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絲輕躁便被她撫上額際的動作帶走。
他知道他的心,從此再也裝不下其他。
不單單是捨命之情,是那年她的每一句話。
哪怕他知道,她本想救的是上官驚灝。因為那時雖還沒部落之間的戰爭,她和她母親的遭遇卻並不好。
翹楚。
翹楚。
他雖早已後悔以前對她所做的種種,卻沒有什麼時候像此刻痛恨自己。
他看到前方寧王老鐵等人眉眼還綴著驚震卻亦含笑看著二人,他更加用力抱住她,就像他對她說過的,有些話,他絕不在眾人面前說,即管他們是他最親近的人,有些事,他亦絕不在他們面前做。
但如今,他只想將她好好抱緊,再也不要錯失失去。
因為她,他甚至可笑請來所有人作證。莊妃殿門口,她的一席話亂了他的心。
他自問機辯,卻惟恐錯說什麼,寧願讓他人來說。
換在往日,即便是清苓,他何肯這樣做。
面對她,他所有的原則早已無存。
「是想帶母親離開北地故而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救‘太子’?你怎麼那麼傻?」
上官驚鴻溫熱的氣息繚繞在她的肩背上,翹楚苦笑,她沒想到竟是在這個情況下揭出當年心疾的事,但他的推斷卻讓她暫時不必去想秦歌的問題。
翹楚沒有回答,上官驚鴻她還在生氣,緩緩將她放開,又迅速瞥了寧王一眼,寧王會意,使了個眼色給眾人,秦冬凝立刻道:「哎,喝酒吃肉了喲。我肚子都餓扁了。」
上官驚鴻遂環著翹楚一併坐下,眾人看他心情總算大好,不比之前陰沉,精神亦為止一振,方明動手割肉遞給上官驚鴻,上官驚鴻拒絕了,親自去給翹楚伺弄吃的。
翹眉的事,她選擇信他,但一波止,最讓人難堪的事還在。
但也許亦只是她的誤會——翹楚雖不想打破此刻大家的快樂,仍是出了聲,「驚鴻,我們四處走走好嗎?」
上官驚鴻自是不拂她意,立刻放下匕首,拉她起來,眾人亦是知識情趣的,佩蘭笑道:「快去吧,莫太晚回來,不然一會只剩下個骨架子,你二人可別怨我們。」
上官驚鴻挑眉,「若翹楚要吃,本王到溪裡捉魚蝦便是。」
景清嘀咕道:「夫人,你看爺那樣子,要回亦是直接帶翹主子回帳子,哪還會過來這裡。」
眾人一愣,都心照不宣的各自側頭,忍俊不禁。
翹楚自是明白眾人想什麼,臉上一熱,又好氣又好笑,心裡卻悱惻不安。
……
沒想到上官驚鴻果真將她帶到溪邊,他笑道:「想吃魚蝦麼,爺捉給你吃。」
「你和莊妃到底什麼關係?」
他說著當真彎腰去挽袍褲,翹楚咬了咬牙,卻終於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