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妮點點頭,如果哪個男人給她這麼多東西,滬妮覺得自己也會感動的,給予是容易的,但給予這麼多,除非是有非常的誠意,而且還要非常的實力。但她還是忍不住說:「那小剛可慘了。」
小言臉上露出了惡作劇的笑容,說:「你要是覺得他那麼好,把他介紹給你,怎麼樣?」
滬妮做了一個誇張的噴飯的動作,說:「當我撿垃圾的?」說了她就後悔了,她覺得這樣說對小剛不公平,那個乾淨的,透著薄荷味和陽光氣息的帥男孩。其實,他就是沒有錢而已,這是他唯一的錯,對小言來說,也是不可原諒的錯。滬妮低了頭吃飯,不再說話。
「吃完飯帶你去看房怎麼樣?」小言的興致依舊地很高。
「好啊!」滬妮也不想回到那間蒸籠一樣悶熱的房間裡。
兩個人來到街頭,一股熱浪撲面而來,小言招了一輛計程車,兩個人鑽進去,小言叫著:「師傅!把空調開大點嘛!想熱死人嗎還是啷個的喲!」
司機很好脾氣地把空調開到了大檔,很無可奈何的說:「妹兒吶,你都不曉得現在的活兒好難做,一天都拉不到好多錢,空調還那麼廢油。」
小言把眼一瞥,說:「空話多!」
司機就不說話了。
小言繼續興致勃勃地對滬妮說:「我現在在駕校報了名了,明天就開始上課。」
司機又說話了:「妹兒吶,千萬莫來開車,女娃子家,找點輕鬆的事做就算了,莫來開車,累得很,女娃子家,吃不消的。」
滬妮和小言就笑了起來,小言笑著說:「我就要來開車,跟你搶飯吃,你要啷個曬!」
司機搖了頭,嘟噥著,不再搭話。
車在南方花園停了下來,小言拉著滬妮,興奮地向前走著。滬妮突然地感到有點酸澀,她還在像一個浮萍一樣地飄蕩著,不知道將來會怎樣,會住在什麼樣的地方,會去到哪裡,甚至,會有家嗎?
上了樓,進到五樓的一套複式房子裡,一進去小言就把落地的櫃式空調開啟了。以滬妮那樣淺陋的見識裡,她還沒有見過這麼豪華的家居裝修,滬妮覺得只能用豪華來形容,大理石的地板,誇張的很大的水晶吊燈,誇張的吊頂,當時很流行的噴塑彩點牆面,鑲嵌著藝術石的電視牆,牆壁上裝飾有鐵花,大幅的小言和那個男人的婚紗照,齊腰的木質牆裙……所有該裝飾的地方,都裝飾了,不該裝飾的地方,也裝飾了。滿屋子的裝飾材料和豪華傢俱鋪天蓋地地向人壓來,透著爆發戶的特有的氣質。
保姆房,客房,小言拉著滬妮一一地看著。然後興奮地拉了滬妮的手,向樓上跑去:「你看看我的臥室,我好喜歡!」樓梯的扶手是花樣很複雜地鐵花,樓梯的起始處,誇張地做了羅馬柱。
上樓是一間很大的娛樂室,裝修得像酒吧裡的吧檯一樣的酒櫃,裡面琳琅滿目地裝滿了酒和飲料。大幅的落地窗前面是一個塔塔米,上面放著日式的沒有腿的椅子和矮桌子,桌子上是上好的紫沙壺茶具,和下面的客廳一樣,也放了一個大的櫃式空調。因為裝修得不是那麼複雜,順眼了許多。
小言拉著滬妮,一間間地推開房門:「這是客房,這是嬰兒房,這是書房……這裡!你看!漂亮嗎?」小言探詢地盯著滬妮,眼裡依舊帶著興奮的光。
滬妮看到了一間面積很大的房間,大幅的落地窗,很好的陽光照進來。房間裡鋪了粉紅的地毯,擺放著一套白色的,帶了金色扶手和花邊的臥室八件套,以後小言再也不用在那個已經缺了一角的鏡子前面扮靚了,她擁有了一張很貴的梳妝檯,上面也不再是放著廉價的化妝品和香水,上面擺放的是cd、蘭寇、資生堂的化妝品和香奈爾的香水。
白色的窗紗,粉紅色的窗簾,粉紅色的床罩,牆上掛滿了小言的巨幅照片。滬妮沒有擁有過任何一件象樣的傢俱,但這不說明她對傢俱沒有鑑賞力。在她的眼裡,好的傢俱是色澤溫潤,樣式大方、內斂的,帶著一些書香氣和文化氣的,而不是眼前的這樣浮華、單薄的漂亮東西。
回頭看到小言殷切的興奮的目光,滬妮點點頭說:「挺好的!」有的時候,滬妮做不到直率。
小言笑起來,跑進屋裡,把空調開啟,撲在床上翻滾著:「有時候我都不相信,這套房子居然是我的了,真的不敢相信!」
滬妮走進去,從窗戶看出去,一片綠化很好的草坪,裡面有石質的圓桌和凳子,只是因為天熱,裡面沒有一個人,旁邊有一個網球場,依舊因為天熱而空無一人。
小言已經跳了起來,跑到滬妮身後,問:「怎麼樣?還漂亮吧!」
滬妮點頭:「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