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嚇得瑟瑟發抖的女子蜷縮在角落處,人面摔在地上,部分暗衛已被分出去追翹楚,他則和七八名暗衛打鬥在一起,他身上負傷不少,流了很多血。
冬凝心裡一疼,卻又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這些暗衛是她的同伴,她實在無法跟他們動手。
而幾眼下來,武功甚高的樊如素為什麼會負傷,他也明白了,這眾暗衛的武功本來就好,且招招狠辣,要將樊如素擒住,樊如素卻不用致命招數還擊,只是自衛,可這樣他根本無法脫身。
夕陽下,衚衕兩端,他在角落裡負隅而戰,她在巷子口。
他似是很早就發現了她,一直淡淡地凝著她,也不出聲讓她幫忙。
因為怕她難做?
因為怕她傷心,所以情願自己受傷也不對她的同伴下殺手?
當他又中一劍,冬凝鼻子一酸,再也忍不住,一躍上前擋到他面前。
眾暗衛一驚,為首兩人沉聲喝道:「冬凝小姐,你這是做什麼?莫非你和這人果是一起的?」
冬凝也不理他們,俯身對樊如素道:「你先走,我攔著他們。」
樊如素眸光一沉,「不行!莫說你攔不下他們,擬若被他們逮回去,睿王雖和你交好,你也必定麻煩。」
「樊大哥,禍是我自己闖的,就該我來承擔。」
「我說不行!」
「將他們一併擒住,讓爺發落!」
眾暗衛不同冬凝,並不感情用事,他們只效命於上官驚鴻。
很快廝殺又起,劍影刀光翻飛。
混亂中,冬凝大叫了聲「樊大哥小心!」,肩臂替他擋了一刀,樊如素大驚,一怒之下,連續幾個殺招逼退了幾名暗衛,但此時他負傷已重,二人要脫險已是不可能了,冬凝被樊如素攬在懷中,嗅著他身上濃重的汗血味,眼眶頓時溼了,「樊大哥,我對不起你,我們走不了了。」
為了成全上官驚鴻和翹楚的愛情,也許也為了替宗璞贖罪,她賠上了他。
淚落到樊如素的臂上——那筋脈俱都憤張的手臂猛地一震,他的聲音突然淡淡在她耳邊劃過,「秦冬凝,我們能全身而退,一定能。」
冬凝猶自噙著淚水,聞言吃了一驚,總感覺樊如素哪裡不同了。
她抬頭看去,卻見樊如素眼中精芒利漲,他盯著前面的暗衛,嘴角竟浮了絲笑,眼裡又分明帶著不屑。
冬凝禁不住顫了聲音,「不,你不是樊如素。」
「不,我就是樊如素,只是樊如素有時不知道我罷了,秦冬凝,你可以喚我左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