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驚鴻一震,話聲未畢已別過頭去,卻見翹楚仍在美人手裡,身子糯軟,一動不動。
出聲的是景平。
他滿嘴苦澀,朝著上官驚鴻緩緩跪下去。
只有這個方法才能讓他的主子住手,否則後果——與此同時,上官驚灝和夏海冰同時出手,疾點上官驚鴻身上數處大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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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人府大牢。
數名差役將受過大刑的男子架回大牢,用力將他擲回草垛裡。
男人一動不動,只是眠在草上。
他身上受刑極重,一條腿已經打折。
他是高明的醫者,若此時動手接骨,還能將傷害減小。
他沒有。
她死了,小怪物也死了。他還治來做什麼。
腦海裡,仍在拼命回憶那人的一顰一笑,生怕一個不留神便教它們溜走了。
——驚鴻,因為你的努力,我們可以有一輩子,但一輩子不長的……
到頭來奪走她命的反而不是她的病,並不容易拿得的藥最後並沒有用。那麼諷刺。
是不是他曾想,一輩子確實很長,哪一天,他實在無法熬住的時候,他還能去囚室見她。
其實一輩子遠沒有想像的那麼長,誰都說不準下一刻會發生些什麼。即便真的發生了齷齪,為何不多給彼此時間空間?
他不知道,在翹楚那個大陸曾經有個女詩人寫過這麼些話。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你以為明天一定可以再繼續做的;有很多人,你以為明天一定可以再見到面的;於是你暫時放下……但是,就會有那麼一次:在你一放手,一轉身的那一剎那,有的事情就完全改變了。太陽落下去,而在它重新升起以前,有些人,就從此和你永訣了。
「翹楚,我很痛……你在哪裡……」
他喃喃說著,卻又有些急躁,無法行走,他只能趴在草垛上,用力爬著,想去看看她有沒有躲在哪裡,他耳力還極為靈敏,但有時一掌抓去,卻只揪出些鼠蟲。他呆呆將之抱進懷裡。
他以為他示弱,她便會出來看看他。可是沒有。
……
牢門處,獄卒都識趣的退去。燈火映著兩個人的臉,其中一人頭上戴著笠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