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確在冒火,但因為她知道自己沒有理由生氣,所以不吵也不鬧,獨自消化滿肚子的氣憤和酸味。
誰都有過去,他活了三十二個年頭,有過兩、三段感情也是正常的。
只不過過去式變成現在進行式,那就不是她度量小,敵人都殺到門口了,還要她無動於衷嗎?
「夏醫生,你需要做心理格胸,我剛上完情緒管理課程,正好能幫你加以輔導。」沒她的啥呼聲真是安靜,很不習慣。
換下醫生袍的柳清羽從後抱住她,黑色頭顱枕在玉預側,細啄跳動的頸動脈。
「你……你不要抱著我,離我遠一點,要是讓人家曉得我們的關係,我的畢業證書就拿不到了。」她蠕動肩磅想推開身後的重量。
「我一點也不介意公開你是我女朋友的事實,有我頂著,沒人敢扣著你的畢業證書不給。」以她各科的實習成績加總來看,早就達到畢業門檻,小兒科的分數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身為她的指導醫生,她報到的第一天,他就看過她大一到大五的在校成績,十分亮眼,而大六,大七的實習一樣高分通過,每科的醫生都給她相當不錯的評語。
所以他並未教她一般小兒科的病症,而是將手邊的罕見病倒交由她去研習,從中吸取一般門診所得不到的經驗,對她以後在醫學上的發展才有幫助。
「你當然不介意,被扦擊的人是我,人家會用什麼眼光看我,背地裡的耳語只多不少。」她有實力獨當一面,但別人看的是她身後的光環,他的耀眼光芒足以蓋過她所有努力。
「你呀!就是太在意別人的眼光,只要我們活得問心無愧,閒言閒語算什麼,半點也傷不著。」他太想將他們的關係會諸於世,讓對她心存愛慕的人知道她名花有主。
柳清羽的危機感並非空穴來風,有了愛情滋潤的夏向晚益發嬌美,讓原來的清麗更為嬌豔,像是盛開的紫蓮。
不少婆婆媽媽就喜歡她白白淨淨的好面相,爭著要幫自己兒子、侄子作媒。
更別提醫院的病患、未婚的年輕醫生和行政人員,他們幾乎是不掩飾地示好,暗地裡競爭,一束一束的鮮花和客式各樣的小禮物不時出現在她桌上,有時多到得擺在地上。
要不是他擋得勤,以學習落後為由打發,只怕開口邀約的人會更多。
「你沒聽過人言可畏呀!一句話就能殺人。」指望他太難了,她還是自個兒保持距離,免得被人看出端倪。
見她故意進開他,他好笑又好氣地將人拉回懷裡。「學生時代我和文玉笙交往過,不過不到三個月即告吹,她說我是她的最愛,只是因為得不到的最好,我不像她其他歷任男友對她窮追不捨。」
「厚!你們果然有一腿。」他刻意提及的話題捉住她的泣意力,沒人發覺兩人的姿勢有多親密。
他輕哼地指叩她額頭。「我跟你還不只一腿呢!小醋桶。」
「我才沒有吃醋……」她小聲的抗議,不承認自己心胸狹窄。
「你確定?」他挑起眉,做出木偶拉長鼻子的動作。
她嘟嘴瞪著取笑她的男人。「好嘛!有那麼一點點,你是我男朋友耶!她怎麼可以亂親你,我非常非常不高興。」
當著她的面親下去,她真的火冒三丈,如果有座山在眼前,她會毫不猶豫的舉高,再重重砸下。
但她什麼也不能做,只能牙根咬緊當有人在喝大戲,以免意氣用事下的結果是後悔莫及。
居然叫她和miss張離開,真是笑話了,院長的女兒只是一種身分的表徽,並不代表手握權力,憑藉哪一點址高氣揚的。
「我知道你很不高興,‘非常’講一遙就夠了,我也一樣不喜歡她的態意妄為,她是讓人‘非常’、‘非常’頭痛的人物。」他模仿她的語氣說話,故意逗笑她。
「你不要學我啦!學人精……」她嘴哮一聲,難抑笑意。
「會笑就好,我最怕你未如起臉來不理人,感覺世界一下子靜得無聲,彷彿死城。」太靜了,讓人心慌。
她嘴一噘,扮了個可愛的鬼臉。「你們男人不是最愛熱情如火的女人,她一見到你就像蜜蜂見到蜜,整個身體都往你身上貼,你會不喜歡?」
夏向晚話說得很酸,一副對男人的劣根性知之甚詳的嫌棄模樣。
「第一,我有女朋友了,不劈腿是我的原則;第二,當我心中有了所愛後,其他女人再也入不了我的眼:第三,她的個性……坦白說,挺讓人喘不過氣的。」
當年他對文玉笙的第一印象還不錯,外表柔柔弱弱,說起話來輕聲細語,和人對看還會臉紅,宛若一朵巫需呵護的小白花。
她的柔弱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護欲,加上他正值感情的空窗期,因此興起追追看的念頭。
誰知她早就心儀於他,只差等他開口,兩人的進展相當快速,不到三天就袒程相見了,她比他還主動地在無人的教室發生他們的第一次。
而後她就像形影不離的背後靈,他走哪裡就跟到哪裡,自己的課也不上了,對他的迷戀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
如果只是這樣,他還可以忍受,但越相處,她的大小姐脾氣越隱藏不住,儘管因為怕他生氣不敢在他面前太造次,但卻常常揹著他找人威脅和他有所接觸的女同學。
「聽起來,她算是恐怖情人?!」難怪他對文大小姐的態度不假辭色,對那種人太客氣只會後患無窮。
柳清羽點了點她的俏鼻。「是呀,好不容易擺脫掉她,我可不會愚蠢的吃回頭草,尤其是我現在已經有了最珍貴的寶物,夏向晚,不管我有多少過去,能讓我心動的人只有你,我愛你。」
聞言,她動容地紅了眼眶。「我也愛你,柳清羽,你快要害我哭了。」
「王子的吻讓公主笑了,我吻吻你就不哭了。」他眼泛柔情地吻著她眼皮。
「你才不是王子,你是癲蝦蟆。」她笑著舉手輕搖,滿眼洋溢對他的愛。
「好呀!癲蝦蟆要吃天鵝肉,你快把你的細皮嫩肉貢獻出來,我要吃……」他又啃又咬,卻不弄痛她。
「啊!不要啦!下絨了、下班了,我要回去看書,準備醫生執照的考試。」
牆上的對鍾指著十點零五分,醫院外頭的夭空是一片黑暗,看不到半顆星星,只有呼吻而過的救護車提醒人命的可貴。
有人正要下班,有人的夜生活才正要開始,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揮灑他們的人生,不讓枯燥的生活呈現單調的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