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夏侯禎,你下流……」她尖叫,揮拍著雙手。
夏侯禎往她圓潤的桃臀輕拍。「無禮,要改口稱夫君,不過在床笫間我允許你喊我禎哥哥。」
他賊笑地往她唇上一啄,讓她背對著他,坐在他大腿上。
她羞得滿臉通紅,在大澡盆間,夫妻倆又小小地鬧了一回,灑了一地的水,等穿戴整齊進宮時,巳時已過了一大半,皇上早已等著新婚小倆口了,不過他似乎頗能體諒四皇子的「晏起」,在等候時不忘批閱奏摺,把皇后冷落一旁。
倒是佟貴妃說了兩句風涼話,本來就該晚輩候在一旁等宣召,哪有長輩等晚輩的道理。
「夫妻感情好也是皇家的福氣,早日懷個孩子好為皇家開枝散葉,別像齊御史家那福薄的閨女,嫁入三年,好不容易懷上了,卻發生意外死得那麼早。」
「臣妾曉得,定讓父皇和各位娘娘早點抱孫。」宮徽羽也是皮厚的,只挑自己想聽的回話,其他充耳不聞。
她在當猴子被人看的同時也在觀察在座的「貴」人,依其言行舉止來判斷這些人的星座,再一一順著毛摸準沒錯,等說到人家的心坎底了,看對方還能有什麼怨懟。
佟貴妃細長的鳳眼一睞。「老四這媳婦娶得好,瞧這水靈水靈的模樣多討人歡心,要不是禕兒早有賢良的皇妃為伴,本宮都想搶人了,給小三兒添添喜。」
四皇子是老四,親生的三皇子則是小三兒?親媽的偏疼真是太明顯了。宮徽羽輕輕地捏捏夏侯禎的手背,目光低垂不看人,但明確的表示——我支援你,我們夫妻是一體的,我們一同打倒萬惡的老妖婆。
會意的夏侯禎勾唇一笑,在寬大袖口的掩飾下,一雙溫熱大掌握住妻子柔若無骨的小手,久久不放。
「娘娘的喜愛是羽兒的福分,多謝娘娘成全,讓我得以娶個賢淑的媳婦兒,不過皇兄府邸的女人也不少羽兒一個。」她還缺媳婦孝順嗎?三皇子府中良娣七名,美人數十,整座皇子府都快濟不下了,人滿為患。
夏侯禎看似謙遜的回話暗含挑釁,誰叫這女人太把夏侯禕當回事,一切照儲君規制為其安排服侍的美人,藉此向世人昭示三皇子的地位,無人能望其項背。
而且,佟貴妃吃在嘴裡,看在碗裡,明明夏侯禕有寵妾無數,豔福享用不盡,她還來盯住他唯一心愛的女人,簡直找死。
而她想要的不只是扳倒他這方的勢力,還有拉攏定國公府的意思。「呵呵,禎兒也算是苦盡甘來了,之前說什麼也不肯再娶,還讓本宮憂心了好一陣子呢。」皇后看了佟貴妃一眼,意味深長的抿唇一笑。
「多謝母后憐惜,兒臣也是緣分到了才能覓到一門好良緣,連兒臣也不敢相信能娶到羽兒這般好的女子為妻。」敵人的敵人就是助力,他刻意笑得溫雅,一反面對侈貴妃時的態度。
「好,說得本宮心悅,小羽兒上來,本宮賞你幾個小玩意賞玩賞玩。」皇后笑著將腕上的金絲鑲粉紅芙蓉玉鐲子褪下來套入宮徽羽滑嫩的細腕上。
「謝母后賞賜。」本是小財迷的宮徽羽不用裝就露出喜不自勝的模樣,把皇后和皇上逗得呵呵笑。
一入皇宮豈有空手而歸的道理,除了鐲子外還有玉如意,十六個天水一色成套的碧玉碗,黃金童子一對,寶石金葉的石榴盆景,六盆巨爪貢菊,三大箱金錁子,笑得嘴都闔不攏的宮徽羽忍不住驚歎皇家媳婦真是有賺頭,隨便一件賞賜都是無價之寶,她躺著花一輩子也花不完。
而以她的經驗來說,眼前能享用的福氣趕快用,別留著,儲糧備戰是多餘的,明天會發生什麼事誰知道,也許一場大火就沒了。
不過她的良人夏侯禧是現實主義者,很快地戳破她的美夢,直言有些事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你拿了人家這麼多東西,有朝一日是要還回去的,她們不會平白給你好處。」到了緊要關頭她們會要她連本帶利吐出來,為謀天子位,沒人是良善的。
她沒好氣地一睞他。「你就不能讓我陶醉陶醉,我和你有什麼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嗎?」
他失笑,輕撫她如瀑的烏絲。「宮中的女人都不簡單,惡如猛虎,不比家宅中的小爭小鬥,能避則避之,不可摻和。」
「知道了,四爺,放心,我這人還有一項長處,就是怕死,絕不會陷自己於險境的。」宮徽羽語氣嬌軟地回答,眉目傳了幾許情意。
聞言,他大笑。「怕死好,我也怕,所以我們一定不能死,誰愛鬥就由他們去鬥,讓別人死在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