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園裡挖走一棵樹我不記得那棵樹的名字之所以知道它曾經在那裡是因為看到了留下的樹坑它是否知道。
它離開後空出的位置
「今天怎麼有空啦?你不是一天到晚都說忙嗎?」
「我從明天開始休假。」
「休幾天?」
「四天。」
2000年8月22日,下午,5點15分。
姐姐雲卿端著一盤水果走進客廳,深情地端詳著許久未見的妹妹,憐惜地搖了搖頭。
姐妹倆比著長,一個比一個相貌出眾,一個比一個舉止優雅。兩人難得見上一面,一見面,關切體貼的話就總也說不完。
「就才休四天啊?」
「你也知道,我們那兒總是人手不足。」
「還得出去玩玩吧?」
「當然了,好不容易休個假。」
美卿習慣性地扶了扶眼鏡,不經意地瞥了一眼書房,問:「姐夫呢?」
「去學校了。」
「現在不是放假嗎?」
「一放假反而更忙。下週在慶州有個國際研討會,邀請他做評論,他到學校作準備去了。」
姐姐雲卿的丈夫樸載佑是y大法學院的教授。雲卿從盛水果的盤子裡拿起一個碩大的梨削起來。
「現在該辭掉你的工作了吧?」
「辭掉工作?為什麼?」
「做得那麼辛苦,報酬又低。」
「這種工作都是這樣的啦!可是有意義啊,還能增加對人生的瞭解。」美卿露出一副狡黠的神情,似乎知道姐姐接下來要說什麼。
她是學社會學的,碩士畢業,在市民團體工作,是電話諮詢室的負責人,主要處理女性問題和家庭問題,工作非常繁忙,如果不是休假,一年到頭,幾乎連到姐姐家裡玩的時間都抽不出來,尤其是姐姐的家和她工作的地方恰好在漢城的兩頭。
美卿知道,姐姐最關心的是她的終身大事。她今年28歲,除了上大學時交過一個男朋友又分手了之外,一直是一個人。
「問題是你也該結婚了呀!」
「哎呀,又開始了!」
「你呀,都快30歲了,再不著急,眨眼工夫就三十五六了,再拖下去,恐怕會被人當成獨身主義者呢!」
「獨身也不錯嘛!哎呀,一想到結婚我就頭疼,能不能讓我清靜一會兒啊,老姐!」
「你是不是已經有男朋友了?」
「沒有。」
「真的沒有?那你為什麼死也不去相親?」
美卿做了個鬼臉,逗得姐姐哭笑不得,她卻津津有味地嚼起姐姐削好的梨來。
「你不覺得遺憾嗎?」
「遺憾什麼?」
「都快30了,還不知道真正的愛情是什麼滋味。」
「哼,愛情!」
「瞧你不屑一顧的樣子!你呀,怎麼一說到愛情就這副模樣?」
「那東西真的存在嗎?」
「哎呀呀!媽媽說你有問題,還真沒說錯。你呀,又沒失過戀,怎麼會有這麼消極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