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著拍我馬屁,欠你們的好處一件也不落下,小傅子,想不想到市舶司玩玩,我把漕運交給你管理。」漕運結合漕幫,河面上的生意誰還能與他爭鋒。
「市舶司?!」傅清華倒抽了口氣,喜出望外。
「江成風你就在江南織造待上幾年,剛升任不久不好調動,認真點辦事,我空著高位等你,至於其他人我自有定見,委屈不了你們。」先安內而後攘外,千古不變的道理。
江成風喜不自勝的點頭。「全由四爺發落,成風定當竭力以報,不負栽培之恩。」
站對邊很重要,他在心裡慶幸自己未做出錯誤的選擇,一開始就是四皇子的人,對三皇子的重金弓誘不為所動。
「四爺是否該入宮了?」一旁有人提醒。「不急。」耐心等待才能得到甜美的果實。
「不急?」眾人困惑。
「三皇兄剛剛逼宮不久我便進宮,豈不擺明向父皇坦承此事我早已知情?」從得到訊息到趕去皇宮至少也要一個時辰,太早出現反而啟人疑竇。
「四爺果真才智過人,洞燭機先。」換言之,心機深沉,設想周到,把人心也謀算在內。
「四爺心思敏銳呀!早一步盤算好宮裡的情景,果然是我等誓死效忠的未來君王。」
夏侯禎笑著擺擺手讓他們退下,又喝了半盞茶這才慢悠悠地起身上馬車,直到進了宮,他才佯裝神色慌張地直奔皇上寢殿,在剛從暈厥中醒來的皇上榻前下跪,悔恨自個兒的後知後覺,竟不知夏侯禕的狼子野心,未能及時阻止其逆倫惡行,陷君父於危急之中,罪該萬死。
「不怪你,快起身,朕也沒料到他膽子這麼大,居然敢帶人殺進皇宮,朕……唉,痛心呀!」他最寵的便是這個三皇兒,以為江山後繼有人了,沒想到……禕兒包藏禍心,不忠不義,一心一意謀奪天下,真是太讓人失望了,他的寵愛反而害了禕兒。
「父皇寬心,勿傷了身子,您要為社稷百姓保重,不能再有閃失,兒臣不忍父皇病痛纏身。」夏侯禎說得懇切,面容盡是關心,好似他萬分憂慮皇上龍體。
「好,好,還好有禎兒的孝心令朕寬慰,朕不會因此受到打擊,你很好,真的很好……」一想起三兒子的不孝,再對比四兒子的忠誠,他感觸良多。
慈母多敗兒,他最大的失敗是太仁慈了,未能嚴厲地管教禕兒,只知一味的寵溺,反倒害了他。
「父皇,您別傷心了,兒臣跟您稟報一樁喜事,兒臣的皇妃有孕了,已有月餘。」面露進宮後第一個真心微笑。
皇上一聽,大喜,衝散了對三皇子謀逆的感傷與憤怒。「好好好,朕有賞,朕的孫兒定是安邦大才……」
「皇上,才傳了喜訊出來,您怎麼說風就是雨,尚不知是男是女,您太心急了。」輕柔的嗓音含著笑意,語氣溫柔似水,似在哄著最疼惜的孩子。
「皇后,朕哪是心急,朕是瞧見老祖宗給朕送孫子來了,還說日後必成大器,國之棟樑。」適才昏迷時似是見著了先帝,他牽著三個粉雕玉琢的娃兒,咧開無牙的小嘴衝著他大喊「皇爺爺」,他一笑就醒過來了。
這是吉兆呀!國之大福,三個小娃兒象徵福、祿、壽三喜,他們三人的到來讓他心中的鬱悶少了一大半。
「皇上是九龍真身,福壽齊天,哪那麼容易見到老祖宗,再等上百年也不遲。」皇后板起臉輕斥,握著皇上的手卻是柔情款款,自皇上昏倒後,她一直陪伴身旁,少年夫妻老來伴,就是這麼簡單。
見她不計較自己過去幾十年的冷落,皇上動容地笑了,有妻敦厚,有子孝順,夫復何求。「皇后,朕老了,也該立太子了,禎兒你……」
「兒臣不要。」夏侯禎堅決搖頭。
「你不要?」皇上訝然。
「父皇龍體康泰,福厚壽長,在父皇掌管下的玉煌國百姓安居樂業,民富國強,兒臣才智不足,難擔重責大任,望父皇再操勞數十年,將國勢推向鼎盛。」不是不要,而是時候未到,他是以退為進。
帝王的猜忌心一向重於父子親情,在經歷夏侯禕的謀逆後,皇上的戒心肯定更深,對誰都抱持懷疑的心態,誰在此時往前靠必有篡位之嫌,皇上不會容忍第二個夏侯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