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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1章 五年與二十五年(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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櫃檯裡的小夥子見韋晶站在外頭不動影響到後面客人取餐就想請她讓開,但這位小姐不知為什麼一付咬牙切齒狀,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您還需要什麼嗎?」韋晶這才發現自己擋路了,「沒有,謝謝!」她乾笑著搖搖頭轉身就走。

到了大門口,店員們都在忙,沒人來伸把手,韋晶無奈就想用屁股把門拱開,雖不雅觀,但也沒辦法,兩隻手都跟墜了個千斤頂似的,要是再能抬手開門,她也不用在bm受氣了,直接去參加舉重隊算了。「咦?」韋晶臀部剛一用力,就覺得自己一下子頂上了一個溫暖的所在,她下意識地回頭去看,一張古銅色的,有些尷尬的笑臉頓時映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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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了滿懷的兩個人一時間都有些楞,韋晶手裡還拎著三個巨沉的大口袋,猛然間失了平衡,人幾乎是半靠在了那個男人懷裡,而那個男人也下意識地抱住了她,韋晶就覺得自己的後背熱乎乎的,一股帶著些汗味兒但絕對健康的氣息包圍了過來。

「excuseme?」一聲問訊驚醒了犯傻的兩個人,一個金髮碧眼的帥哥被擋了路,等了一會兒卻不見這倆人動窩,無奈之下只好提醒了一句。韋晶跟被針紮了似的從那男人懷裡彈了起來,那個男人也紅了臉。手忙腳亂之中,左手拎的那兩個塑膠袋子還滑落到了小指和無名指上,剛好被小指上帶的戒指卡住。這下好了,那足有三斤半的重量就全部掛在了這兩個指頭上。

韋晶一邊嘶嘶地倒吸涼氣,一邊不忘給人讓路,那個老外先對她點頭微笑著說了句「thanks,」然後才側身邁步進了店裡。若是平時,韋晶定要言笑晏晏地秀一把「youarewelcome!」要知道以現階段她的聽力水平能聽懂的外文不多,好不容易能碰上一句半句能對話的,還是個外國帥哥,這還不得緊著顯擺?可現在被迫練二指禪的韋大小姐哪還有這樣的心情啊,只覺得再過一會兒這二指禪就該變成二指斷了。

「同志,你沒事兒吧?」韋晶的表情實在太過猙獰,一直站在一旁的「古銅色」終於開口問了一句。韋晶卻顧不上理他,往旁邊挪了兩步,然後齜牙咧嘴地,歪著身兒的,小心翼翼地把塑膠袋放在了地上,這才大大的鬆了一口氣,這一口袋咖啡飲料就得小兩百,弄灑了自己可賠不起。

活動了一下那兩根手指之後,韋晶把自己的雙肩背書包扯到身前去摸紙巾,本來外面就熱的要死,又折騰了這麼一齣,這會兒都能感覺到汗水順著鬢角流下。一邊摸韋晶一邊慶幸自己從來不化妝,這要是換了amy那個粉底妖女,現在肯定就只剩下妖女了,哈哈,韋晶越想越可樂,忍不住笑了起來,站在她對面的古銅色更不知所措,剛才還苦大仇深的樣子,怎麼又笑了。

「見鬼,出門前我明明裝了包紙巾的?」韋晶皺著眉頭在書包裡翻找著,嘴裡也無意識地嘀咕著。「要不您先用這個吧?」一塊手帕遞到了韋晶眼前,韋晶一愣,沒接,看看那個男人,又看看手帕。古銅色的手舉在半空,臉上的表情越發尷尬,「這是乾淨的,真的,我昨天剛洗的!」他認真地強調著。

其實韋晶倒不是嫌髒,主要是帶著手帕出門的男人一般都是自己老爹那個年紀的了,很少看見這麼年輕的。剛才因為忙亂沒仔細看,現在才發現這是個小男生,看著也就二十歲的的樣子,五官端正,健康又陽光的樣子。看著他臉上的汗也不少,韋晶一笑,「不用了,你自己留著用吧。」她順手指了指那男孩兒的腦門。

