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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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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一齣,百姓們都驚訝得睜大眼,嗡嗡嗡的接頭交耳,朝他指指點點,不信之餘又帶了點同情。「他是知縣老爺?」

「不可能吧,這麼年輕,不會是朝廷派來糊弄我們的吧?」

「怎麼是個嘴上五毛的小夥子,上頭的人也太不厚道,讓個不知內情的小哥來送死……」

「唉,皇上是放棄我們青陽縣了,任百姓自生自滅,這麼個公子哥兒能辦什麼事,不出一個月就沒了。」

「就是、就是,頂不住呀!趕緊買幾張符回去貼門板,至少多一層保障。」求人不如求己。

沒人相信新來的縣令能有多大的作為,不過是上面的官弄來的傻小子,還不如一張符可靠。

「肅靜。」疏影低喝。

四周頓時一片靜謐。

「本官不管民間有何信仰,要捉妖也好,要除魔也罷,不能擾亂百姓的日常作息,各安各家,勿要喧譁。」宮仲秋到任的第一日是對百姓喊話,遏止他們的恐慌。

但是他畢竟年輕,說出的話無人信服。

「小子莫要張狂,你知不知道青陽縣往東有妖魔肆虐,殘害百姓,你讓他們各安各家是不想他們活命嗎?那些妖一餓極了就會闖入民宅捉人。」紅鼻子道士仰頭飲下一大口酒,酒沫子溢位嘴邊,他不修邊幅以手背抹去。

「不讓本官做做看又怎知本官不行呢?你有術道,妖魔有妖魔道,本官走的是光明正道。」肅清魍魎由此開始。「你竟敢口出狂言!」

「能不能少說廢話,姑奶奶我餓了,石頭,把貂兒抱走,你二師兄皮厚,不怕曬,就讓他在城門口開場佈道,教化人心,咱們先到縣衙弄吃的。」她不能忍餓,肚子都扁了。

「是,小師姐。」石頭樂呵呵地想抱出籠子裡的白貂。

「住手,你想幹什麼?!」道士的長劍一橫。

「我……我要貂。」石頭我了老半天才壯著膽回答。

「不準碰,誰碰了視同妖的同類。」

「貂、貂很可憐……小師姐,打不開……」石頭比白貂更可憐兮兮地看著曲款兒,他學術法的時日尚淺,術式使得不太靈光,記得咒語卻忘了手印。

看他一臉沮喪的樣子,曲款兒從懷中取出一疊黃符,並由裡頭挑了一張適合初學者的。「別丟師父的臉。」

唉,老頭把小師弟扔給她就雲遊去了,只無賴地交代一句「好好教育、他會驗收」,朕是越老越將無良發揮得淋漓盡致!

「噢!」

石頭又試,籠子的門開啟了,他興奮地兩眼發亮,殊不知是看不慣他太弱的小師姐出了手,兀自憨憨的傻笑。

只是貂有靈性,知道誰才護得住牠,一見鐵籠子開啟一條細縫,細長的小身軀倏地鑽出,閃過石頭伸出的手,避開紅鼻子道士低喝聲的劍光,小小獸軀撲向曲款兒,鑽入她懷中直打顫。

「你……你們竟敢放走妖物——」

「放了就放了還怕你哭鼻子嗎?你想吃我的肉,還是喝我的血,剝我的筋,抽我的骨頭去打鼓?」嗟!多少道行做多少事,沒本事就要懂得藏拙,別出來丟人現眼。

曲款兒不耐煩和人說理,她漠然的一轉身,打算讓秀姑弄頓好吃的,吃飽了她才有力氣做其他事。

殊不知才往前走了兩步,身後傳來酒壺落地的碎裂聲,滿臉須喳的道士全身發顫指著她的背後,連鬍子都在顫抖。

「誅……誅仙劍,斬魔刀,你……你怎麼有這一對寶器……」天呀!道家都想要的至寶。

「我讓人鑄的。」花了三年才鑄成一刀一劍,用了上萬具獸骨與千顆獸丹,以及最冰冷洞穴的寒冰石,熱到足以將人燙死的千聖山水洞內的烈焰晶,還有無數天外飛來的月石。

師父啐她是不要命的小瘋子,可是她想做就非要去做,沒她轍的師父只好變著法子幫她,讓她得償所願,不過事後也將她罵個半死,不許她再任性。

「你……你是紅衣天女?」他驚呼。

「紅衣天女?」柳眉一蹙,曲款兒低視自身衣裙,的確以紅色偏多,他不提,她還沒發現自己偏好張狂的紅。

和她的個性一樣,不受控制的奔放,火般的顏色狂野又炙熱,誰也捉不住她。

「你收我為徒吧!仙姑,我要拜你為師。」可遇不可求的機緣呀!不緊緊捉住,機會稍縱即逝。

看到紅鼻子道士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雙膝跪地,不讓人拒絕的行了拜師禮三叩首,不僅曲款兒錯愕不已,就連一旁的百姓也看傻了眼,呆若木雞,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一大把年紀的大男人拜個未及笄的小姑娘當師父,他是不是瘋了?

「你歲數大得可以當我爺爺了,別鬧了成不成。」真收他為徒豈不笑掉人家大牙。

道士露出一口整齊白牙。「師父,徒兒今年二十七,還當不了爺字輩。」

「什麼,二十七?!」她不信地上下瞄了兩眼。

「多個打雜的也不錯。」宮仲秋杵在小師妹身側自言自語。

她沒好氣的一翻白眼,這個「人盡其用」的腹黑男,「算了,教一個也是教,教兩個湊一雙。」多個扛屍體的也好,鬼奴有人分憂了。

「呼呼呼!等……等等我,你們也走得太……太快了,我……呼呼,差點跟不上……」一人大喘著氣跑來。

「你哪位?」曲款兒困惑。

「我是……」白衣變灰袍的青年撩起被風吹亂的覆面黑髮。

「元逢春?!」宮仲秋驚訝的道。

他咧開嘴一笑。「我想你缺個師爺,我自我推薦了。」

「……」眾人很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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