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自信滿滿看在一旁沉默多時的方側妃眼中十分刺眼,她蔻紅綃指悄悄握成拳,暗暗蔑視餘側妃不成器的倒戈。
但更多的是羨慕和嫉妒,與她一同入府的餘姨娘一路升到側妃,而今又受到皇子妃的重用,在府裡的地位算是站穩了,可空有側妃之名卻未獲四皇子另眼相待的她卻始終未得寵過也無實權。
想到一生將孤老皇子府,她冷不防打了個寒顫,臉色頓時一沉,尖細的指甲刺入掌心,倏地一痛的不是她的肉,而是心,她怨恨推她入此境地的二皇子。
「餘姐姐別把餅畫大了,到時出糗可就難看了,關於內務的事你知道多少,算盤怎麼撥你會嗎?要是盤點禮品時打破一件,你賠得起嗎?都是些貴重物品呢。」方側妃口氣酸,眼底盡是嘲諷。
「不去做怎麼曉得做不到,不會撥算盤就去學,我就不信憑我的能耐會讓人小看了,婉容妹妹還是多關心自己吧,別整天傷春悲秋的念酸文,咱們爺兒不愛聽。」哼!方婉容想酸倒她還早得很,她刀劍不入。
宮徽羽在心裡暗笑,不過她對餘側妃的絕對自信是極度欣賞,她認為這樣很好,有著無比強大的力量才好為她辦事,自己拿捏起來也方便,人會為保有所在意的一切而拚命。
「你……」她真當自己受到皇子妃的重視嗎?小人得志撐不了多久的。
「哎呀!兩位姐姐可別為了一點點小事爭吵。大家都是好姐妹,要和和美美的相處,我做個和事佬別鬥氣了。」吵得越兇越好,最好彼此撕破臉,她才能高枕無憂。
一根筷子易折,一把筷子卻折不斷,若她們兩人合力起來對付她,她才要頭痛了。
「哼!」兩個人都倔氣地互瞪一眼,看對方不順眼。
「方姐姐的屬性是魔羯座,此星象的人個性保守,謹慎而馴良,善於忍耐,不論外人如何羞辱謾罵都能咬著牙忍下來,只是膽子小,敏感害羞,不喜與人走得太近。」
換言之是孤僻、嚴肅、傳統、過分現實的現實主義者,不輕易相信他人,對人有防心,很少為了別人而犠牲自己的利益,除非有利可圖。宮徽羽暗忖著書上看來的知識。
她暗自想著是否有不符之處,但大致上十之八九是說中了,光看方側妃臉上一閃而過的訝色便知曉。
方側妃面上一驚,但盡力表現得不動聲色,以為旁人看不出她內心的浮動。「皇子妃說笑了,妾身只是不善言詞,怕說多了會得罪人,不如不說以免說錯了話惹人不開心。」
「呵呵呵……怎麼會呢,聽我身邊的丫頭提起,姐姐善女紅和針爾,對配色和衣物搭配有獨到見解,每回見你都端莊得體,秀外慧中,看得妹妹我好不羨慕,連穿衣服都特別好看……」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拍得好相得益彰。
「我沒什麼,隨便穿穿而已,不都是府裡發下的衣裳。」難得被人稱讚,方側妃不自在地羞紅臉,扯了扯暗紅撒墨黑團花紋藕荷衣裙,縮了縮裙底下繡白桃蔥緣緞面的繡鞋。
「那也要看穿的人是誰,你們瞧瞧我這小身板,不像餘姐姐的雍容華貴,落落大方,更比不上方姐姐的豐滿勻稱,媚中帶俏,我就像個沒長大的小姑娘。」她多羨慕富春呀!胸大可撐天。
「說什麼胡話,你也不差,生得水靈靈的像顆能掐出水的蜜桃,誰看了不喜歡。」餘側妃看宮徽羽是越看越順眼,小小的臉蛋滑不溜丟,讓她不禁想起自家的小妹,也和皇子妃差不多歲數。
「是呀!皇子妃客套了,你才是麗質天生,我們就仗著虛長了幾歲,身子骨長得好,皇子妃再過個幾年肯定長得比姐姐們好,不用妄自菲薄。」方側妃故作謙虛地道。
宮徽羽「羞澀」的掩唇輕笑。「說句不怕兩位姐姐取笑的話,我天性是個懶散的人,能坐絕不站,能躺絕不坐,餘姐姐點頭幫我管管內宅,那方姐姐你呢?你幫我看著針線房和中饋可好?」她只管吃穿,其他事就讓想忙活的人去擺弄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