說完她用手背隨意地擦了擦臉頰兩側,背好書包,彎腰就想去提袋子走人。那個男孩兒愣了一下,突然把手帕塞到了韋晶手裡,急急地說了一句,「那你用這個墊著手吧,」然後不等韋晶說話人已經轉身進了星巴克。

「哎?」韋晶扭頭想叫住他,包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又趕緊接手機,一按接聽鍵amy的抱怨聲就立刻傳了出來,「ivy,在哪兒呢?老闆們都快散會了,你不是想讓他們改喝下午茶吧?」「我馬上就回去,方才……」韋晶剛一張嘴想解釋就讓amy堵了回來,「行了,別說了,趕緊回來吧,就這樣!」然後又聽她在跟什麼人說話,「今天比賽的票,你給伯母了嗎?」然後手機就掛上了。韋晶給噎的站在大太陽地裡直翻白眼。

惡狠狠地把地上的三個袋子拎了起來,韋晶一邊在心裡問候amy家祖宗十八代,一邊快步往公司那邊走。bm公司大廈離這邊本來不遠,但是因為前幾天修路又趕上下雨弄得泥濘不堪,韋晶只能從一旁的衚衕裡繞行過來,自然會耽誤一些時間,但是那隻負責拍馬屁的才不管這些呢。

韋晶不時地把袋子換換手,以緩解壓力,頭頂的太陽依舊熱辣辣,腦門上的汗已經不是一滴滴地流而是流成行了。韋晶本就沒有帶遮陽傘的習慣,更何況她現在就是帶了,也沒有第三隻手用來撐傘。一滴汗突然流到了眼睛裡,其中的鹽分煞得韋晶用力地擠眼睛,但還是不舒服,正想著要不要放下手裡東西好好揉揉,不經意間看見地上的人影兒有些重疊。

韋晶一愣,眨了眨眼,心說自己是不是中暑了,怎麼看東西都開始雙影了。站住腳再看,突然反應了過來,韋晶猛地一個回身,就看見一個穿著滿身是洞的文化衫的小黃毛正緊緊的站在自己身後。離得近也就罷了,更重要的是,他手裡那紅色的,印滿玫瑰圖案的錢包可太眼熟了,韋晶腦子一熱,她嗷的就是一嗓子,「抓小偷!」

那小偷先是被她嚇了一跳,接著退了她一把撒腿就跑,韋晶下意識地就追了過去,急速奔跑中還喊了幾嗓子,「抓小偷!」可這大中午的人們都在家躲陰涼了,衚衕裡就沒什麼人,再說就是有人,也未必出來幫忙,可這緊要關頭,韋晶早就忘了遇見小偷要喊著火的事兒了。

開什麼玩笑!要是光那二百塊錢就算了!可身份證,工資卡什麼的都在裡頭啊!!剛發的工資啊!你知不知道姑娘掙這點銀子有多難,受了多少委屈!那比你偷東西難多了!!!你老闆可從沒用英文擠兌你偷得少,幹活不麻利吧?!

韋晶對於設密碼這件事兒是比較主流化的,那就是用自己的生日,現在小偷們也都知道。雖然米陽用無數個慘痛案例警告她改個密碼,她總是當耳旁風,覺得我連偷的機會都不給他,那還輪得到小偷們來輸密碼。可沒成想今天就出了大漏子了。

本來大太陽的被踢出來買東西就夠倒霉的了,最近這段時間又總是被amy呼來喝去,還時不時就被她找茬兒訓一頓,今天你居然還來偷我,這不是落井下石嘛!心底淤積已久的鬱悶頓時變成動力,韋晶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追了過去,剛才還重若泰山的三個口袋瞬間也成了輕如鴻毛。

那小黃毛就算沒練過輕功,要跑過一身負重還穿著高跟鞋的韋晶那也是輕而易舉,眼瞅著那一身破洞的文化衫漸行漸遠,韋晶哭的心都有了,但依舊採取不拋棄不放棄的精神繼續追著。正絕望之際,突然就看見那小偷一個踉蹌摔倒在地,然後一個人影迅速閃了出來將欲起身再逃的小偷又按了回去。

