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人群像潮水一樣湧向了那個男孩。
我被那巨大的衝力推倒,隨後又立刻被扶了起來。
抬起眼時,就看見那雙晶亮的眸子。
他笑的時候很好看,給人一種安靜而舒適的感覺。
pub的人聲都似乎靜止了。
大家都靜靜地看著我。
只有那抹純淨的笑仍在我眼前綻放。
一直到後來我才知道,那天是他打敗了那一帶的老大,成為新的大哥。
就這樣,我和他相識了。
和他越發熟悉,我對他們那類人的偏見就越來越少。
他人真的很好,對人很溫柔,卻不愛說話。
偶爾笑起來,也是淡淡地醉人。
第28節:鎖著兩人的心
只是他身上,總有種化不開的哀傷。
濃濃的讓人心疼。
日子似乎就那麼一天一天地過去了。
我們沒有吵鬧過。
那一起度過的日子美好而燦爛。
他會騎著車帶著我四處遊賞。
我們一起爬上山,一起賞過紛紛而下的櫻花雨。
他沒有錢,卻在我生日的那天送給我一條手鍊。
那是他花了三個月積下來的錢。
雖然對我來說,並不貴重。
可是我卻愛惜得如同我的生命。
他從來沒有提起過他的身世。
我也從來沒有過問過。
如果不是那天他的父親找到我,我就永遠不知道他是誰。
他父親告訴我,他想讓自己的兒子回家,回家……
可是他倔強的從來不肯屈服。
我不知道那個人是怎麼知道我和他在一起的。
後來才知道從一開始我們的一舉一動就被監視著。
我就是那麼笨,竟然答應幫那個人。
我告訴他我約他見面。
來時他看到了坐在我身邊的人。
原來明朗的臉色立刻陰沉得像塊冰。
他緊緊地咬著嘴唇,不解而失望地看著我。
我知道我一定錯得很厲害。
因為我從來都沒有見過他用那麼冰冷的眼神看過我。
他不停地反抗,卻被他們帶走。
他無力反抗地被四個大漢制服。
看我的眼神絕望無比。
那是種穿透了人心靈的恨意。
我不知道後來怎麼樣,再見面時他的眼中只有冷鬱和決絕。
我根本不想放手他卻再也沒有給我機會。
甚至我根本不明白他那時為什麼會有這種眼神。
我根本沒有機會去了解他,也許他的背後真有一個不為人知的故事。」
一種難以言語的感覺越來越強烈,星黎不由得脫口而出:「伊娜姐,那個人是不是軒一。」
「你怎麼知道?」伊娜有了絲慌張,「他和你說過了什麼?」
星黎搖了搖頭:「只是一種感覺,很奇怪的感覺。你所說的那個人,和軒一的性格很像,冷鬱憂傷,不太愛和人說話。」
「星黎,你可以幫我嗎?」
星黎拍了拍自己,點了點頭:「只要我能幫到的。」
「幫我追回軒一好嗎?」伊娜的眸子中溢滿了晶光,「我知道他從來沒有忘記過我,從來沒有,他的手上還帶著我送給他的鈴鐺,他根本沒有忘記過我,幫我追回他好嗎?」
星黎猶豫了一下,終於堅定地點了點頭:「我盡力!」
窗外的微風吹過,綠影招搖。
晶亮烏黑的眸子映著搖曳的枝條。
他的眼神安寧而平淡,臉上卻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祁星黎,你做的東西味道怎麼這麼奇怪啊。」
「什麼啊?」這可是自己很用心去做了,這個可惡的韓樂樂竟然說奇怪。
「喂,醫生說我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你高不高興啊。」
星黎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你傷不是還沒好嗎?」
「我出院和傷好有什麼關係啊?」
「你傷沒好,怎麼出院啊?」
「一定要傷好了才出院嗎?」
和韓樂樂爭辯,星黎終於發現了一個規律:就是自己無論和韓樂樂說什麼都只不過在浪費自己有限的腦細胞而已。
「祁星黎。」
「幹嗎?」
「我身上好疼啊。」
星黎倒吸了一口涼氣:「我去叫醫生。」
「不要。」
「為什麼啊?不去叫醫生萬一傷口加重怎麼辦?」
韓樂樂輕輕地抓住了星黎的手腕:「回來,坐好。」
星黎正襟危坐在椅子上看著韓樂樂:「到底幹什麼啊?」
「把你手上掛著的東西送給我。」
「不行!」
星黎往後挪了挪,握住了那條掛在左手的黑色桃木手鍊。
看到韓樂樂一臉兇相後星黎又立刻心軟了下來:「好,給你就給你嘍。」
韓樂樂大大咧咧地伸出了左手:「幫我戴。」
「麻煩。」
星黎小聲嘀咕地解下手腕上的桃木手鍊,戴在韓樂樂的手上。
古銅色的皮膚映著黑色的桃木,像是遠古的枷鎖,鎖著兩個人的心,永不分離。
韓樂樂看了看星黎空空的手腕,目光也變得深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