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時匆匆,這時走過,方發覺院裡有顆類似梅李的果子樹。
初夏,果子還青青小小的,她卻有些饞這些。
她彎腰撫住走有些泛酸的胃部,心裡也是悶悶的,肚腹一暖,已被人半帶進懷裡,背後的人微微沉聲問道:「可是哪裡見難受?」
手腕被迅速扣上,話語裡的緊張表露無遺。
翹楚嘴角浮起絲笑意,一句我想你,總算賭贏了。
他在乎,很在乎!
她緩緩轉過身,果見上官驚鴻眸光陰沉卻緊張。
她指了指果子樹道:「我沒帶餞果脯過來,現在想吃這個。」
她說著咂巴了一下嘴巴,「很想吃。」
上官驚鴻狠狠盯了她一眼,一個旋身躍高,很快大手便拽下數串果枝。
四周守院的差役看的目瞪口呆,沒想到堂堂一個重權在握的親王會做這種事。
翹楚伸手去拿,上官驚鴻打了她的手一下,便牽著她向一個地方走去。
「八爺,那這刑責該怎麼……」
側背,尚書的聲音有些惶恐的傳來。
上官驚鴻眸光一動,攜她轉過身,翹楚想了想,道:「大人,八爺方才說,七哥和十哥也是此間老人了,有些錯實是不該犯,否則怎為皇上分憂呢?姑念初犯,這次便從輕發落,每人杖十板。」
七皇子等人隨在尚書之後,聞言都又驚又喜,本來每人一百的刑杖,這時卻可減到十板,但又隨即遲疑,這不過是翹楚所說,可作數嗎?上官驚鴻握著翹楚的手,並沒有說話。
經夏王府那天之後,人人都畏懼眼前這個昔日溫文的男人,眾人忐忑不安,一顆心正懸到嗓子眼上,卻聽得上官驚鴻突然淡淡「嗯」了聲。
七王妃和十王妃大喜過望,想起之前種種,都尷尬卻又感激的看向翹楚,兩名皇子更是一揖到地答謝。
郎霖鈴自嘲一笑,淡淡瞥了沈清苓一眼,卻見她雖緊蹙著眉頭,嘴角還是有抹淺弧。
上官驚鴻看向六皇子,「雖帶了家僕,還是煩勞六哥代我送郎妃和沈姑娘一程。」
六皇子忙道:「應該的,八弟不必客氣。」
「驚鴻,那我先回去了,你今晚過來咱們再談。」
臨走前,沈清苓突然返身道。
翹楚看眾人都悄悄打量了她一眼,又看了清苓一下,她心裡微嘆了口氣,臉上卻依舊平靜。上官驚鴻將她一攬,又將手中的果子扔給旁邊一名差役,「去洗一洗。」
他說罷,淡淡看向尚書,「尚書大人,本王借你此處辦公,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