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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天使與海豚的約定(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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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小優手中的盤子被打翻在地,她的身體因為受到驚嚇而猛烈地一顫,定在那裡再也動不了了。

「你給她吃了什麼?!」星諾震怒的聲音在大廳裡響起,「她身體這麼弱,你還給她亂吃東西!你想害死她是不是?!

「不是——」小優拼命搖頭,委屈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心中一股怒氣陡然升起,「我沒有,我不知道她——」

「殿下——」莫尼帶著醫生匆匆忙忙地趕來了,急促地說道,「快點抱索妃婭小姐上樓吧!醫生已經來了!」

'星諾緊張地抱起索妃婭,在上樓之前冷漠地看了一眼南茉優,聲音冷硬如鐵:「南茉優,你給我聽好了,如果索妃婭有什麼危險,我決不會放過你!」

身體似乎沒有了知覺——

小優呆呆地站著,看著星諾抱著索妃婭快速地上樓,緊張擔憂的樣子彷彿她是他全部珍寶。

眼淚從小優的眼眸之中大顆大顆地滾出,無聲地流了下來。

整整一夜,城堡都沒有安靜下來。

索妃婭的病情竟然突然轉重,城堡內擁有精悍醫術的醫師如走馬燈一般來來回回好幾趟,僕人更是不敢擅自離開,守候在大廳的各個角落。

莫尼從樓上走下來,走近依舊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南茉優,低聲說道:「茉優小姐,能不能請你上樓一下,有點事情想要請教你」

小優擦擦眼淚,跟著莫尼上了樓,隨著莫尼走進一個房間。側廳裡,坐著幾個醫生,正在一起說著些什麼。

小優在進門的時候看到了站在落地窗前的星諾,他背對著所有人,烏黑的長髮無聲地飛揚,孤寂的後背挺得筆直,透出倔強的氣息,如暗夜的精靈一般冷漠。

小優憑空生出一種罪惡的感覺來,他的生命之中似乎只有索妃婭,而自己,竟然讓他最重要的人遭受傷害。

她低下頭去,直到莫尼連聲的呼喚才讓她再次抬起頭來,那幾位名醫正看著自己,其中一個輕咳了一聲,客氣地說道:「南茉優小姐,我們幾個想要問一下,今天,你給索妃婭小姐吃了些什麼?」+

「我」小優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道,「紫菜包飯,我想做來給自己吃的,碰巧遇到了索妃婭姐姐.」

「是紫菜包飯」幾位醫生相互對望了一下,沒有聽小優說下去,而是站起身來走向主臥室,顯然索妃婭躺在那裡。

側廳裡,只留下了莫尼,小優,還有站在落地窗前的星諾。

房間裡一時之間靜靜的,只有夜風吹過落地窗前的紗制窗簾時發出的嘩嘩聲偶爾打破這份寧靜。

黑如夜風的長髮隨風輕輕地飛揚,星諾靜靜地站著,一動不動。

莫尼擔心地走到星諾的身邊,低聲勸道:「殿下,您已經一天沒有吃東西了,先過去休息一下好嗎?」

星諾沒有出聲。

夜風從落地窗外灌進,莫尼感受到了夜風的涼意,忙上前把落地窗關上,生怕星諾受涼。

星諾僵直地站著,靜如化石。

「殿下」莫尼苦口婆心地勸著,「求求您去休息一下吧!索妃婭小姐一定會沒事的,有這麼多醫生」

「對不起」難過的聲音帶著一抹悔恨的味道,在偌大的側廳裡響起,莫尼忍不住轉過頭去,看到了小優站在門邊,無力地站著,眼淚猶如斷了線的珠子滾落下來。

「我不知道索妃婭姐姐身體那麼弱,我不知道她不能亂吃東西,都是我大意的錯,索妃婭姐姐」.

