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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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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玉兒,別為了傷人而損及自身。」巫青墨心疼她的無辜,瞭解她為何怒不可遏。

和離的兩人其實不必交惡,夫妻一場也是一種情分,縱使有名無名也同住多年,彼此撕破臉對誰也沒好處,只會加深裂痕罷了。

他看得出來她無意糾纏,有心各行各道,她真的不在意曾經是夫婿的商府大少,離了就是離了,沒有回頭的必要。

可是對方卻不這麼想,仍將她視同衣帶的佩飾,不放手也不許別人多看兩眼,這才激起她反擊的怒意。

安璽玉的怒氣被安撫,眼神平靜的回視巫青墨。「是他先丟刀丟劍的嘛!我不拿盾來擋,難道要被他傷得遍體鱗傷?」

她不主動害人,但也不讓人隨興踩她兩腳,雖然她曾是任人搓圓捏扁的小職員,可也有尊嚴,真踩到她的底線她也會噴火,兇惡得教人跳腳。

「有我在,你逞什麼強,大夫的職責是醫病。唯心病難醫,其餘再無難事。」

巫青墨指的是商大少病得不輕,自負症無藥可醫,請她要體諒病入膏肓的病人。

一句「有我在」,令安璽玉早就變節的心軟成一灘水。

「我討厭他老把我和他扯在一塊,明明他如願以償了,和可柔表妹恩恩愛愛的,幹嘛還跟我過不去,他不曉得和離了就不是夫妻了嗎?他以什麼身分管我?」

管太寬了吧!她已經不是商家媳婦了。

聽著她狀似撒嬌的柔膩軟嗓,商別離眼中閃過一絲惱意,他從沒想過把她交給別人,他對她仍是有所眷戀的。

「一入商家門,生是商家人,死是商家鬼。」

「聽你在放……放氣,要死自己去死,我到你墳前上香。」她才不要再跟他糾纏不清。

「玉兒,你的髮釵歪了,我幫你重插。」她這脾氣呀,似乎越來越暴躁了。

面對一張溫柔的笑顏,她再大的氣也發不出來。

他笑說,撫了撫她微亂的髮絲。

「我幫你揍他,揍到他掉牙齒,成為名副其實的「無恥之徒」。別給自己找氣受,人一積鬱便內腑受損,輕則傷肺,重則傷心,何苦來哉。」

一說完,他回過身的笑容帶著些許冷意。

「適可而止吧!商少爺,做了選擇的人不該三心二意,何不給彼此留個退路?」

「滾開,這是我們的家務事,不容外人插手。」他有種即將失去什麼的恐慌,反而更大聲駁斥。

「我是不是外人不是由你決定,而是取決於玉兒的心,我正說服她嫁我為妻。」巫青墨笑得無邪,宛如潺潺流泉,能洗滌汙垢。

情不在相識時間長短,在於一眼瞬間,就在他看到她嫣然一笑時便動心了,千萬思緒盡在夢裡相思。

小徑上的偶遇並非他們的初遇,在這之前他曾看見她頭上纏著滲血白布,偷偷摸摸地走出商府大門,向人打聽洗花塢的方向,並且拿垂著流蘇的金步搖換銀子,好用來打探訊息。

那時她還是商府的少夫人,死過一回由活過來,為了不想被休才撞櫃尋死,但是昏迷了數日清醒後的她卻反倒一心求離。

他看到的便是帶傷的她,即使傷勢不輕,臉色蒼白,可臉上的自信卻美得教他移不開目光,尤其是那雙充滿生氣的堅毅眸子。

想要她的念頭像發芽的毒蔓不斷侵蝕著他的心。

他需要一個契機,一個將她轉向他的可能性,而那機會就在她順利地拿到和離書,滿臉藏不住的喜悅走出商府。

馬兒遭蛇咬是假,小廝斷腿的意外是真,他順水推舟上了馬車,成就兩人的第一次相遇。

她的確看透了他的心——陰險狡猾,十足的小人心性,她一點也沒說錯,溫文俊雅的表象下是頭野性難馴的狼,難掩身體內與生俱來的侵略性。

「你休想!」怒斥,他商別離的髮妻絕無讓予他人為妻的道理,她死後將入主商府祠堂。

瞧他氣憤難當的陰沉樣,巫青墨反倒笑得如沐春風,「由你口中說出特別令人感慨,當初你想坐擁雙妻是不是過於天真了?」

除非不愛,否則沒有一個女人願與人共事一夫,更甚者平妻,他太看低女子對感情的執著。

「誰告訴你我要娶雙妻?」他橫目一瞪,看向唯一知情、以死相逼的前妻。

「這事鬧得沸沸揚揚,全西映城的百姓都知曉,不就是由你府邸傳出的嗎?」

他看了一眼神情不安,緊跟在商大少身後的女子,意味深長的笑了。

「不過據我所知,再娶一妻好破除二十七歲死劫乃出自術士之口,你真相信那人所言是真?」

臉色刷地一白的喻可柔小手緊握,手中絲絹被她擰成團,她死命地咬緊下唇,不讓自己發出驚呼聲。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沒人知道他在陪母親上香途中巧遇當年為他算命,說要衝喜的道士的師弟——隱士道長為他卜上一卦。

「我只是提醒你萬事不可盡信,小心有心人的用心,為何就那麼剛好你身邊出現一名八字正合的物件,而且甘心為你擋災?」巫青墨點到為止,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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