韋晶大喜,渾身瞪時又充滿了力量,兩腳生風地跑了過去。那個小偷的左臂被人高高擰起,半拉臉貼在地上,右手撐在地上,嘴裡哎呀媽呀的叫著還在不停掙扎。韋晶到了跟前二話不說,一腳就踩上了小偷攥著她錢包的右手腕,嘴裡怒喝一聲,「你個小兔崽子,姑奶奶的錢包你也敢偷!活膩味了吧你!」

被那一腳踩得雞貓子鬼叫的小偷突然沒了聲響,咧著大嘴看著氣勢洶洶的韋晶。按著他的那位也有點楞,眨巴著一雙牛眼看了韋晶半晌,然後轉頭衝一邊問,「排頭兒,咋辦?」

韋晶自然而然地順著他發問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禁一愣,剛才給手帕那小子正站在一旁,明顯是在忍笑,他手上還端著一杯星巴克咖啡……

「這天簡直熱的邪乎,哪像六月天啊?」周亮拿著一瓶礦泉水狂飲,可嘴裡依舊抱怨個不停。張姐斜了他一眼,「喝水都堵不住你那張嘴,想以前我們執勤的時候,連水都沒的喝,你知足吧你,哎?大米,老胡,快過來喝水,冰的,剛送來的!」正說著,張姐發現了米陽和老胡,趕緊招呼。

周亮哼唧了一句,「偏心眼!」張姐給氣樂了,「是啊,我偏心眼,你要是連續三個小時在大太陽底下曬著,我也偏著你,只可惜有人沒半個小時就跑來躲陰涼……」「得,得,得,我的老大姐,算我什麼都沒說,我執勤去了,這回要是不中暑暈倒,我都不回來我!」周亮抄起帽子往外走。

棚子裡的警察們就樂,張姐笑說,「那沒問題,你要是暈倒,我去抱你回來都行!」「呵呵,」米陽笑著接過張姐遞來的礦泉水,「謝了,張姐。」說完咕嘟咕嘟的喝了起來。兩個多小時一直在外面巡邏,這嗓子都快冒煙了,冰涼的水一下肚,米陽真想大喊一聲爽啊!

「警察同志,我們要去c區,該怎麼走啊?」一個帶小孩兒的年輕媽媽走上來問米陽。米陽放下水給她指點了方向,這位母親讓兒子跟米陽道謝,小小子卻害羞地躲在了媽媽身後,米陽衝他擠擠眼睛做了個鬼臉兒,小孩兒咯咯一笑,雖然跟著媽媽走了,卻兩步一回頭的看米陽。

「大米,你說你個小年輕還挺喜歡孩子的,」把一切都看在眼裡的張姐笑說了一句,「那就趕緊結婚生一個唄。」米陽憨憨地一笑,他可不敢接這個話茬兒,也不知道為什麼,所有見了他的年長婦女,都很喜歡他,主要表現在都想給他介紹女朋友。前幾天他還跟韋晶牛吹自己魅力無窮,人見人愛,車見爆胎,結果被韋晶評價為,說到底,你不就是個中老年婦女之友嗎。

一想起韋晶,米陽就不禁琢磨這丫頭現在在幹嗎?做表格還是在開會打雜,還是又在幹郵遞員的工作,給客戶寄信……當然,米警官怎麼想也想不到,韋晶現在在幹他的工作,抓賊。休息了一會兒,米陽正打算跟老胡繼續執勤,「大米,有人找你!」周亮一腦門汗的領了個人進來。

「牛子?你怎麼來了?」看著那張肉乎乎的肥臉,米陽很高興,有日子沒見這些老朋友了,釘子也只能有空打個電話聯絡一下而已。自打調到了雞場路,每天就跟陀羅一樣的忙個不停,家長裡短,雞毛蒜皮,天天都有事兒讓你去忙活。以前總聽下面抱怨基層忙,米陽還挺看不上那些人的,心說再忙忙得過我們刑警?可真正幹了基層才知道,這活兒不好乾,瑣碎的能讓人發瘋,你還不能不管。

