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的人越可怕,她就笑得越可愛,這是她用來對付男人的第一種武器,她已將這種武器使用得十分熟練,十分有效。
她笑道:是荊先生嗎?
荊無命冷冷的盯著她,沒有說話,也沒有點頭。
林仙兒笑得更甜,道:荊先生的大名,我早已聽說過了。
荊無命還是冷冷的盯著她,在他眼中,這位天下第一美人簡直就和一塊木頭沒什麼兩樣。
荊無命突然打斷她的話,冷冷道:你在我面前說話時,最好記得一件事。
林仙兒道:只要荊先生說出來,我一定會記著的。
荊無命道:我只發問,不回答,你明白嗎?
林仙兒道:我明白。
荊無命道:但我問的話,一定要有回答,而且要回答得很清楚,很簡單,我不喜歡聽人廢話──你明白嗎?
林仙兒道:我明白。
荊無命道:你就是林仙兒?
林仙兒道:是。
荊無命道:是你約我們在這裡見面的?
林仙兒道:是。
荊無命道:你已替我們約好了李尋歡?
林仙兒道:是。
荊無命道:你為何要這樣做?
林仙兒道:我知道上官幫主一直在找李尋歡,因為李尋歡總喜歡擋別人的路。
荊無命道:你是想幫我們的忙?
林仙兒道:是。
荊無命的瞳孔突然收縮了起來,厲聲道:你為何要幫我們的忙?
林仙兒道:因為我恨李尋歡,我想要他的命!
荊無命道:你為何不自己動手殺他?
林仙兒嘆了口氣,道:我殺不了他,在他面前,我連想都不敢想,因為他一眼就能看穿別人的心事,一刀就能要別人的命!
荊無命道:他真有那麼厲害!
林仙兒嘆道:他實在比我說的還要可怕,想殺他的人都已死在他手上,除了荊先生和上官幫主外,世上絕沒有別人能殺得死他!
她抬起頭,柔聲道:荊先生的劍法雖未過,也能想象得到。
荊無命道;你憑什麼能想象得到?
林仙兒道:就憑荊先生這份沉著和冷靜,我雖然不會劍,卻也知道高手相爭時,劍法的變化和出手的快慢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就是沉著和冷靜。
荊無命道:為什麼?
林仙兒道:因為劍法招式的變化,基本上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差異,武功練到一種階段後,出手的快慢也不會有太大分別,那時就看誰比較冷靜,誰比較沉著,誰能夠找出對方的弱點,誰就是勝利者。
林仙兒×維人的本事的確已到家了。
這正是她對付男人的第叄種武器。
她知道男人都是喜歡被人×維的,尤其是被女人×維,要服侍一個男人的心,女人的一句×維話往往比千軍萬馬還有效。
荊無命面上卻還是連一點表情也沒有,道:你約的日子是十月初一?
林仙兒道:是,因為我算準荊先生和上官幫主在那天一定可以趕到的。
荊無命道:但你怎知李尋歡也一定會到呢?
林仙兒道:我知道他一定會接到那封信,只要他接到那封信,就一定會去。
荊無命道:你有把握?
林仙兒道:他並不怕死,因為他反正也活不長了。
她笑容又消失了,道:就因為他已自知活不長,所以才可怕,你武功雖然比他高,和他交手時也要小心些,這種人動起手來常會不要命的。
她目中充滿了關懷和體貼,這正是她對付男人的第四種武器。
一個美麗的女人若能很適當的用這四種武器──一百個男人中最少也有九十九個半要倒在她的腳下。
只可惜林仙兒這次遇見的卻偏偏是例外──她遇著的非但不是個男人,簡直不是個人!
幸好她還有樣最有效的武器。
那是她最後的武器,也是女人最原始的一種武器。女人有時能征服男人,就因為她們有這種武器。
但這種武器對荊無命是否也同樣有效呢?
林仙兒遲疑著。
若非絕對有把握,她絕不肯將這種武器輕易使出來。
荊無命緩緩道:你要說的話已說完了麼?
林仙兒道:是。
荊無命慢慢的站了起來,走到桌子旁,背對著她,竟再也不看她一眼。
林仙兒只有苦笑,道:荊先生若沒有別的吩咐,我就告辭了。
荊無命還是不理她,自懷中取出粒藥丸,就著茶水吞下。
林仙兒也看不出他在幹什麼,她也沒法子再耽下增,只有走。
但她還未走到門口,荊無命忽然道;聽說你很喜歡勾引男人,是不是?
林仙兒怔住了。荊無命道:你一走進這間屋子,就在勾引我,是不是?
林仙兒眼波流動,垂下了頭,道:我喜歡能沉得住氣的男人。
荊無命霍然轉身道:那麼,你現在為何放棄了?
她的臉已紅了,垂首道:你的心就像是鐵打的,我──我不敢──
荊無命道:但我的人卻不是鐵打的。
荊無命又道:你再勾引我,只有一種法子,最直接的法子。
林仙兒紅著臉道:你為什麼不教我?
荊無命慢慢向她走了過來,冷道:這法子你還用得我來教你麼?
他忽然反手一掌,摑在她臉上。
林仙兒整個人都似已打得飛了起來,倒在床上,輕輕的呻吟著她的臉雖已因痛苦而扭曲,但目中卻射出了狂熱的火花──
林仙兒走出這屋子的時候,天已快亮了。
她看來是那麼狼狽,那麼疲倦,連腿都無法抬起,但她的神情卻是說不出的滿足、平靜。
每次她燃起阿飛的火焰後,自己心裡也燃起了一團火,所以她每次都要找一個人發洩,將這團火熄滅。
她喜歡被折磨,也喜歡折磨別人。
林仙兒仰面望著東方的曙色,道:今天已是九月十五日了,還有五天──只有五天──
她嘴角不禁露出一絲微笑。
李尋歡你最多也不過只能再活五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