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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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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也是,難得看見一頓象樣的飯菜,我就不客氣了,經紀人的工作並不輕鬆,就當慰勞我一個月來的辛勞吧!」不等招呼趙翊青先夾了片魚肉放在秋天碗裡,隨後大口的吃掉別人的苦心。

看著猶如強盜行徑的兩人,紫乃龍之介冷笑地回以顏色。「忘了告訴妳們一件事,我在菜裡下了毒。」

「毒?!」

兩人臉色一變的僵了僵身子,菜在口中想嚼又不敢嚼地含著,吞或吐進退為難,以他的行事作法是有可能使小人手段。

不過她們懷疑他下的不是毒而是春藥,目標是秋天。

「大胖,你嚐嚐這塊咕咾肉,我實在無法理解聰明反被聰明誤是什麼意思,我都已經吃了好幾天某人煮的飯菜,怎麼還沒中毒呢!」

唉!這麼明顯的挑釁為何看不出來?有誰會張狂到下了毒還告訴人家有毒,學姜太公釣魚釣兩尾笨魚,可見她們真是氣胡塗了。

嘴角微彎含有深意,神情自若的秋天一臉平靜地餵貓,淡然的從容好似她沒張口說過一句話。

但是紫乃龍之介臉上沒有一絲介意,邪佞一笑地從怔愕的女人當中抱走他的秋天,並以勝利者姿態露出嘲弄神色,落坐在她們對面踢開一隻專搶主人食物的壞貓。

他也很自在,表現出主人的大方要她們多吃點,但他下一個動作是將飯菜全移至秋天面前,擺明著這是秋天的食物,妳們敢搶嗎?

氣惱的魏陰閒沒想到他會卑劣至此,一雙筷子停在半空中遲遲下下箸,兩道眉毛攏成一座小山。

但,他真的贏了這一局嗎?

人,總有失算的一天。

「紫乃桑,我似乎也忘了告訴你一件事,今天上午有位氣質優雅的日本娃娃來找我,她自稱是你的未婚妻淺倉靜子。」

筷子一落,表情為之空白的秋天說了一句,「好難吃的飯。」

好難吃的飯?!

為什麼她會這麼說,平時連餿食都吃得津津有味的人為何突然冒出一句奇怪的話,叫人錯愕之餘不免心生不快,她憑什麼嫌棄別人的用心,尤其是她做菜的技巧令人不敢恭維。

可是瞧她像吞嚥困難的癌症病人模樣,讓人不自覺地懷疑真有那麼難吃嗎?是多添了醋還是少加鹽巴,口感全變的難以下嚥。

紫乃龍之介親身嚐了一口後發覺並無異樣,從他掌廚之後手藝只有精進並無退步,他不相信熱騰騰的飯菜會不如一條發黴的麵包。

雖然她的表情並無太大變化,但她明顯地開始躲避他,一入畫室便是半天下見人影,敲了門也不見響應,只有一隻貓捧場地在他腳邊繞了兩圈。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她有此怪異的舉止,他實在想不透她為什麼不笑了,比先前的冷淡更加漠然,好象他是個隨時可以離去的過客。

說不上什麼感覺,他不習慣被人漠視,似乎心頭多了塊巨石非常沉重,想捉住她的雙肩搖晃,不許她再面無表情的看他。

或者說她根本下看他,除了她那兩個離間、破壞的朋友外,沒人可以踏進她的畫室一步。

而她拒絕的理由只有一個:她要畫畫。

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疏離呢?他仔細想了一下。

「紫乃桑,你似乎有點心不在焉,和我一起用餐不怎麼愉快嗎?」

這一句紫乃桑喚起他的記憶,眼神微利的紫乃龍之介望著面前舉止得體的大和美女,他的心中沒有半分愉悅反而煩躁不已。

他應該為她的合宜禮儀感到滿意才是,她是他在眾多名門閨秀中挑出的佼佼者,照理來說他該鄭重其事的歡迎她,並表現極度興趣的一臉愉悅。

但那張雪嫩有光澤的臉總讓他想到另一張蒼白的容顏,心底不由自主的做出比較。

以淺倉靜子的政治背景,的確有利他在商場上的發展,進退得宜的修養有大家風範,不管在任何場合都是受人注目的焦點,不用擔心她會做出令家族蒙羞的不宜舉動,堪稱企業家之妻的最佳典範。

只是他的心中仍有些不滿,老覺得少了一些什麼東西,她的淡妝妝點出她素雅的美麗,不躁不急的微笑恰到好處,穿著落落大方不失千金小姐的身份,近乎完美地讓他有一絲不適應。

是她的存在令明朗的秋天變得沉寂嗎?

是在意還是避嫌,剛開完畫展的她根本不需要急著進畫室,新入帳的一筆收入足夠她一整年衣食無慮,她何必在乎他有沒有未婚妻,他還是她認識的紫乃龍之介並無改變。

「紫乃桑,你好像不高興我的到來,是我打擾了你嗎?」也許她來得正是時侯。

當男人不再專注看著女人時,那表示他心裡的路出現分岔,需要明確的指示指引他走回正確道路。

略一回神,紫乃龍之介回覆一貫的冷酷。「不,我在想公事。」

「公事?」看起來不像,他的眼神多了困惑而非果決,絕對與公事無關。

「怎麼突然想來臺灣一趟,日本那邊發生了什麼事?」她不會無緣無故來到臺灣,必然懷有某種目的。

溫柔的揚唇一笑,淺倉靜子將手輕貼著臉頰。「想你二十多日沒回日本必有好玩之事,一時好奇也跟著來瞧瞧。」

「妳在監控我的行蹤?」誰給了她權利,她不過是他的未婚妻而已,沒資格查探他的去向。

驀地,他想起他高傲又不服輸的母親。

肯定是她得知什麼在背後搞鬼,和靜子合成一氣,以探視為名監視他有無不當舉止,好適時地加以阻止達到她要的目的。

姓趙的女人曾提過他憑什麼保秋天平安無事,一旦和他手段殘酷的母親扯上一點關係,他的確不敢保證是否能保她周全,母親是個連丈夫都囚禁的人,有什麼是她做不出來的。

這一刻,他想保護秋天不受邪惡力量傷害,她沒有義務承擔上一代的恩怨,何況他愛她……

等等,他似乎提到愛這個字?