「我也是出任務啊,」牛子笑嘻嘻地說,並老實不客氣地拿起米陽那剩一半的礦泉水就開喝。「不是吧,你牛大記者不是專跑社會口兒嗎?怎麼的,又改體育了?」米陽笑問。「咳,甭提了,我們跑體育的那哥們吃大排檔吃竄稀了,正在醫院吊瓶呢,最近測試賽又多,實在沒轍,只能讓我先頂上,再說萬一碰見個社會事件呢,咱也算不白來!」牛子抹嘴說。

「我呸,你少烏鴉嘴啊,什麼社會事件,你就盼著出事兒啊?」米陽笑罵了他一句。牛子嘿嘿一樂,四下裡一張望,「我說你們派來的人也不多啊,夠用嗎?這可是奧運測試賽!」米陽微微一笑,「大隊人馬在正門那邊,我們這兒就是個進出通道,用不了那麼多人,再說還有武警呢。」

牛子還未開口,在一旁又趁機偷懶的周亮說,「就是,這地方,有我們這十幾個人,七八條槍也就夠了!」牛子一愣,「你們給配槍了?」米陽噴的一樂,一旁負責裝備的小女警接過了話茬兒,「沒有啊,都沒配,就是普通的治安裝具。」

周亮特嚴肅地說,「你們女警確實沒配,我們男警配了!」小女警不明所以,眨著眼看周亮,牛子立刻就明白了過來,哈哈笑了起來,棚子裡的男警察們都憋著笑。張姐明白,朝著周亮屁股就是一腳,「滾蛋,趕緊幹活去,少在這兒鬼扯,小英,別理這些壞小子!」

米陽跟著周亮一起走了出來,牛子也跟上了,他說現在比賽也沒開始,還不如跟著米陽他們轉轉,找社會新聞呢。周亮最愛侃大山,沒幾分鐘就跟同樣喜歡磨嘴皮子的牛子成了知己,米陽也樂得聽一些社會「新聞」。

正聽牛子口沫橫飛的說xx女明星被抓姦在床的時候,兩個老太太走了過來,一個看著就爽利的老太太開口就說,「警察叔叔,我打聽個事兒!」米陽一愣,看老太太那架勢是在問自己,只能苦笑著問了一句,「阿姨,我有那麼老嗎?」

旁邊的周亮和牛子哈哈笑個不停,爽利老太太這才琢磨過味兒來,「嘿,瞧我這嘴,不過小夥子,你有什麼不願意的呀,你還佔我便宜了呢!」米陽唯有苦笑,心說又不是我讓你叫的。「吳姐,」另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扯了扯爽利老太太的衣襟兒,然後衝米陽微微一笑,「同志,xx居民區是不是在這邊啊?」

米陽心裡微微一怔,這老太太看起來有些面善,卻想不起在哪兒見過。他搖了搖頭,「阿姨,因為建奧運場館,早就搬遷了,他們現在拆到豐家園那邊了,您得坐地鐵到公主墳再倒那6xx,那邊有一站就叫豐家園。」「喔,是嗎?」老太太有些怔忡。「我說未必在這兒了吧,」叫吳姐的老太太說了一句。

「一年前就拆了,您不知道嗎?」周亮插了一句。老太太搖搖頭沒說話,吳姐倒是說了一句,「我們打城裡來的,有很多年沒過來這邊了。」「二十五年了……」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輕輕嘆惜了一聲,幾乎低不可聞,倒是米陽的耳朵尖,他不禁看了一眼那老太太。

「算了,吳姐,那咱們走吧,」老太太拉著同伴想走,米陽忍不住說了句,「您要是過去地鐵,我們可以開車送您一趟,大熱天的。」「不用,不用,我們就是來這邊看比賽的,突然想起以前住過這邊兒,所以過來問問,就是問問,謝謝您啦。」那老太太客氣地說。

