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說過只要她好好待在他身邊,他會給她想要的,但即便他真答應她了,她離開以後,他還會信守承諾嗎,不下令全國通緝將她殺掉解氣便萬幸了。
心口悶痛起來,她趕緊收攝了心神,不敢再想,但依舊睡不著。
又不知過了多久,聽到他微微輾轉的聲音。
她下意識將被~褥掀開了些許,一看,滿室已經昏暗下來,桌上油燈沒有完全熄滅,幾滴油星子,一簇薄火苗。
她有些發怔,目光收回之際,卻被地上炯炯的眸光糾住。
被~褥半蓋,上官驚鴻緊緊盯著她。
眸光深而灼。
她說不出心裡什麼感覺,慌亂,抗拒,將被子矇頭一蓋,轉過身。
耳邊又是他輾側翻身的聲音。
怎麼老是輾轉,那樣傷口不疼嗎?
她突然想起,剛才疏疏一眼,他身下似乎只墊著幾件袍子……那是剛才翹振寧命人送過來的替換衣服。
只送來兩床被~褥,他又拿什麼打地鋪?
她自嘲一笑,為什麼離開反而容易?這樣的對面,還是不希望他受罪,總歸是一張白紙的人,也算是另一個人了。雖說,她曾考慮等他好了再離開,但若他是以前的他,她明白,她絕不可能這樣和他共處一室,她會立刻離開。
心裡微吁了口氣,到底還是掀了被子,坐起來,道:「你上來睡吧,我睡你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