「紫乃桑多心了,未婚妻想念未婚夫是理所當然的事,多日不見著實想念得緊,特來臺灣一解相思。」她說得合情合理似有幾分真意,但她的眼神太過清澈反而令人起疑。

出身政治世家的千金不可能幹淨如一張白紙,耳濡目染下多少沾上一些城府,即使神情純淨得有如聖女,但眼皮覆蓋下的心機無從得知。

政治家最擅長演戲,顛是倒非的本事比喝杯白開水還要容易,想他的女兒也不例外,就看她的天份高不高了。

「幾時回去?」他不想她待在臺灣太久,顛覆風雲地惹出無謂事端。

淺倉靜子發出輕柔的笑聲,文雅的端起咖啡一啜。「怎麼,我才來你就要趕我走,我不能留在這裡陪你嗎?」

她還不想走就沒人可以趕她走,她倒要瞧瞧臺灣有什麼地方值得男人流連忘返,樂不思蜀,連她這位正牌的未婚妻都不放在心上。

有好玩的事豈能放過,日子太枯躁總要找些消遣打發時間,不然日後當了紫乃太太可就有煩不完的事。

「妳留下幹什麼?我有正事要忙沒空招呼妳,早早回日本免得淺倉先生擔心。」她根本不該來。

「父親很放心我來找你,他希望我們早點結婚好讓他抱孫子。」淺倉靜子忽地裝羞掩口一靦。「你若有辦不完的正事或許我能幫上一點忙,我常幫父親『處理』擾人的公事。」

譬如不知滿足的情婦們,妄想入主淺倉家當貴夫人。

「處理?」為何此語聽起來特別刺耳,讓人非常不舒服。

莫名地,她的溫婉面容令他聯想到母親殘酷的獰笑。撫撫額上的傷疤,他的眼變得陰鬱。

「是的,處理你工作上的不順心,男人該以事業為主,不應為其它的瑣事頂心,妻子的責任就是讓你安心的衝刺,睥睨足下正在追趕你的庸人。」她會是一個好妻子,合乎紫乃家的要求。

「妳還不是我的妻子。」紫乃龍之介突然痛恨這門以利益結合的婚姻,她的笑是那麼不真實。

不像秋天的笑雖然很淡,但讓人感受到她的真心,不會因心中有芥蒂而虛偽應付……該死,他怎麼又想起她,感覺她的身影無時無刻地出現腦海之中。

淺倉靜子將手覆上他手背輕語,「就快了,紫乃夫人已在籌備婚禮,最慢九月中旬我們會成為夫妻。」

「什麼,這麼快?」不到兩個月的時間。

那秋天怎麼辦?他第一個想到的人是令他掛念不已的蒼冷女子。

「不算快,我們訂婚已一年多,各界大老早等著參加我們的婚宴。」再過兩個月他就屬於她了。

一想起此事她就雀躍不已,真希望早一天成為他的妻子,為了得到他她等待多年,不會任「意外」阻礙她長久以來的計劃。

婚宴?!為什麼他心裡沒有一絲喜悅,反而惶恐不安?「為何沒人通知我?」

這是他的婚禮,可是當事人卻毫不知情,他們當他是沒有自我意識的人偶任人擺佈嗎?

有惱、有怒,還有更多的不快,紫乃龍之介不想那麼快步入禮堂,起碼再等上個三、五年,等他確定站穩腳步再說。

「我們也想通知你這個喜訊,可惜你人不在日本,我只好親自來一趟。」她表現得非常有教養,不因他捏痛手腕而露出不悅。

他有必要震驚嗎?婚禮勢必要舉行,早或晚的問題罷了,以他的個性不會放棄淺倉家這塊政治大餅。

喜訊?他倒覺得是枷鎖,無形的困住他。「延一延,不必太倉卒。」

「延?」她的笑倏地薄冷。「聽說你在追一幅畫,我希望你只是想要那幅畫。」

畫的價值在於賞識它的人的眼光,若一把利剪剪成碎片還有觀賞的作用嗎?她不認為她淺倉靜子的姿色不如一幅畫。

或是畫它的人。

「妳在暗示什麼,妳想傷害誰?」他憤而起身的甩開她的手,不顧及是否會傷了她的自尊。

冷然的光芒閃過她眼底,她依然笑得溫柔。

「紫乃桑太激動了,我一個弱女子能傷得了誰,我不過想提醒你紫乃夫人非常痛恨臺灣,不願你為了一幅畫傷了母子感情。」

「我和她之間還有母子感情嗎?」紫乃龍之介冷笑的勾起唇角。

淺倉靜子表情柔和地看向窗外。「今年的秋天似乎來早些,不知會不會被寒冷的嚴冬給覆蓋?」

「妳說什麼?」

「想要成功就不能有弱點,父親常告訴我要成為成功男人背後的女人就必須狠心,你想四季少了秋天是不是寂寞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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