「喔,那您慢走,」米陽點點頭,目送著兩個老太太離開。「喂,這老太太四十年前一定是個美人!」牛子歪頭跟周亮說,周亮撇嘴,「不是吧?」「瞧你還不信,咱可是在娛樂圈混了四五年的專職記者,那美女是天然還是改造的,那絕逃不過我的法眼!」牛子很不屑地說。

聽他們倆神侃了一會兒,對講機響了,帶隊的副所下了指示。「行了,別扯了,讓咱們去小馬路那邊看看,說是武警今天人手特緊,那邊好像沒人巡邏,」米陽說完率先而行,周亮他們也都跟著。

剛走到山腳下,牛子的手機響了,嗯嗯啊啊說了一番之後,他又著急地要去a3區採訪,說是某體壇大腕突然出現了,主編踢他去抓新聞。可他路又不熟,米陽乾脆讓周亮先帶他過去,然後再來找自己。

米陽自己順著小路溜達,這邊靠近一座小山,離著場館還有挺長一段距離,平時都是附近的居民來早鍛鍊和遛彎的。這會兒是大中午,基本上就見不到人,雖然熱,米陽倒樂得清淨,四下裡看看都是青草綠樹,正好緩解一下眼疲勞。

可沒走多遠,米陽就發現前面不遠有兩個人,一個躺在地上,一個彎腰在幹什麼。米陽快步走了過去,「怎麼回事兒?」那蹲著的人一哆嗦,抬頭看米陽,發現他是警察,眼睛登時睜大了。「警察同志,她突然昏倒了,我正想去叫人呢!」

米陽掃了他一眼,外形打扮一看就是那些來京打工的樣子,但是年紀不大,十六七歲的樣子,還帶了個盜版的阿迪帽子,也髒兮兮的,口音挺重,卻聽不出來是哪兒的人。「你先站在一邊,」米陽對他揮揮手,然後自己蹲下去看,不禁一愣,居然是剛才問路的那個老太太,就是那個牛子號稱四十年前是美女的那個。

回頭張望了一下,米陽卻沒發現她的那個朋友,伸手摸了一下脈搏,雖微弱但是一直在跳,呼吸也還正常,臉色蒼白,腦門上有汗,應該是中暑了,而不是心臟病發作,米陽做了初步判斷。他一手微微抬起老太太的頭,讓她保持呼吸順暢,一手拿著對講機請求支援。中間又跟站在一旁的那個男孩子說,「小同志,幫個忙,掐人中!」

那男孩子一愣,然後走了過來蹲下,就去掀老太太衣襟兒。正報告情況的米陽一閃眼看見了,立刻吼了起來,「我叫你掐人中,沒讓你耍流氓,你掀人衣服幹什麼?!」那男孩嚇了一跳,畏畏縮縮地說,「不是你讓俺掐人中間嗎?」

米陽差點兒沒背過氣去,「人中就是人中間啊?我說的是鼻子底下,嘴皮子上頭那人中!不是讓你摳她肚臍眼兒!」等周亮他們趕來的時候,米陽在負責掐人中,扇風,那個外地小工則謹小慎微地扶著老太太的頭部。

一番折騰之下,老太太剛上了救護車就醒了,人暈乎乎的,一時半會兒也想不起來自己怎麼就暈倒了。去上廁所的那個爽利老太太也找了過來,一驚一乍之後才發現自己朋友沒事兒,剛鬆了口氣又問,「我給你打手機你怎麼不接啊?」

「啊?」慈眉善目的老太太一摸兜,「喲,我電話呢,我錢袋呢?」老太太不顧醫療人員勸阻,著急的坐了起來,去翻自己的衣襟,又跟在場的所有人說,「我就把電話和裝錢的小袋都放在衣襟裡頭的暗袋裡了,怎麼就沒了,警察同志,您看見沒有?」她看向米陽。

米陽下意識地搖搖頭,接著就反應了過來,那個跟他鬼扯人中間的小子呢。再衝出去一問,剛才跟著送下山之後就沒人看見他了,不是你在管嗎?米陽惡狠狠地咬著牙,「個小兔崽子,偷到老子頭上來了,活膩味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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