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也變了。
貪嗔痴慢疑,莫說人世五毒,單是一個嗔,她便堪不破。
她對著白紙的他動了怒氣,又在以為的生死關頭裡,放不下他,吻了他。
她不知道他因何而變,但她還是懂她自己的。
來去不過是一個情字。
問情,真的別問。
她說不哭,還是哭了,她說不愛,明白自己也是可以離開他的,心裡還是念。
在和白紙的他相處的時候,她怕自己重新愛上他,所以她嗔她怒,那怒氣是給他,更是給自己,恨自己的不爭。可惜,生死一刻,終於,她還是無法割捨,面對為輕裝堅定安慰她的他,她忍不住吻住他。
因為,他到底追她至此,隨她崖落護她不受巖獸傷害。
原來,世上最遙遠的距離,果然不是生死。
現在,她該怎麼辦?
她暫時不必死,她該怎麼辦?
她已經是他的妻子了,卻可笑的想答應他,明明知道不該。
確實不該。
他和她面前的路,在這隔絕的世界裡,變得撲簌迷離起來,她看不清,最後最怕騙了自己又傷了他。
終於,她岔開了話題,低聲道:「我嘴裡苦苦的,你剛才是不是給我服過藥,我身上的毒你解了嗎?」
上官驚鴻似乎微微一怔,混著溼熱之氣的唇卻沒有離開她耳朵,「若不是你非要自稱自己是個千金小姐,我倒懷疑你是個汪洋大盜,十足的江湖人,這身子不幹別的,都用來種毒了,林林總總的毒全部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