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朔付錢的時候,茵寧笑眯眯地從包裡掏出一頂白色的毛線帽遞給他。
「哇,真好看!連這你也準備了,噢!我太感動了!」
奇朔把帽子戴在光頭上,對著牆上的鏡子轉來轉去地看個不停,還問理髮師:「大叔,怎麼樣?我女朋友太可愛了吧?」但見過大風大浪的理髮師卻不置可否地嘩啦一聲翻開報紙撇了撇嘴,彷彿在說:「老兄,你以為女人是值得信任的嗎?」
他們推開理髮館的門,走到外面。
「我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的,所以事先織好了。」
「是你親手織的?」
「嗯,花了三個星期,還特意跟姨媽學了編織。」
「哈,這麼一說,我覺得更暖和了。入伍以後,我得跟訓練組長提個請求,請他允許我不戴軍帽,就戴這頂毛線帽子。」
「呵呵,你可別真的那麼做啊,我可不想聽人說你受到體罰或被軍靴踢斷了小腿。」
儘管已經過了飯點兒了,畢竟得填飽肚子,於是他們走進一家簡易小吃店,點了熱氣騰騰的烏冬麵和紅蛤,還有烤青花魚。他們兩個人分著喝了一瓶燒酒,茵寧喝了兩杯,奇朔喝了四杯。
在小吃店的一角,一對腫著眼圈喝多了酒的戀人抱在一起,像石膏像一樣一動不動。過了很久,他們慢慢分開身體,頭碰著頭竊竊私語起來,彷彿在制訂什麼作戰計劃。
「芷惠呀,你決不能背叛我。」
「你瘋了嗎?我怎麼會背叛你?我們家的祖先可是朝鮮時代就聲名遠揚的烈女!」
「哼,你身為烈女的後代,居然也在別人面前搔首弄姿?還是在我沒入伍之前!」
「天哪,氣死人了,誰搔首弄姿了?」
「你上次跟秉植那小子說:‘哈哈,秉植哥哥也喜歡李炳賢啊,什麼時候一起去看場電影吧!’是不是你說的?說過吧?」
「那次啊,還不是因為他對我太好了,給他個面子而已嘛,就像是多給醜孩子一塊糖一樣。」
「好吧。那麼,芷惠,現在你能向我發誓嗎?」
「什……什麼?」
「什麼什麼!我是說,你能保證決不跟別的男人勾勾搭搭嗎?」
「當然可以,這有什麼做不到的!我說了,哥哥你好好聽著!我,吳芷惠,決不跟鄭仁求哥哥以外的男人約會!行了嗎?」
「嗯,連看也不許看!」
「那當然。」
「還有……呃,也不許笑,因為你的笑容對男人來說太有誘惑力了……那些臭男人會誤會的。」
「哎呀,果然還是哥哥你最瞭解我的魅力啊!哥哥,沒有你我該怎麼辦啊?」
「芷惠呀!」
兩個人又抱在了一起。
「芷惠,我真的愛你。」
「我也非常非常愛你。對了,哥哥你也不許三心二意。」
「嗨!軍隊裡哪有女人?就算我想三心二意,也找不到人啊!」
「怎麼沒有?上次電視裡出來那個女兵,身材好得不得了。你不是最喜歡身材好的女人嗎?」
「哈,吳芷惠,我的眼裡只有你啊!穿軍裝的那些哪是女人啊?再說了,一般的部隊裡也不可能有女兵……呃,要說身材,還得數我們芷惠的好。」
「哎呀,要去當兵了,你才把這些話說出來!要是早點兒說,我一定會更愛你的。」
「嗯,芷惠呀,我不在的時候,你可不能毀了你的身材啊,別吃太多比薩餅!你知道嗎,上次看到你一口氣吃了兩個漢堡包,我差點兒暈倒。」
「嗯,知道了,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一定保持現在的身材。我現在的體重是42.5公斤,我保證你退伍的那天我站到體重秤上,指標正好指在42.5上。」
「好,好,芷惠,既然這樣,不如我們今天晚上就結下百年之好吧!」
「哎呀,你瘋了!」
「為什麼?為什麼不行?我……真的想要你。」
「我就說不能來送你嘛,早就知道你會耍賴。」
「到底為什麼不行啊?你,芷惠,你不愛我嗎?」
「愛!」
「瞧,我愛你,你也愛我,我們只是證實彼此的愛而已。你也不願意我當兵以後被老兵取笑吧?」
「哎呀,他們為什麼要取笑你?」
「你……都跟我到這兒了,我卻沒有得到你,他們知道了會說我有毛病的。一定要在愛人身上蓋上圖章,插上旗子,才是真正的軍人精神。」
「哎呀,真是的,怎麼什麼樣的老兵都有啊?臭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