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霞,你怕嗎?」這次回國不只要面對北方蠻子的挑戰,還得應付朝廷各派的對峙,兇險重重,她真擔心以皇姊的體力是否能負荷。
煙霞堅定的搖頭,「有公主在,奴婢不怕。」
「對我這般有信心呀?我都煩心一根蠟燭兩頭燒,恐怕忙不過來。」既要調兵鎮壓,又要威攝群臣,看實不是件簡單的事。
兵權不完全在她和皇姊手中,總是令人不安心。
鳳瑤國兵權一分為三,一在皇姊手中,是為虎符,可調動三十萬兵馬,一在她手裡,同樣是三十萬大軍,鳳令為符,另有一軍符為麒麟符,統御百萬雄兵,可是包括她和皇姊,都不曉得是誰持符令,那是先王生前下的皇命,有人說掌控在兵部尚書手上,因此才令皇姊有所忌憚,納其子為側夫以為牽制。
「公主,誰不曉得蘇右相喜歡你,多次請女王賜婚,還有翰林院陳大人……」公主的支援者眾,她登高一呼,誰敢不擁戴?
「瞧你盡說些惹人笑話的事,我……咦!座位底下放置點心的暗櫃似乎動了一下。」是她的錯覺嗎?還是馬車壓過坑洞顛簸了一下?
「不會是老鼠吧?公主你腳抬高,我馬上去喚人來捉……」煙霞花容失色。她和公主都怕老鼠呀!
「不要叫人、不要叫人,是我啦」一顆黑色小頭顱從捕錦車座椅下鑽出,還大大喘了口氣。
「小三兒?」鳳棲嵐瞪大眼。
頗為得意的喬小三咧開缺牙的嘴一笑。「公主姊姊,我來陪你了,看到我你有沒有很高興?」
不,相反,她嚇死了!「太胡鬧了,馬上下車,我讓幾名士兵送你回帝都,不許跟著我。」
要是他有個什麼損傷,她如何向他爹孃交代。
「好不容易溜出來,我才不要回去被我爹罵,你看看我眼睛腫腫還有黑眼圈,因為我偷看………呃…不好的事,他就好狠心地不顧父子親情,罰我關禁閉。」他說得煞有其事,一臉委屈。
其實他沒說的是他太頑皮了,到處偷窺人家夫妻行房,還淘氣地大叫,嚇得人家倒陽,太多人來告狀,喬灝好笑又好氣地罰他面壁思過。
不過事主換成他夫妻倆,那就是絕對的暴怒,把兒子丟進只有一扇小窗,大概手壁能穿過的反省室,不寫完三百遍悔過文不準出室。
沒想到喬翊精得很,早就騙了一群乞丐在底下挖了條地道,因為出口在角落,用角櫃擋住就沒人發現。
「不管攝政玉怎麼罰你,做錯事就是做錯事,不可以用逃家做為手段,那是不對的行為,你爹孃會擔心的。」孩子隻身在外,誰家父母不憂心。
「嗯嗯!鮑主姊姊的聲音好好聽,小三聽得好陶醉,你再多罵我幾句。」
喬翊連連點頭。他已脫下一身錦衣換上粗布杉褲,膝蓋處明顯有花色不同的補丁,不看他的慧默眼神,其當是一般窮人家小孩。
「你這孩子就不能安分些嗎?誰家娃兒有你這般頑皮。」鳳棲嵐因他逗趣的模樣而哭笑不得。
他吐了吐舌,裝出令人發嚎的鬼臉。「上樑不正下樑歪嘛,我淇兒姑婆常拍拍我爹的頭感慨。不過呀!我想回去也回不去了。」
喬翊語氣很失望,但兩眼出奇的亮,好像正期待什麼事發生,興奮得很。
「為什麼?」
「因為剛剛有人從車窗外丟進石子,我怕丟傷了公主姊姊就順手接下,石頭上還寫了字呢」真是的,怎麼不丟包子饅頭,他餓了。
「寫了什麼,快給我瞧瞧。」鳳棲嵐狐疑地看看小傢伙,明明是七歲孩童,居然比她們先察覺車外的動靜,並且不動聲色攔下投擲人內的密信。
難道大家都錯看他了,他並非只有腦袋聰明?
她接過石子,上面寫看一危險,速返。
什麼,有危險?!她臉色候變。
「很多人!鮑主姊姊,你看那邊山頭有銀光反射,肯定有伏兵。」他該躲起來,還是湊熱鬧?
鳳棲嵐朝他小手指出的方向看去,臉頰倏地沒了血色。「樂大人,小心,有埋伏!」
她話剛說出,一記響箭射穿了駕車士兵的頭,連人帶箭釘在身後的車板。
接著,山搖地動,一陣馬嘶聲直衝而來,將騰龍玉朝兵將包圍在中間。
「嘖嘖嘖!瞧瞧我們逮到了什麼,多美麗的小東西,瞧這一身嫩得掐出水的雪白肌膚,還有一雙水晶似的眸子,本玉喜歡……」
薩瑪塔手掐住鳳棲嵐的下顎!邪佞地笑著撫摸。
一萬名北蠻士兵持著長槍對準千名騰龍玉朝兵將的咽唯,勝敗立現,區區一千人哪能敵得過上萬兵馬,以一敵十是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