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邊笑邊擺了手說:「不算不算,聽過了。」
麗珠很大度地說:「好!呢我就再講一個。」
大家都收了笑聲,安靜下來。麗珠又開始用她認真單純的表情和口吻說:「有一個精神病人,整天地到病房去要求醫生批准他出院。醫生就決定試試他,看他是不是真的好了。醫生就問他:」你病好了,出去以後,準備幹什麼呢?‘病人不假思索地說:「我要做把彈弓,把醫院的玻璃給打爛。’」有人淺淺地笑,麗珠更加得意地講起來:「結果這個病人只好繼續接受治療。過了一段時間,他又去央求醫生,他說自己真的已經好了。醫生就又試他,還是問了他同樣的問題:」你出去以後,準備幹什麼啊?‘病人很鎮靜地說:「我要找一個工作。’醫生覺得,這個病人也許真的好了,都知道找工作了,就很安慰地繼續問:」你找到工作以後準備做什麼呢?‘病人很詫異地說:「我要賺錢啊,賺了錢,我還要娶老婆!’醫生笑起來,問:」你知道娶了老婆要做什麼?‘’洞房啊!‘’哪洞房你知道要做什麼嗎‘醫生的’好奇心‘被逗了起來。病人說:「我要把她的衣服脫了。’‘然後呢?’‘還要把她的褲子脫了。’‘然後呢?’‘然後我把她底褲脫了。’‘然後呢?’醫生顯得有些不耐煩了。病人很豪邁地說:」我要把她底褲上的鬆緊帶取下來,做一把彈弓,來把醫院的玻璃給打爛!‘「
眾人大笑起來,東倒西歪。
滬妮在這樣的環境裡,卻是怎樣都笑不出來,一群人笑得東倒西歪的時候,她只有坐在那裡發愣。
麗珠的酒躲了過去,但她顯然已經是有些醉了。看著發愣的滬妮,麗珠欠起身來,把嘴湊到王總的耳朵邊一陣嘀咕。旁人就叫了起來,不許搞特殊,要說就說給大家聽。於是麗珠又語不驚人死不休地說:「我說,今天王總可是運氣好呢,八成芳芳還沒開過苞呢。」
滬妮已經很厭惡這樣的無聊了,她僵硬地坐在那裡,等待他們「活動」結束,趕快離開。深深地絕望和失望已經讓她不再害怕,大不了走人,有什麼了不起。聽著他們議論自己,滬妮也不想有任何的表示,她又恢復了她的冷漠和高傲。
「你怎麼知道?」有人不以為然地問。
「我和她是同學!我怎麼不知道!」麗珠得意地說。
「還是個大學生呢!王總今天豔福不淺啊!」
滬妮僵硬地坐在那裡,有如行屍走肉,彷彿幾個世紀的時間過去了。生命已經經歷了幾個世紀的無奈和荒蕪,一群人終於起身要走。
李總在酒精的作用下結巴了說:「芳芳,你今天就陪王總了,不會虧待了你的!」
滬妮冷冷地坐在那裡說:「我不出臺的。」
李總的臉色變了:「媽的!進了這個門,還裝什麼處!」
王總用手勢制止了李總,然後從包裡掏了兩百塊錢遞給滬妮,滬妮接住了,沒想到這個王總還這麼大方,他完全可以不付小費的。但這也是滬妮該得的,滬妮想,權當做是他們噁心了她的賠償吧。
一群人就叫起來,說王總有情有義,是個好情人。
滬妮去結了今天的工資,一個臺,三十塊錢,本來是月結的,之前滬妮跟紅姐說了一下,希望今天的工錢能結給她,因為她急需錢用,紅姐也很爽快地答應了。現在包裡已經裝了兩百塊錢了,但滬妮還是決定把工錢結了,明天不一定來不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