「給我住嘴!」一直在竭力壓抑心中的緊張與傷痛的星諾冷冷地說出聲來,「我現在不想看到你,你馬上在我的面前消失」

心似乎出來沒有這麼痛過——

冰冷的聲音如同利劍一般在小優的心上狠狠劃過,如雨一般的眼淚在她潔白的面頰上無聲地滑落。

她轉過身,握住門把手,而此時,主臥室的門卻開啟了,一個醫生走了出來,星諾轉頭看他,眼眸中是緊繃的不安。

「索妃婭怎麼樣了?」

小優聽到聲音,停住腳步,緊張地望著醫生,祈禱著他能夠說出好轉之類的話來,但是醫生說出的第一句話就打破了她的所有希望。

「索妃婭小姐的身體太弱了。」醫生看到星諾擔憂的樣子,猶豫地說道,「我們也正在努力控制她的病情,只是小姐現在居然開始發高燒」

星諾的眼眸瞬間暗沉起來,猶如暗夜的黑森林,他已經完全無法安定下來,身體隨著內心痛苦的翻湧而猛烈地顫抖著:「我要送她去醫院,你們這些庸醫根本沒有辦法救她,我要送索妃婭去醫院——」

他大步走向主無聲,想要把索妃婭帶走,但是,莫尼慌忙攔住他,抓住他的手臂,苦苦地哀求道:「殿下,請您冷靜一下,您不能離開城堡的」

「我管不了那麼多了!」星諾甩開莫尼的手,但是,城堡的醫生又擋在他的面前,攔住他的去路。

「請殿下理智一點,沒有南大人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放您出城堡的」

「滾開——」

星諾暴怒的聲音在房間裡震響,烏黑的長髮隨著風飛舞,紫色眼眸中的火焰迅速地燃燒著,整個人都散發出如熾天使般憤怒的氣息。

「我要救索妃婭,你們這些人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讓她活下來?!你們想把我身邊所有的人都奪走對不對?!」這一次不能再這樣做了,如果王太后知道了,您會被」

「我就是死了也要帶索妃婭出去——」

星諾的聲音緊繃冰冷,隱瞞中出現駭人冷漠的光芒,讓人不敢正視:「誰也別想攔住我——」

小優身旁的大門忽然被推開,走進來的居然是城堡裡的男僕,他們一見到房間裡的星諾時就同時跪下,面孔上再無平常的謙卑之氣,卻多了一分士兵般的忠誠與嚴肅。

「請殿下不要為難我們。」那些男僕跪倒在地,言語中依然有著恭敬的味道,「身為星釋王國的兵卒,我們必須遵從王太后的命令,在沒有得到南大人的指示之前,殿下不能走出城堡一步——」

小優驚悸,震驚地抬頭看星諾,星諾的身體僵直地挺立著,紫色的眼眸中有著痛苦的空洞,彷彿有人硬生生地把靈魂從他的身體裡抽離了。

悲傷一點點爬上小優的心,她的眼眸中有著透明的哀傷。

競無人再說話——

偌大的房間裡,一時之間陷入了憋悶壓抑的沉默之中,血色從星諾的面孔上逝去,他呆呆地站立著。

莫尼跪在地上,顫抖著哀求:「殿下」

星諾的身體輕輕地顫了一下,他似乎放棄了反抗,無力地倒下,倒在莫尼的面前,背靠著寬大的沙發,頹然坐到在地毯上,莫尼忙跪伏著上前扶住星諾,低聲說道:「殿下,保重身體啊!」

烏黑的長髮順著他的肩頭無聲地滑下,眼眸空洞茫然,帶著悲哀的味道,「叫他來,就說我請求他,送索妃婭去醫院」

一個男僕抬起頭來低聲說道:「殿下,南大人暫時不在城堡裡,但他已經得到了索妃婭小姐病情復發的訊息,正在趕回來的路上。」

莫尼擔心地望著星諾,生怕他再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來,但是,星諾臉上的表情居然沒有任何變化,他淡然冷笑。

