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今天星黎見過的狐臭男突然停了下來,「你叫我住手我就住手啊,那我多沒面子,你們給我繼續打!」
「回去!你立刻回去!」韓樂樂的臉色立刻難看無比。
狐臭男的興趣更足了,哧哧地笑了起來:「從頭到尾只聽見你的嘴這麼硬,還沒見過你這麼緊張一個人啊。」
韓樂樂啐了一口:「祁星黎,你給我滾回去!」
「小妹妹,你看他多兇啊,你看哥哥我多好。」狐臭男笑著走到了星黎面前,伸出了一隻手想去摸星黎的臉。
「xx,你這個老狗,不準用你的髒手碰她。」韓樂樂的表情越來越生氣,出手力道也更狠了。
星黎捏緊了手中的雪碧瓶,奮力向狐臭男那顆處處泛著噁心的頭砸了下去。
狐臭男哀號了一聲,臉也變得猙獰起來,一把拖住了星黎甩到了一邊:「給你顏色你還開染坊了是不是,給我一起打。」
「你要是敢碰他,除非你今天把我打死了,不然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你以為老子不敢把你打死啊!」狐臭男雙肩越聳越高,「既然你這麼關心她,我就打給你看看!」
狐臭男掄起拳頭就準備往星黎的身上打去。
還沒等星黎尖叫,韓樂樂就把狐臭男狠狠地撞開了,同時韓樂樂的身上也被打中好幾棍。
他就這麼堅定地用手臂把星黎圈在這個小而安全的角落,用整個人為星黎組起了一道牆。
韓樂樂就這麼似乎含笑地看著星黎,他的眼睛黑亮而好看,像幽深的古潭。
每一次棍棒的打擊都讓他的身體微微地一震,他沒有還手,就那麼靜靜地看著星黎。
星黎緊緊地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她緊緊地咬住自己的嘴唇,淚水卻不受控制地從眼眶流出。
極細的血絲從韓樂樂緊抿的嘴唇沁出,終於他忍受不住的將嘴裡含著的血咳了出來。
這幾聲劇烈的咳嗽似乎在消散韓樂樂的生命力,他的雙眼輕輕的合攏,臉頰擦過星黎的耳畔,下巴重重地磕在了星黎的肩膀上。
「韓……樂樂,你不要嚇我啊。」星黎把額頭抵在了韓樂樂的頭上,哽咽得快要說不出話來了。
淚水恣意地流淌得更兇了,一顆一顆滑落在韓樂樂的髮間,輕輕滑落。
狐臭男他們顯然是嚇傻了,愣了愣,慌忙扔下了手中的棍棒落荒而逃。
「韓樂樂……你不要死啊……你死了,我該怎麼辦……」
醫院。
手術室的紅燈一直亮著。
星黎雙手緊緊地抱著雙肩,把頭埋在了臂間。
這……是真的嗎?
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麼,拿起手機顫抖地撥出了一個號碼:「喂,彥俊嗎?我在中心醫院的搶救室門口……你快過來啊!韓樂樂,韓樂樂他……」
似乎聽出了星黎話語中的哭腔,彥俊立刻輕聲安慰:「你先別哭,我馬上就來。你不要掛電話,和我說是什麼事……」
第25節:生命危險
好不容易穩住了一點情緒,星黎深吸了一口氣:「韓樂樂,他好像快被打死了……」
「什麼?」彥俊晃了晃頭,似乎沒有聽錯,聽到星黎似乎又要哭起來的樣子,立刻安慰:「你放心啦,那臭小子還沒那麼快死……」
「都怪我不好,我不該拖累他……如果我當時不過去,韓樂樂就不會因為顧我而被打了,如果他死了,我該怎麼辦……」
「他……沒有那麼快死的。」
星黎靜靜地抬頭,看著眼前的彥俊,原本常掛著嬉笑的臉一臉認真,眼神堅定而充滿信心。
他默默地蹲下,用紙巾輕輕地擦拭著星黎臉龐:「不要哭了。」
星黎茫然的視線突然有了亮光,她緊緊地抓住了彥俊的手腕:「韓樂樂,他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對!」看著星黎那痛苦的神情,彥俊點了點頭,「他不會有事的。」
手術室的紅燈熄滅了。
門靜靜地開啟了。
星黎立刻衝了上去,直握了醫生的手搖晃:「他有沒有事!他要不要緊!他沒有什麼問題吧!」
「沒問題?當然有問題啦。」
醫生看著星黎一副快昏到的樣子,連忙繼續說:「其實也沒什麼生命危險,只是身上有多處骨折,加上輕微的腦震盪,還有內傷的結果還要幾天後才出來。」
「幸好幸好啊。」彥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星黎狠狠地踩了彥俊一腳:「你說什麼啊!這也叫還好?」
「沒死就行了嘛。」
「你……你給我閉嘴!」星黎氣急敗壞地瞪了彥俊一眼,剛還準備要感激他幾下,結果他這種話一齣,什麼感激的話都跑得無影無蹤了。
醫生疲憊地一笑:「現在已經把韓少爺送到特護病房去了,你們可以去看他,但不可以吵鬧。」
星黎疑惑地問了起來:「你……怎麼知道他姓韓?」
