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玉笙惡狠狠地瞪了夏向晚一眼,奪門而出。
「她在恐嚇我嗎?」哪有人家不愛她,就危及隔壁的老王。
柳清羽眉心微攏,眼露憂色。「最近這一、兩個月你別離我太遠,人少的地方別去。」
「咦!她真會對我不利!」不會吧!她什麼也沒做。
「相信我,你不是第一個。」他語氣慎重,輕攬她肩頭。
夏向晚小有埋怨地搖他胸口一下。「都是你啦!千麼在「移動兇器」前承認我們的關係,分明想害死我嘛!」
「移動兇器?」形容得真貼切。
「我警告你吸!你一定要保護我,不能讓我出事,我還沒買回我家的山玻地,而且仍有爺爺奶奶要奉養,我要當醫生,要是沒讓我達成心願,我做鬼都不會饒過你的。」她警告他。
「是的,我的寶貝。」他苦笑。
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在刻意的人為操作下,實習醫生愛上自個兒的指導醫生的傳聞,如火如茶的傳開,追及醫院各角落。
但是流言的關鍵在「愛上」這字眼,意指實習生片面的痴纏男醫生,造成職場倫理的不道德事件。
想當然耳,出自誰的傑作,不言而吻。
不過一開始是周菁菁得知好友談戀愛了,她十分贊同這段感情,也鼓勵好友要堅持下去,他們男未婚、女未嫁,雖然名義上是指導醫生和實習生,但就實質上而言,更像職場的前輩和後進,沒什麼好不可告人的。
可是也因為她覺得沒什麼,便將兩人交往的事傳了出去,忘了不是每個人都是汙坦麼想的。
護理長本來就不是心胸寬大的人,對於不倫戀物件彭順治三番兩次誇獎夏向晚原就不滿,從復健科那裡聽到流言,又撞見她和小兒科醫生在更衣室樓樓抱抱,因此加油添醋的加以渲染。
幸好有不少人抱持和周菁菁一樣的想法,所以兩人交往三個多月也沒見誰來他們面前嚼舌根,直到文玉笙接下心臟科醫生一職沒多久,各種惡意流言才在醫院內流審,把她說得非常不堪,指她為了得到好成績而刻意勻引指導醫生,造成他的困擾。
「夏同學,我實在不願相信你會做出這種事,你在校的成績一向很好,品行操守也相當優異,怎會一對糊塗犯下錯事。」神色凝重的文院長語重心長,似有恨鐵不成鋼的痛心。
「我沒有勾引柳醫生。」這個指控太過分了,嚴重損及她的名譽。
夏向晚虛心認錯,因為她的確有錯,犯了學習上的大忌,和她的老師發生了感情,私底下往來密切,所以她不反駁,但是欲加之罪她不承認,明明是兩情相悅,哪來的勾引之說,好像她這人多卑鄙似的,為得高分拿身體當籌碼。
「我也想相信你,替你洗刷汙名,可是每個人都議論紛紛,你要我怎麼粉飾太平,說你和柳醫生走得太近是為了學習。」院內耳語紛多,逼得他不得不出面來處理。
「請問院長,你所謂的汙名是指什麼,就因為我跟柳醫生是一對情侶就定我的罪嗎?你說的議論又是什麼?請他們出來對質,我夏向晚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要接受你們的玫計。」她行得正、坐得直,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設想到她會義正詞嚴的反問,文院長反而被她問住,為之一徵。「是情侶嗎?我聽說是你片面的認定,柳醫生被你騷擾得不勝其擾。」
到底是誰騷擾誰,她醫生執照的考試準備連度固為他而嚴重落後。「院長几時也相通道聽塗說了,既然兩個當事人都在你底下做事,為什麼你不問柳醫生我可有對他行騷擾之實?」
「本來我也想這麼處理,不過他本人不好出面指貴他所帶的實習生,因此託人轉達他的意思,希望你適可而止,謹守學生本分。」畢競日後還會在這一行碰面。
夏向晚驀地睜大眼,一股火氣往胸口。「什麼叫託人轉達,那個人是誰,足以代替本人發言嗎?」
可惡!她為什麼要遭受質疑,旁人的一句話就想落實她的罪嗎?就算是父母也不一定知道自已小孩的感情動向,別人憑什麼用自已的觀點批劉她。
「夏同學,記住你的身分,大聲咆哮無法抹去你的過失,我相信轉達的人並未傳遞錯誤,我傳喚你到院長室是給你自新的機會,不希望你這樣的人才因一對迷失而走偏了。」她有很不錯的發展空間,值得栽培。
文院長人再好也有脾氣,對她的一再頂撞、死不認錯,他口氣略微嚴厲,擺明了不信任她的解釋。
「院長指的是你女兒吧!」誰有本事顛倒是非,她用膝蓋想也曉得。
他臉色為之一仙,不太自然地咳了幾聲。「他們是學長學妹的關係,可信度比你高。」
「那你怎麼不說是源自於你的私心呢!其實你想撮合他們對不對,認為他們才是天造地沒的一雙,我算什麼東西,一個沒有靠山的窮學生而已,棲牲我也不會有人開口替我說話……」
「住口,你越來越放肆了,我好聲好氣地同你規勸,是不想醫界失去一個明日之星,你倒是不領情,反過來指貴我居心不良,你……你真是不受教!」他惱羞成怒,重拍桌子。
夏向晚說中他的心事,他確實是為一己之私而偏擔女兒,希望女兒能和她喜歡的人在一起,他就這麼一塊心頭肉,怎能不為她設想?
只是此事只能放在心裡,暗地裡推個兩把,畢競院長的名聲還是得顧及,不能做得太明顯,他要滿載榮耀的退休。
「爸!我早就跟你說過她是刁鑽的實習生,老以為成績優秀就目空一切,你偏不信,這會不就見識到了。」再跟她爭嘛!爭到頭破血流還不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