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杏出牆的路
前一向自暴自棄,暴飲暴食,驟長三公斤。這三公斤是我6罐冰激凌,天天大魚大肉加晚上遲吃飯堆出來的。
人一胖三公斤,馬上就有點喘,行動覺得臃腫,人不舒服。褲子也緊,其中一天原本很合身的褲子,突然連口袋布都翻出來了,穿在身上經常擔心會不小心被肉給崩裂。
本週一起開始嚴格的自我約束,因為想來六六同志是永遠走不上以知識女性著稱的行列。我們可以對知識分子的外表要求低一點,但對我之流,還是要努力向緋聞網路寫手方向靠攏。
人不到身材走樣,意識不到原來搞緋聞也是要有資本的。那個肥肥想搞個緋聞,估計都沒人中意獻身啊!
我最近真的很想製造點緋聞。因為我嚴重缺乏關愛。我跟勞工說,我胖了,他答曰,我早就習慣了。我說我要減肥,這樣才能有機會紅杏出牆。他電話那頭笑說你一說減肥後才出牆我就放心了,怎麼也得個十年八年吧?我惱怒,他看不起我,覺得我就象籠中的螞蚱一樣跑不掉。還是隻養尊處優的肥螞蚱。
為了能夠有朝一日紅杏出牆,殺殺他囂張的氣焰,我賭氣開始認真減肥。
而且我還真吊上一個可憐的小帥弟弟。
我最近如果再有機會釣,釣來釣去都是小弟弟。這是不可逆轉的事實,我現在已經在年輕人眼中成為不必存活的一撥。
早在我十八歲的時候,我就想,一個女人都32了得多老了啊!那還有什麼歡樂可言?已經可以去死了。那時候見一三十多歲帶孩子的婦女一齣門,心理上就想喊阿姨。
等我到三十多,覺得自己還有青春一大把的時候,人家小姑娘們都不帶我玩了。
好在現在小弟弟們都有戀母傾向,每每我不好意思地說自己都三十多了的時候,他們居然不嫌我老。還跟我相聊甚歡。
我不敢貼我的大媽照,我拿以前花樣年華來糊弄小弟弟。其實,我的花樣年華,也就在生陳寶寶以前。可見是陳寶寶同志無情地將我打入中年婦女行列。
可我不能就這麼認命啊!
我突然間就罹患厭食症。過午不食。哪怕勞工端著紅燒肉在我眼前走我都不為所動。我還拉上了肚子。體重颼颼下降,依這個速度,過四個月我就可以出去騙小弟弟了。
勞工說我難得表現得如此勇猛,拒腐蝕永不沾。
而我說,色膽包天。為紅杏出牆,時刻準備著。
今天,勞工拉我去吃飯,我非常秀氣地只點一個菜。勞工說,你不餓得難受?我說,我飽的時候,肉體舒服,我餓的時候,精神舒服,因此無論在什麼情況下,我都在享受。
晚上,腰明顯下去,褲子又鬆了,那個翻出來的口袋回去了。脫光衣服對鏡子自我欣賞,忍不住嘆氣說:"勞工,我離出牆越來越遠了。才瘦一點點,咪咪就松得象橡皮筋失去彈性一樣墜著收不回。以前只要減肥就有出牆的希望,現在除了減肥,還要隆胸。等我把肥減了,胸隆上去,搞不好老二就來了,然後肚子又吹氣球,舊疤好不容易剛褪成粉紅色,新疤又蓋上去了。那時候又開始磨疤痕。等我這一輩子把自己拾掇好,離進棺材也不過幾步路了。"
出牆的路,怎麼這麼路漫漫其修遠啊!