「幹得真好,你們幹得真好——」

小優的心猛烈地挑起來,因為星諾說話的時候,他居然抬起頭來,望著她,對著她,淡漠地冷笑。

「這都是你們計劃好的吧?嗯?」

小優驚怔地朝後退了一步,還來不及反應什麼,星諾突然站起身來,一步步走向她,紫色的眼眸中有著濃濃的絕望和孤寂。

「是你們計劃好的對不對?」

「不!」

小優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她一步步地後退,星諾卻在步步緊逼,暇人的氣勢從他修長的身體裡散發出來,讓小優的心一陣緊張地抽緊。

「你和靳楚南販想要索妃婭離開我,你和他設計好了這一切,是嗎?你們想把我關在這座城堡裡,讓我承受一輩子的孤單,這樣你們就開心了?」

小優清澈的眼眸中充滿驚恐,她緊緊地靠在了牆上,因為她已經沒有後退的地方了,看著星諾眼眸中痛楚的茫然,她的眼淚瘋狂無聲地流了下來。

「你瘋了」

「對——」

星諾忽然伸出手,緊緊地卡住小優的下額,聲音暗痛:「我是瘋了,這不就是你們的目的嗎?把我關在這座城堡裡,直到我瘋了為止——」

「殿下——」

星諾這一舉動讓莫尼大驚失色,莫尼哆嗦了一下,想要上前解救小優,但是星諾僵冷的聲音讓他停止了動作。

「誰都不許過來——」

房間裡一片死寂。

除了小優和星諾之外,所有人都跪在地面上,不敢顫動,他們都是星釋王國的臣民,必須遵從王室的禮儀。

因為星諾的手卡住了小優的下額,所以她的頭被迫向上仰起痛苦的眼淚順著她的眼角緩緩滑落販

「你知道我的恨嗎?你知道我有多少恨嗎?」他的眼眸黯然痛楚,「我恨這座城堡裡的一草一木,我恨這裡的所有人,只有索妃婭,只有索妃婭才是我的希望,可是你做了什麼?南茉優,你做了什麼——」

他的手忽然用力,小優的眼前一陣恍惚,周圍的空氣似乎都消失了,腦海裡一片空白,只有星諾痛苦的聲音。

「你們怎麼可以傷害索妃婭就是你,你傷害了索妃婭」

她聽到了他絕望麻木的聲音,彷彿那一刻,整個世界都在他的心中死去了,她竟可以體會到他心中那種悲傷恐懼的味道,一瞬間,她真想用自己的全部去找回他的幸福,即使讓她替他承受這種絕望。

幾乎是無意識地,她閉上了眼睛,卻伸出了溫暖的手,緩緩地,無聲地握住了星諾伸出來卡住自己下額的手腕。

她的手輕輕的,就好像是隨風落下的一片羽毛,她靜靜地握著星諾冰冷的手腕,而她的手腕上,銀鏈的天使發出清脆的響聲。

一顆晶瑩剔透的眼淚從她緊閉的眼眸中默默地滾落,她淡白的嘴唇輕輕地顫抖著,說出了三個字:「對不起」

那是極度哀傷愧疚的聲音,卻可以在剎那間打動人心中最柔軟的地方。星諾的手明顯地一顫,紫色眼眸中的陰鬱無形之間竟在一點點地化開販

「如果索妃婭姐姐出了什麼事情的話,我會賠給她」

「你拿什麼賠?」星諾的眼底是一片隱隱的疼痛。

小優緩緩地睜開眼睛,眼眸之中一片迷濛的淚水:「我把我的命賠給她,這樣可以嗎?我發誓可以嗎?我用我的命賠你的索妃婭」

星諾怔怔地望著她。

時間一點點地流淌過去.