「不然你這小丫頭身無分文地跑到醫院來,我們幹嗎要出動全是權威的醫生來檢查他的傷勢啊。」醫生不耐煩地揮揮手,「我還真希望少幾個那樣的闊少爺,整天不愛惜自己,打打殺殺的。」
「好了,我們走吧。」彥俊拉著星黎的手就走。
「你怎麼知道韓樂樂在哪啊?」
「他以前受傷啊,都在那個病房,可以說是他的專護病房!」
「什麼啊……」
韓樂樂靜靜地躺在病床上,胸腔到腰的部位打上了厚厚的石膏,左腳也被吊在了半空,頭部也是層層的紗布,很多地方都有些隱隱的血漬滲了出來。
他的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像漆黑的蝶翅靜靜地停在他的臉上。
星黎輕輕地走到韓樂樂的身旁,靜靜地看著那張似乎在熟睡的臉。
手輕輕地觸碰著韓樂樂秀挺的鼻尖,性感的嘴唇。
她的動作很輕,害怕一不留神就會吵醒睡夢中的王子一樣。
突然,黑亮的睫毛動了動,眼睛慢慢地睜開,烏黑晶亮的星眸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色女,你是不是看見手無縛雞之力的帥哥就會色心大起啊。」
「你終於醒了啊!」星黎的淚水又流了下來,整個頭趴在了韓樂樂的胸膛上,「你嚇死我了……」
韓樂樂的表情變得奇怪無無,他努力地想抬起手來安慰眼前的人,一陣刺痛卻從四面八方傳來。
看著韓樂樂一臉痛苦的表情彥俊立刻拉住了星黎:「喂喂喂,死人了死人了!再壓下去要死人了!」
星黎立刻吐了吐舌頭,小心翼翼地看著韓樂樂:「你很痛啊?」
「廢話!骨頭都斷了會不痛嗎?」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看著星黎一臉哭泣的樣子,韓樂樂皺了皺眉頭:「哭什麼哭,又不是你的錯!薛彥俊!我的骨頭斷了!」
「那不是很好啊。」彥俊一臉的興奮,「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說自己有多厲害,這下慘了吧。」
彥俊的興趣越說越濃:「哎,我倒是很好奇到底是誰那麼有本事可以把你打成這樣。」
「想想看也是竣墨那個狂妄的傢伙叫的什麼城東五狗。」韓樂樂齜牙咧嘴地說,「要是我明天還沒看見他們進醫院,薛彥俊,我告訴你……」
「知道啦知道啦。不就是把我扔到海里去餵魚嗎?」彥俊無可奈何地搖搖頭,「每次都是我。」
「還有,你不準告訴我姐,就說我住在你家。」
「知道了知道了。」彥俊大大地打了個哈欠,「每次都這麼煩,黎黎,我先走了啊。樂樂就交給你了。」
「我?」星黎指了指自己,「我能幹什麼啊?」
「做飯燒菜煮湯洗衣服啊……」彥俊鬼鬼地笑了笑,「不要因為才離開那麼短短的時間就想我了哦。」
「去去去!」星黎推推攘攘地把彥俊推出了門外,「嘭」地關上了門,終於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祁星黎,陪我聊天!」
「聊什麼啊?」和這個大木頭聊天真是世界上最苦惱的事了,可偏偏最近還老是有和這種木頭在一起的機會。
「聊……你喜歡的人……」
「我喜歡的人啊,有爸爸,媽媽……」
「我不是說這個!」
「那說什麼啊?」
韓樂樂的臉微微有些發紅,像個害羞的小孩:「你喜歡的人……喜歡的那種。」
第26節:不懂怎麼去愛
星黎的臉也不恰時機地紅了起來,她羞澀地避開了韓樂樂的視線,雙手不安分地動著:「我喜歡的人啊,要對我好,要寬容就行了啊。」
「哦。」
韓樂樂出神地看著天花板:「我從小到大竟然都不知道該怎麼去愛一個人,很多女生都說喜歡我,可我又怎麼知道怎麼去喜歡她們呢。我曾以為,只要不和她們說分手就是愛,可是卻發現這都制住了我們,我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去愛一個人。」
「你有那麼多女朋友的原因就是這個。」星黎試探地問。
韓樂樂的眼瞼下垂:「我不知道,她們都忍受不了我,也許我脾氣真的很差,不懂得怎麼去愛。」
「祁星黎,你還記得你說過什麼嗎?」
「我會幫你……」
「祁星黎。」韓樂樂的聲音溫柔起來。
「什麼?」
「做我女朋友好嗎?」
沉寂。
又是沉寂。
四周靜得只可以聽見對方的呼吸。
星黎舔了舔乾燥的嘴唇:「你要喝水嗎?」
「做我女朋友好嗎?」
窗外的陽光明晃晃地刺眼,風也因為這哄熱的空氣變得懶洋洋了。
那雙晶亮的眸子就這樣靜靜地看著自己。
星黎低下頭去:「好。」
「謝謝……」
星黎猛得抬起頭,正好看到柔和的目光。
一切都似乎融化在那片溫柔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