫恬備至的。
她正想著,簾帳突然被再次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