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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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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能放著你不管,要走一起走,孫兒揹你。」宮仲秋強行背起不肯走的外祖父,再一回頭瞧瞧其他師兄弟。

皇上奄奄一息的靠在大師兄背上,無力攀附,三師弟扶著他幾欲滑落的身子,四師弟開路,五師弟斷後,六師弟、七師弟、八師弟也都在……等等,款兒呢?!

一聲猿嘯驟起,一頭比人巨大好幾倍的黑猿從高粱躍下,牠頭上兩隻彎曲的羊角尖角向外,兩顆眼珠大得像銅鈴,嘶吼著張大嘴,嘴裡是兩排參差不齊的獠牙,兩隻耳朵掛著十隻銀鑄的重錘,牠一腳踩下,地面立時出現五寸深的六趾足印。

「曲款兒,你就不能不鬧事嗎?!」非常時刻她還非要亂上加亂,就不能忍到他們離開後再鬧翻天?

「不是我,不是我,我一直很安靜地躡足跟在你身後,是這隻醜得要命的猴子在山頭邊睡覺,邊流口水,牠留下來的涎液很臭,滴到我了,我猜用轟天雷炸牠的腳底板。」

眾人聽了很無言,明明是惹禍精還推給猴子……不,是聽得懂人話的黑猿,被比做弱小猴子的牠很憤怒,仰頭大吼,拍打著胸膛,表示牠是獸王,不接受侮辱。

「你就不能少惹麻煩嗎?」宮仲秋邊說邊護著外祖父後退,把他交給五師弟照顧後,抽出腰上軟劍迎上直衝而來的大黑猿,一劍削掉牠半邊的羊角,讓牠左右不平衡的搖晃一下。

一見自己少了一角,黑猿更加怒不可遏,隨手抓了百斤重的石屏就往宮仲秋砸去,怒氣沖天的頓腳,要他他把角還給牠。

可是斷了就斷了哪能接得回去,牠吼得再大聲也沒用,力大無窮的曲款兒單手接住石屏,在師兄們驚詫的眼神中擲回去,那力道之大竟教黑猿抱不住,連連退後幾步,跌坐在地。

「不如我們收了牠,牠有七百年左右的獸丹。」好迷人的獸丹,是金焰帶紫,有鴿卵大小。

「不行,我們沒有時間多生枝節,下回我把牠誘到宮外撲殺。」看她興致勃勃的模樣,宮仲秋知道只能誘哄,讓她主動放棄。

「可是不取丹很可惜……」少見的獸火丹耶。

曲款兒表面上不再爭取,可是袖口下的瑩潤柔荑輕輕一動,悄悄放出術魂甲一,讓它去挑弄被打怕的黑猿,把猿性激到不死不休,以為有別的雄獸要來佔牠的地盤。

這是看準牠的獸域性,尤其是統領獸群的公獸,牠的地位不容許挑戰,一聞到外敵侵入的氣味便會陷入瘋狂的攻擊。

果不其然,黑猿一躍而起,用牠僅存的羊角要去頂宮仲秋等人,獸本就無理取鬧,又受到術魂的刺激,發了狂地逼近正欲進入暗道的眾人,把他們衝散開來,現場一片混亂。

「殺了吧!仲秋哥哥,不然我們一個也走不了。」你不好下手,我可以代勞,好久沒用斬魔刀了。

明知她的楚楚可憐是裝出來的,宮仲秋還是心口一柔被蠱惑了。「站遠點,不要被獸血濺到。」

「是的,仲秋哥哥,你對我真好。」快,頸子一劍,牠的內丹不在胸口,是在靠近肩膀的脖頸處。

聽著嬌柔的媚嗓低喚,他的雙腿一軟,差點想要直接把人抱起,找個房舍洞房。

「別亂我。」

曲款兒嘻嘻直笑,眼帶得意。

黑猿不愧是獸王,蠻力十足,著實不好應付,宮仲秋好幾回被牠的長爪子撓破衣服,幸好他閃得快,衣破人未受傷,倒是黑猿吃力不討好,倒吃了他好幾劍,傷痕累累。

但是最可怕的是受了重傷的野獸在垂死前的反撲,眼見不敵的黑猿益發兇猛,每一起跺得地面震動不已,讓人不易站穩,宮仲秋好幾次險象環生,最後在千鈞一髮之際反手一劍插入黑猿的肚皮,像切西瓜似的由下往上切開。

「啊!獸丹,我的。」一顆獸火丹從黑猿體內彈出,見狀的曲款兒笑眼眯眯的接著,臉上歡欣無比。

「敢殺本座的座騎,你們真夠膽,把命留下,用血祭我的獸,你們一個個將是天命滅亡的祭品——」

「佈陣。」

「是。」

「旋天滅地九環縛神陣。」

咦,旋天滅地九環縛神陣?

這是什麼陣?

沒人能解曲款兒心中的疑惑,只見九個師兄、師弟如空中獵食的猛鷲俯衝而下,身形似九隻展翅的老鷹快速移形換位,高低不一的身影交錯而過,無聲無息,如鬼魅般飄忽,一晃眼,令人有眼花撩亂的錯覺。

兩兩相望的矩陣,以宮仲秋為中心點,清虛和風越云為輔佐,迅速拉開一把鋒利的長劍形狀,將驟然發出聲音之處圍困在其中,只見明明無風,盤龍柱旁的垂地鮫紗簾卻劇烈地翻掀。

此時皇宮上方的烏雲更濃了,即便是白晝,天色也宛如已近黃昏,黑壓壓的不見半絲日光,像潑了墨汁似的,不斷盤旋的黑氣聚攏成霧狀的雲,給人很強的壓迫感。

矩陣一完成,雷光暴閃,人眼來不及見的一百零八道疾雷劈下,九條隱隱約約的銀線從陣內浮現。

在九條銀絲交錯縱橫的中心道,一道水藍色的水柱拔地而起,直衝而上,顏色如透質的藍玉。

水柱中是一頭漸漸成形的蛟龍,蛟首龍身,龍身上的鱗片有人面大小,閃著刺目的金光,炫爛奪目,唯蛟首是銀中帶白,蛟目重瞳,兩目之間竟是深濃的黑,彷佛能滅了天地的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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