女人不如電腦好管理
老公不知從哪裡弄來了「古龍群蝦轉」的遊戲,正打的起勁。通常這個時候我就是家裡的答應和常在了。他惟一的遺憾是老婆不夠冰雪聰明,總記不住那祥龍18掌的招式。他心目中的愛人應該是黃蓉,嬌小而聰慧。好在勤能補拙,以我勤勤懇懇任勞任怨,適時地端茶倒水推肩按摩,縱然比不上黃蓉,他湊合著用個傻姑也知足了。
剛才我又犯錯誤了,因為畫錯了八卦圖,(據說通關要用的)被他壓在床上暴扁!說我除了賣弄啥都不懂,以為我專家呢!因為上次跟他解釋「否極泰來」是從易經上某某得來,否是下下卦,壞到極點,泰是上上卦,時來運轉,兩卦在圖上是相連的,把他唬的一楞一楞的。
先生對我的心理優勢從開頭就鑄就了。我笨的不行,對數學尤不敏感,某次去市場買雞蛋,老太太說,三毛八一個,共17個,你都買了吧,我傻站了10幾分鐘,因為沒算清多少,楞是沒買,遂將晚上的韭菜炒雞蛋改為韭菜炒芽菜。他是學數學的,我一看他往紙上畫那些羅馬符號就激動到情不自已,仰慕之情溢於言表,心想這輩子買菜可算有靠山了。他在家只要坐桌子前畫兩筆,不管有用沒用,我見是有字的紙我就收著,萬一不小心把他的卓越思想給扔垃圾箱了,那不是破壞他的思考?有人曾問我為什麼喜歡一個小眼睛,大嘴巴,容貌模糊不清的男人,其實,他不問,我根本沒注意到每天蟄伏在我身邊的這個男人居然相貌urgly,我只看見他那絕頂聰明的腦袋瓜了。
我做事情沒條理,喜歡一趟趟空跑,若是不巧中間打岔開始說話,手裡的活就徹底停了,這在搞最佳化的數學家眼裡是無法容忍的,他特地給我訂了個改造計劃,最佳化程式如下:
起床——出臥室的時候帶著垃圾桶去廚房——把火開啟燒水,順便丟雞蛋進去煮——刷牙洗臉上廁所——拿著碗去冰箱倒牛奶——微波爐熱奶,順便關旁邊灶的火——沖水,記得把雞蛋撈出來——剝完蛋殼去餐桌的時候一定要端著奶。
他比我這種敘述高明多了,他是做了個圖表,用以前學物理的時候串聯並聯的模式畫的。
我清醒的時候試過幾次,的確管用,省了平常一半的時間,惟一的麻煩是記性不好,萬一睡到迷迷糊糊的時候爬起來,出了廁所站在碗櫥前張著嘴不知道要幹什麼,特地蓬頭垢面地跑回臥室搖他:「老公啊,出了廁所後面的程式是什麼啊?」
由此他推導的公理是:女人不如電腦好管理。
主婦的學問
朋友突然一個電話過來,說要暫住我這裡一段,時間急迫,明天早上就搬過來。我趕緊推辭了晚上的泡酒吧活動,難得在家做一回家庭主婦,把客房衣櫃和五斗櫥裡的衣物,枕頭,被子搬到自己的房間。
不整理不知道,一整理嚇一跳。久不開的衣櫥上面被螞蟻咬下了許多木屑,五斗櫥的軌道一拉就掉了出來。很多衣服最少一年沒有穿過一次,就那麼整齊嶄新地放著自己都忘記了。枕頭大約是上次收起來的時候忘記曬過,竟然發黴了。面對一堆凌亂而待收拾的家務,一籌莫展。
我不是個好主婦。每天忙完了工作,最大的快樂就是連包也不放,一個箭步衝到電腦前面網上衝浪,一直衝到月明星稀,夜暮鳥倦,自己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往床上一賴。提醒我已經為人妻的例行工作是隔天洗一次衣服,兩天燒一次菜,週末發發饅頭,和先生一起做一次家務,就這,我還抱怨多多,對著拖地的水桶發呆,為什麼家務週而復始永無盡頭呢?
我總提無理要求,跟先生說把有限的青春耗費在無限的家務勞動中是對我人力資源的極大浪費。原本小學就可以勝任的活為什麼要我這樣一個大學生來完成?先生說,保姆顯然可以做這些工作,質量比你高,態度比你好,不會在幹活的時候大呼小叫,不會發牢騷,不會幹一半躺倒要求按摩,不會幹完活以後要求出去吃頓飯犒勞犒勞。他實在想不出為什麼死不肯請用人而要忍受我嘮叨。堅持不請helper,大約是希望看見家裡有個女人,不是為了應付工作,而是為了愛而操勞。
我當年決定買這間房子是因為喜歡這個家的乾淨清爽。主人在這裡住5年了,房子保養得和新屋一樣。女主人在請我看廚房傢俱的時候,一開啟櫃門,裡面整齊鋪墊著畫報,撲鼻的樟腦味道。她在水龍頭上包塊紗布,說是過濾水裡的雜質。屋子的牆或壁角,都是一塵不染。一看,這個家的女主人就是那種對家很上心的,把全部心思都付諸於家務的賢惠女人。
