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知道是麻煩就別碰,我又不是非你不可,啊——」是誰沒長眼,冒冒失失的撞到她?
「款兒,小心!」宮仲秋伸手一拉,將嬌人兒擁進懷裡,一手扶著她後腰。
每一次出門都帶一大堆太顯眼,宮仲秋和曲款兒這次只帶尚青為護衛,秀姑伺候,鬼奴趕車,其他人留在縣衙休息,暗色、疏影等人則保護此行未帶太多人的宋東璣。
殊不知到了福生酒樓門口,兩位走在前頭的主子正要進入,冷不防一道影子從裡面衝出,直接往沒留心的曲款兒身上撞,宮仲秋立即閃身維護,側身閃過撲至的人影。
「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誰,為什麼不接住我,我要讓我爹把你捉到牢裡打五十大板!」摔倒在地的女子一身華衣綢緞,頭上珠釵金銀交錯,低著頭罵罵咧咧地怪罪於人。
可惜沒人扶她一把,看笑話般從她身邊走過。
「放手。」曲款兒小聲冷喝。
像是沒聽見她的話,宮仲秋笑如暖陽的牽著微冰小手不放。「世道不平,處處有危險,你看,上個酒樓也差一點傷到你嬌弱的身子,平時叫你多吃點總是不聽話,嚐到苦頭了吧?」
她吃得還不夠嗎?他這是反話還是諷刺。「你在搞什麼鬼,我壯得可以把酒樓拆了,再掘地三尺埋了你。」
「款兒小師妹要走好,看好腳下,別再被人給撞了,你這小身板不經撞。」她也會臉紅?真是稀奇了。
「別別,拜託你恢復原來的樣子成不成,我覺得很毛……」背脊的寒毛都豎起來了。
曲款兒很不習慣他的溫柔,感覺大魔頭又要使壞了,最好趕快閃開,以免遭殃。
「站住,本姑娘沒允許你們走,都給我停下!」那刁蠻的女子不許別人忽視她,長鞭子一甩就想攻擊。
沒人看清楚宮仲秋是怎麼抱著懷中人兒移動,只見鞭子尚未落下,兩人已上了二樓雅座,落空的鞭子在地上揮出一條鞭痕。
「姑娘家用鞭不好看,小師妹別學。」她那身氣力揮一鞭,地面不裂成河才怪,毀屋無數。
「你認識她?」她眼兒一眨一眨地,不笑也媚人。
「不認識。」他回答的有點快。
「欲蓋彌彰。」瞞得了別人騙不過她,她對他的一言一行太熟悉了,簡直連毛細孔也數得出來。
他笑笑地摸摸她的頭,感受髮絲在指間滑過的細柔。「藍城大司馬的女兒,今年十八歲,小時候纏過我一陣子。」
「哼!舊情人。」
「少胡說,情人只有你一人。」能令他動心的唯有她而已,而他還差點錯過了。
聽他眼也不眨的說著不害臊的話,媚眼一閃的曲款兒在心裡暗罵他妖孽,又想用絕代風華來迷惑人。
「本姑娘的鞭子你敢躲,活得不耐煩了!報上名來,我非將你挫骨揚灰……啊!你是仲秋哥哥?」女子跟著衝上樓,一看清面前的人,頓時喜出望外,嬌蠻的神情如同變戲法一般,一下子溫柔似水。
宮仲秋頭也不抬,面不改色。「姑娘認錯人了,在下姓官,官中禾,南陽人士,與姑娘素不相識。」
果然是腹黑男,隨口一編的謊話像是真的,中禾不就是從「宮仲秋」中取出,曲款兒暗笑他演技佳,適合當戲子。
「我沒有認錯,你是仲秋哥哥,化成灰我都認得出來,是我,我是左青瑤,你的瑤兒妹妹,仲秋哥哥不認得了嗎?」左青瑤強拉著宮仲秋的袖子,眼中隱隱有喜悅的淚光浮動。
「很抱歉,在下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麻煩姑娘放開在下的衣袖,感激不盡。」再扯下去就破了。
「仲秋哥哥……」她眼眶紅了,泫然欲泣。
「姑娘,在下已有未婚妻,請勿在光天化日下拉拉扯扯,不成體統。」唉,她死纏活賴的個性仍是絲毫未改。
我不在意呀!曲款兒眯眸一笑。
你不在意我在意。宮仲秋回眸一瞪。
「臭丫頭,你想跑到哪裡去,大爺不管你是誰的女兒,乖乖的給我過來,否則打斷你的腿,看你用哪隻腳跑!」
咚!咚!咚!很沉重的腳步聲。
感覺二樓雅座的地板陷下去又彈起,一步一陷一彈,再一步,又是一陷一彈,明顯感受到來人的身軀龐大。
仔細一看,先前揮鞭子,盛氣凌人的左青瑤刷地臉上血色盡失,她顫著身,雙手環胸一直後退,直至退到牆邊,兩腳一軟滑了下去,蜷縮著身子。
看起來她很害怕,非常害怕,怕到連臉面都可以不要。
直到雅座的樓梯被龐然大物擠破了欄杆,厚重的壓迫感襲捲而來,抬頭一看的曲款兒和宮仲秋終於瞭解她在怕什麼,因為這傢伙著實駭人。
形似崑崙奴,卻比崑崙奴還要高壯幾分,頭大,身體是圓的,反倒四肢是正常人的粗細,渾身橫肉一抖一抖的走來,彷佛看見一座會走動的山,正霸氣十足的邁步。
「還不過來,想要我把你烤來吃嗎?你的侍女們還在屋子裡哭,你想丟下她們不管,自個兒走人?」他發出難聽的桀桀笑聲,像是菜刀磨著鍋底,聽起來十分刺耳。
「不!你……你不能吃她們……我……我爹會派兵滅了你……」她好怕,誰來救救她。
「桀桀桀,來一個吃一個,來兩個我串一雙,兵?呵呵,大爺不怕,那個也好吃,脆脆的,就是肉質有點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