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驚又喜,「你的術法恢復了?」
上官驚驄不置可否,只低道:「跟我來。」
翹楚越發驚疑——他到底要將她帶到哪裡去?
不遠處,小宮女和內侍調笑的聲音傳來,上官驚驄將她往懷裡一帶,提氣一縱,躍進殿內。
這裡的格局有點像常妃殿,常妃殿給過她死亡的記憶,上官驚灝雖已身死,翹楚仍忍不住格格打顫,上官驚驄摸摸她的發,柔聲道:「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他語氣裡的堅定讓她稍稍鎮靜下來。
穿過凋零的庭院,走上臺階,前面是一間廂房。
他的臉色突然變得凝重,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停下了腳步。
他鬆開她,將窗紗輕輕戳破,示意她看。
翹楚心中越發緊張,屏住聲息,緩緩俯到小孔處。
僅一眼,裡面的情景已讓她全身的血液凍結起來。
裡面那個盤腿坐在榻上的男人——
他雖眼睛微閉,安靜吐納氣息,但那如山眉宇,翩翩若矯,是他。
不,不是他。
他一頭青絲早已薄暮成雪。
這人,黑髮躍揚。
那一模一樣的容貌還能是誰?
是他的……哥哥。
上官驚灝還沒死。
他騙了她!
彷彿感覺到窺探,男子猛地睜開眼睛,目光兇狠殘佞,嘴邊抹過喋喋笑意。
翹楚大駭,上官驚驄緊緊摟著她,壓低聲音道,莫怕,他並沒有發現。
不知道是怎樣被上官驚驄帶到莫愁湖的……翹楚怔怔看著碧波粼粼,眼前卻一片昏黑。
她當時只想求個安心,他卻發了脾氣。
然而,哪怕發了脾氣,他還是做了一場戲。
他果真騙了她。
翹楚雙手緊握,猛地看向上官驚驄,低吼道:「假的,你騙我……」
上官驚驄自嘲一笑,「我亦希望都是假的,我亦希望一切可以重來,然而發生了的就是發生了的。我們總以為我們改變天地,但到最後被改變的往往是我們自己。」
「我一直藏在宮裡暗暗守著你,若非今日看你被沈清苓欺.侮,我暫時是絕不會出來的。上官驚鴻……要殺我。我的術法已恢復一部份,我受傷那天,想看看你,便用了玄光術。哪知卻讓我發現,上官驚鴻在你熟睡後,去作了一番佈置,他翌日殺死的人根本不是上官驚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