才住了一年,朋友來看就說,你家牆怎麼都黃了?我也嚇得不敢開啟櫃門給人看我的櫃子,裡面還是鋪著以前的畫報,不過被鍋底蹭來蹭去,已經看不見原來的顏色。走廊的牆面漆還掉了一塊,每天走過都不忍心放眼過去看,假裝不見。廳牆以前掛了一副叫我很是自豪,每每客人來都吹噓一翻的明清的雕花扇形門環,上面印著百子嬉戲的圖案,半年前掛門環的繩子磨斷,門環掉到地上,說修理一直就那麼放著,牆上現在就剩下一個突兀的釘子。
去年媽媽來過一個月,把家裡所有可以拆洗的東西全部拆洗一遍,窗簾,沙發套,枕芯,每天一得空就睬著抹布,手拿毛撣在家走來走去。平時我們倆的水費都是16塊左右,那個月帳單一來,光水費就45塊。朋友們到現在都還在追憶我母親住在這裡的時光,那以後,家再沒有那麼明亮過。
做個合格的主婦學問很大。首先要勤快,眼裡有活兒。總知道這裡該添什麼那裡該補什麼又算計著不太費錢。其次做主婦要靜得下心來,不被電視吸引,不被網路紛擾,不被娛樂打斷。逮著上5分鐘的空兒就要拾掇。該洗的洗,該曬的曬,有洞的要補,皺的得熨。做主婦無論文憑高低,心裡要裝個愛,愛老公,愛家,愛孩子,才會一門心思將小窩收拾得服帖。
舅媽是個沒讀過什麼書的女人,家裡收入也很低,靠著她的精打細算,柴米油鹽沒斷過一天,衣服直到穿爛都不會有一個油漬。是她教我內衣內褲要用手搓乾淨,新衣服下水前先試一試掉不掉顏色,洗衣服要正洗,曬衣服要反曬,學問大的很呢,即便讀到博士,課本上也學不來。她家的米桶裡總放一袋花椒防蟲。她的冰箱總收拾得井井有條,東西位置一點不亂。她的衣櫥甚至精確到衣服按顏色的深淺擺放,一眼看過去象是商店的櫥窗。她的手從不停歇,即便眼睛望著電視,手裡也會勾著杯墊,織著毛衣。她織的衣服,款式比外面賣的還服帖還時髦。我總羨慕舅舅的好福氣,一個原本並不富裕的家,因為有個好女人而溫馨盪漾。
我不是一個合格的主婦,如果給主婦評職稱或必須通過四級考才有上崗證書,那麼我就要被淘汰了。我掙了不少的錢,卻丟了很多的愛,我不再細緻過日子,不再全副身心撲在家上,家裡購置了很多豪華傢俱,卻因為沒有我的打理而顯得冷冰冰,曾經插在瓶裡的鮮花也早都謝了。
把心留在家裡,不要野在外頭,與其躺那裡幻想非洲之旅,不如好好完成家政。
一個現實的故事
(此篇缺)
婚紗照
這次拍婚紗照完全是我家頭兒的主意。
朋友裡,凡是草率婚姻,意思就是光領了證啥都沒幹的,沒拍照,沒辦酒席,再過幾年又沒孩子,好象都離乾淨了。
他說太不吉利,得補。我向來無可無不可,當初他說懶得拍,我就不拍。說老實話,我也懶得拍,覺得特假模假式。搞得跟唱大戲似的,穿的又不是日常服裝,沒啥意思。
而如今,領導的指揮棒轉向了,我這婁婁也趕緊搭上這班船吧!真理:混口安穩飯的充分必要條件就是當一順民。我向來都是順民。
回上海第二天一早就去找影樓了。一來到徐家匯廣場上,婚紗攝影的小棚棚特別多,都在搞室外宣傳展銷。比較了幾家,什麼真維斯,什麼米蘭,什麼龍攝影,還有絕色等等,最後挑了家價錢最貴的——巴黎婚紗攝影。
無他,只因這家承諾給我們以最快的速度安排,並保證我們在回去的時候能取片。我們頭兒是實用主義者,辦事情只問最終結果,至於為達目的多花多少銀子,這不在他煩惱的範疇,他將這硬體問題交給我了。
說好這套系是2980.同樣的套系,片片給的還大還多的米蘭婚紗只要2880.但頭兒拒絕選擇米蘭的原因是,照片給得太大,30寸的,不好拿。
週一的早上,我們夫妻倆穿著頭天準備好的一套情侶套裝直奔外景地。外景地在閘北公園。很大一片公園裡到處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四下都是攝影用的機關,一不小心就踩到道具了。
先進化裝間。化裝的小姐在竭力推銷她的所謂瞬間美容液,給的理由千奇百怪,諸如補妝太多容易掉粉,臉花,或是細紋很容易上臉,皮膚幹。我這樣的老江湖冷眼看就是不表態。這滿世界當年只有我敲人家的,現在的晚輩後生也開始敲我豬槓了。
一看就知道是宰那些準夫婿的。結個婚,算上買房辦宴,幾十萬上百萬都花了,哪裡在意這500塊。更何況只要新娘嗲嗲一指,哪個新郎敢皺眉頭一下?我不同,我如今都是當家做主的大房了,我才不上當呢。咬死一個字,就是不買。
這小姐絕對是個練家子,眼看我這裡的宕機了,轉臉就跟我勞工推銷去。勞工那是天下第一好騙的,人好話沒兩句,他就爽快答應了——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