長久的沉默,在兩人之間橫恆著,小優的面孔漸漸慘白,她伸出的手握住星諾鉗制住自己下額的手腕,無力地顫抖著,更多的淚水無意識地滑落她的面頰。

星諾的手忽然鬆了鬆,似乎是想要鬆開她。

嘭——

側廳的門忽然彈開,一個挺拔的身影帶著涼涼的夜風衝了進來,靳楚南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他因為太急而微微地喘息著,卻在看到房間裡的狀況時一怔。

莫尼和男僕都跪在了地上,似乎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們的臉上都帶著惶恐的神氣,靳楚南驚異地看向房間裡的一個角落。

他的眸底一片黯沉,瞳孔頓時精縮起來——

「放開她——」他瞬間已至小優的面前,毫不猶豫地開啟星諾的手,將小優護在了自己的身後,冰冷地繃緊下巴。

「星諾殿下,您在對一個局外人做什麼?!」

「不是。」小優在靳楚南身後答道,「是我錯了,是我害索妃婭姐姐生病,要不是我亂給姐姐吃東西,姐姐就不會突然暈倒——」

「事情還沒有查清楚之前——」靳楚南冷靜地望著星諾,一字一頓分外清晰地說道,「誰也沒有資格把責任歸咎在小優的身上——」

星諾冷冷地看著他:「送索妃婭去醫院——」

「我已經安排人準備好了車。」靳楚南不卑不亢,「而且也將城堡的大門開啟了,馬上就可以帶索妃婭小姐離開,但是,還請殿下安靜地等在這裡——」

「殿下——」

主臥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一個醫生快步走出來,看到了星諾,忙躬身說道:「索妃婭小姐的病情已經被控制住了,出現了退燒的跡象,她應該會很快醒來的。」

莫尼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星諾上前一步,似乎是想要去看索妃婭,但是靳楚南的下一句話讓他停住了腳步。

「原因——」

靳楚南冷淡地凝盯著醫生,聲音淡漠卻堅決:「告訴我們,索妃婭小姐突然發病的原因是什麼?!」郭

「啊」醫生怔了一下

「原因是因為」醫生顫抖的用詞,小心翼翼地說道,「索妃婭小姐服用的藥物,藥物非常猛烈,不可以吃太多,但是我們剛剛察看了那些藥物,發出少了很多,小姐這段時間似乎服用了大量的藥物」

星諾微微一怔。

靳楚南沒有再說一句話,也沒有再看房間裡的任何一個人一眼,轉過身拉住了小優冰冷的手,淡然說道:「現在可以了,我們走吧!」

已經流淚流到頭暈缺氧的小優無意識地被他拉向了門邊,隨著他走了出去,走出了城堡。

已經是深夜了。

前庭的花園裡涼涼的,蟲兒的吟唱在他們的周圍此起彼伏地響起。

小優忽然停下腳步,靳楚南轉過頭來,小優的眼中還有著晶瑩的淚珠,她的聲音哽咽著,帶著苦澀的味道:「剛剛販我好像聽到他們說索妃婭姐姐沒有事情了,是嗎?」

靳楚南望著她,瞳眸深邃,輕聲說道,「是。」

「我要離開這裡.」

靳楚南愣住。

小優從靳楚南的手只能夠抽出自己的手,在他的身邊緩慢地走過,夜風已經吹乾了她臉上的淚珠,留下的只是心底的刺痛。

「南茉優,你要去哪裡?」靳楚南轉過身,凝望著她的背影,低聲說道,「你忘了你已經無家可歸了嗎?「在沒有見到你們之前,我都可以堅強地活下來。」小優努力忽略心底的疼痛,拼命想要忘卻星諾面對自己時那憤怒的模樣,可是心卻更加地疼痛起來。

「現在,離開你們,我一樣可以很好地活著。」

「南茉優」

「他叫我消失」小優的嘴唇輕輕地顫抖著,「在這座城堡裡,我本來就是一個應該消失的人,所以,我應該聽從他的話,在他的眼前消失」

她的聲音哽住了。

心突然之間痛得彷彿就要死去一樣,怎麼會有這樣的感覺,他絕望憤怒的表情在她的腦海裡一遍遍地重放著.

眼前漸漸漆黑,她生平第一次明白,什麼叫做傷害,什麼叫做痛徹心扉

第十章草坪上最美的華爾茲

索妃婭的病況在第二天清晨出現了好轉的跡象,但是為了保險起見,靳楚南還是親自送索妃婭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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