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小蠻哭鬧半天,因為身子本便孱弱,又懷著身.孕體.力不支昏睡了過去。
方明帶著宮女親自進來掌燈。
新帝便就著燈火痴痴看小蠻的睡顏。
她臉上都是淚痕,他低低說了句「真醜」,卻又低頭吻下去,將她的淚水都吃進嘴裡,又輕輕掀開她的衣衫,去摸她圓圓的肚子。
那裡面孕育著她和他的孩子,他不由得越發痴了,她和孩子都回到他身邊了。
半月前,上官驚灝對他說了那些話、說她已魂飛魄散那一剎,他當真萬念俱灰。
若非她將髮帶遞給他,他會殺了上官驚灝,然後他也不會知道自己隨後會做些什麼。
他方才已派人到行宮找過被半囚禁的呂宋,呂宋看到他已知曉小蠻的身份,便將事情告訴他,說這總算是沒有違背狐王的遺願。是他自己猜出的。
……
小蠻似感覺到有人!!近,咿咿呀呀地咕噥起來,往他懷裡蹭。
「驚驄……」
新帝原本一喜,聽清她嘴裡迷糊不清低咕著什麼的時候,他氣血上翻,喉中一片腥甜,卻又無論如何捨不得將她放開,他輕拍著她的背,好半晌,她終於安靜下來,他方將她從自己臂上放回枕上,又仔細替她蓋好被子,才翻身下.床。
她跟在上官驚驄身邊這許久,和他必定已然……
他撫著心口,大片濃血終於抑不住溢了出來。
和她那時為上官驚灝所擒不同,她和上官驚驄是心甘情願的……何況,前者和她並沒肌膚之實,上官驚驄卻……在他不曾看到的地方,他們做過最親密之事。
那次為上官驚驄受上官驚灝一劍,只要翹楚回不來了,他死了,也成。
現在他恨不得殺了上官驚驄,但他卻不能殺他。
他狠狠握拳,幾乎便要拂袖將桌上所有東西卷摔破,但卻很快用另一隻手狼狽的將之握住,仍輕手輕腳出了屋子。
老鐵幾人全候在院裡。
他揮退了其他內侍,在院中石椅坐下,眾人看他衣上血跡,還沒從原來的驚悸中出來,便又變成了憂心。
老鐵問,「爺,翹主子她可還好?」
新帝沒有說話,只知道,她雖答應了他,但若按這樣哭鬧下去,身.體必敗。
有內侍將燕紫熙領過來,燕紫熙將一幅畫和信箋交到景平手上,拍拍新帝的肩,「紫熙妻弟的情況都寫在箋上了,紫熙也不多說了,燕王催得急,明日就啟程回國,皇上好生珍重。」
新帝也一拍燕紫熙肩膊,緩緩道:「珍重,你我份屬朋友,你交託之事,驚鴻務必盡力。」
燕紫熙頷首,也不再說謝,只低道:「驚鴻,也許因為我們都站得太高……有些事,紫熙也是過來的人,你我一見如故,承蒙你視紫熙為朋友,紫熙有一言相勸,對事,可強硬,對人,亦可強硬,唯獨對某個人,有時只怕絕不可強硬。你對所有事情都高瞻遠矚,但翹妃這裡……」
……
直到燕紫熙消失在殿外,眾人只見新帝還一動不動坐在石椅上,方明提議道,爺,不若將四大和美人兩位姑娘請過來服侍翹主子,指不定……燕候爺話里約摸也是這個理兒。」
上官驚鴻雖已登基,但外人面前,他們才改稱謂。
新帝聞言,猛地抬頭,「不,任何能讓她產生依賴的人都不能在她身邊。」
他自午後變得殘冷的眸光裡寒芒閃爍,眾人一瞬都驚住,為這位主子幾近瘋狂的佔有慾。
她要小蠻眼裡只有他。
新帝卻又突然淡淡道:「燕候是有道理的。」
他說著輕聲吩咐了景平和景清幾句,快步進了屋,卻留下眾人面面相覷,新帝到底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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