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前捨不得對她有一分一毫詬責,但昨晚過後,他滿身心的怒意,無處宣洩,竟神推鬼使的打了她。
明明背叛的是她,他卻後悔了,悔自己打了她。
想不顧一切便追問她,可他又該怎麼問。
問了以後,好讓她徹底離開他?
他竟可憐可恥到還想和她一起。
所以,他情願不問……
所以,她看著他,眼裡一抹心疼之色,他便降了。
他真是他.媽.的混帳透了。
但他現在卻只想到她身邊去,將她帶走,從此只有二人相守。
且上官驚鴻已經變了。
他實在想不透,上官驚鴻為何要答應上官驚灝的要求,前者該做的是將後者殺了。
若說,上官驚鴻怕自己的身體傷重,會活不長久,服下剩餘的狐丹便是。
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什麼。
翹楚,你心裡其實亦在愧疚吧,否則,我打你,你為何滿眼淚水卻不向我訴一分委屈?
你心底其實有沒有我一分。
不管怎麼樣,我不會放手。.
絕不會!
上官驚鴻……
微狹的眼末迅速劃過一抹狠色,上官驚灝知道他此時處境……既借法於他,必有所圖,無妨,只要他能憑藉這根基亦開始修煉。
天地間本已沒有神力。但上官驚鴻在鏡城擒下上官驚灝之際,強大的意念竟突破古佛的禁止,神力少數迴歸,藉助這神力……一切都將不同。
翹楚。
*
恭敬地向亭前靜立的兩個主子施了禮,方明喜道,奴.才這便命御膳房準備重宴,景清更是笑不攏嘴,說負責通知眾人去,將四大和美人從睿王府接過來一起熱鬧。
老鐵和景平卻體貼地命四周禁軍退到更遠的地方護衛,留給二人一方安靜的環境。
看著眾人說話動作,翹楚心裡一暖,彎腰謝了。眾人見狀一驚,連忙還禮,在他們心中,她便是往日睿王如今東陵王的後。
終於,向來最是沉穩的上官驚鴻卻按捺不住,揮手讓幾人退遠,走到翹楚面前,將她擁入懷。
她終於回來了!
他嗅著她發上香氣,恨不得將他揉進自己體.內。
前生,她是他的徒弟,皮得不得了。
此時,她眉眼素淡,較之他更像往日的飛天,她的身子微微顫抖著。
他喜歡這份顫抖,那是她存活著的證明,在亦滿心惶喜她竟沒有抗拒他。
他竟也會惶。
這一輩子,倒還真給她說中了,互換脾性,教他怕她。
實際脾性沒有變換,是他少年脾性複雜,他的她成熟了。
但他確實怕她。
他撫揉著她的發,又將她稍稍拉開,伸手去輕輕撫過她紅腫的臉頰,恨不得將上官驚驄殺了。
這一次,她卻避開了。
她蹙眉看著他,似乎想說什麼,卻在為難該怎麼開這個口。
「有什麼只管告訴我。」他看她如此,心裡微疼,心想除了讓她和上官驚驄離宮的事,其他的,他都為她做,只要她要,哪怕她想要一個國家,他都給。
「我想跟你商量件事,方才卻一時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你。」
她搖頭笑笑,上官驚鴻心頭卻驀然涼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