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遲疑了一下,道:「我還是不過去了。」
國宴以後,開始對熱鬧的地方恐懼倦怠。
方明很是失望,但仍是放下禮服,他嘴唇微微蠕動了幾下,似乎想勸說些什麼,約莫是上官驚鴻交待過,他終是沒說什麼,朝翹楚恭敬施了一禮,便匆匆告退了。
很快便入了夜。
四大和美人想逗翹楚開心,讓女官拿了些燈籠什麼的過來,四處張掛。
未幾,上官驚鴻命人送了月餅糕點過來。
碩大的月盤如墜,銀灰幽幽,翹楚坐在院裡,凝著盤子,間或看看兩個丫頭忙活的身影,疲憊地閉上眼睛。
這是個團圓的日子,心裡突然想見見他。
只是,今天他那邊必定熱鬧,大宴皇親、群臣,還是……明天再去吧。
便在這時,被遣到殿外守值的幾名的大宮女,領頭女官求見。
這時侯會有些什麼事?翹楚微覺奇怪,讓她進來了。
女官呈上一封信,道:「娘.娘,這是沈妃娘.孃的大婢阿秀送來的。」
翹楚一凜,緩緩拆開信,四大美人一看,四大惱怒,低聲咒罵,美人冷笑道:「她這是什麼意思,自己過不來竟要主子你過去……皇帝必定下了令不許任何人過來打擾,便連冬凝姑.娘也不允過來,皇后送來的湯膳都被女官退了回去。」
哪知道翹楚卻道:「你們隨我過去一趟。」
「主子,咱們真要過去?」
四大方才一直憋著,這時大驚失色的問道,美人亦蹙眉看著她,「主子……」
翹楚摸摸二人的發,想了想,又道:「在這之前,咱們去御花園走一走吧。」
四大和美人一怔,皇帝今晚就在御花園設宴。
兩人交換了個眼色,見翹楚沉默著,不知在思考著些什麼,雖不明所以,又恨極上官驚鴻,但翹楚能外出走走,不悶在殿裡,卻是件好事,遂很快替翹楚收拾了妝容,換了禮服。
整頓妥當,四大喜孜孜道:「主子,你真美……這一過去,豔壓全場,讓那壞皇帝有的看,沒得吃。」
美人笑罵,「什麼叫沒得吃!你這是什麼話,但……我贊同。」
翹楚啞然失笑,這兩個孩子都什麼話。
*
御花園。
多日不見,朗相今日亦進了宮,雖被罷了職,但郎將軍擢升,郎皇后貴為一國之後,卻也榮耀一門,今日在新帝的旨意下也進宮一併慶賀佳節。
眾臣見郎相和上官驚鴻行禮祝酒,郎相滿臉愧色,只說老臣有罪,心忖,昔日郎相對這位新帝多有微詞和不敬,如今上官驚鴻大權在握,見此情狀,雖郎家有功,必藉以暗諷一番。哪知,上官驚鴻卻微一頷首,將手中酒飲盡,並沒多說什麼。
上官驚鴻心情很壞。
這一下,誰都看出來了。
高臺上的新帝,與群臣祝酒、讓所有人只管縱情吃喝後,便一臉沉鷙,讓方明斟酒,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皇帝如此,誰還敢開懷暢飲。
新帝和榮瑞皇帝本便生疏了去,榮瑞皇帝於旁也勸不得。
有人悄悄看向寧王、公主、皇后等人,卻是誰也都保持靜默,只有沈妃這時突然按住新帝的酒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