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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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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澀笑地玩起他袖釦。「有人不同意,他認為我只是暫時掛個名字而已。」

「是那個你喊小舅的男人?」他印象深刻,那人穿著聳到爆的夏威夷花襯衫,腳上一雙藍白拖。

丁曉君很輕很輕的嘆了口氣,「小舅是長不大的男人,他的前半輩子過得太如意,所以他完全不想吃苦,有現成的好處可撈,他何必辛勤的工作,他的一生是來享福的。」

「你就由著他鬧,不想辦法制止他?」這種人該給他點苦頭吃,一味的縱容反而讓他更猖狂。

「算了,他能鬧得多難看呢!地是我的,誰也搶不走,白紙黑字的權狀寫得明明白白,要不然他早找人把我趕走,犯不著弄些律師來威恫我。」她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份子,不是目不識丁的愚婦。

用法律來嚇她是天真了些,詐騙集團的手法還比他高明。

「他不曾闖進來嗎?試圖對你不利。」風間徹撫著她柔亮髮絲的手悄悄握緊。

她咯咯的笑聲輕揚。「你知道我為什麼從不整頓外公留下的一甲地,讓它荒廢也不種植,因為呀!它是座天然屏障,不少人被困在裡面,走了老半天也走不出去。」

除非有人帶路,否則就像迷宮,轉來轉去仍在原地,形同鬼擋牆。

不過鬧鬼的傳聞並非她所為,在林子外頭有間柑仔店,顧店的婆婆逢人便說裡頭有鬼,還繪聲繪影的形容白衣女鬼的模樣,話一傳開便令人卻步。

婆婆以前是丁家武館的廚娘,受她外公的照顧甚多,在丁家人丁四散以後,就搬到附近居住,一方面緬懷當年的榮景,一方面替已故主子看著這片土地,不讓不肖子孫起貪念。

而晝伏夜出的她偶爾充當婆婆口中的女鬼,她穿著白上衣出來覓食,晚上視線不佳,白衣顯眼,可下半身的暗色長裙就隱沒了,人們眼裡看到的是沒腿的女鬼。

「你指的是我這個笨蛋吧!」要不是有盞燈,他也找不到住了人的屋子。

風間徹是受害者之一,腳上一道傷疤便是當時留下的,他一度以為沒有出路。

她輕握比自己柔荑大一倍的男人手掌。「他來過,不只一次,所以他不敢再隨便進來,只能像吃不到糖果的孩子在外頭叫囂。」

「你不怕他埋伏在你可能去的地方,趁機傷害你。」想到她浴血倒在路旁,他心口一揪。

「我早考慮好了,也明白告訴小舅,我活著,土地所有權人是我,若我發生不幸,死後的土地將捐做地方政府的公共用地,沒人可以拿它牟利。」它是美麗的回憶,不是斂財工具。

「說什麼死不死,有我在,保你一世平安。」她怎能平淡無波的看待生死,他不在她的心裡嗎?

突然間,風間徹有點恨她,很不是滋味她的看淡,好像這份感情只有他單方面付出,而她隨時可以抽手,毫無影響,他對她來說並無重量。

情場上無敗績的他又被她傷了一回。

「徹,我對人不下重感情的,你別對我期望過高,若是你覺得我不夠愛你,想轉身離去,我絕對不留你。」不是她的強求不來,哭哭啼啼地求男人留下她也做不到。

「沒良心的女人,這種沒心沒肺的話你也說得出來,引誘我愛上你後,就想不負責任,當我跟你一樣狠心,用過就踢到一旁。」他佯怒地抓亂她一頭烏絲,還用力捏她臉皮,痛得她哇哇大叫。

「放手放手,啊!好痛!把你的手拿開,我的臉會變形……」嗚!等她練成金鐘罩再領教他的九陰白骨爪。

「敢不敢再無視我的存在,就算是一點點小事,你也要一五一十向我報備,聽到了沒?」他要她沒有他不行,牢牢鑲嵌她心版。

風間徹又不經意展現他不可一世的霸氣,明明是知名整體造型師,可他表現出的氣勢卻是年輕企業家,戲謔中多了與生俱來的領袖氣質。

他用的是本名,但大多數的人都以為這名字為別名,在造型界有不少人這麼做,以優雅好記的別名取代本名,因此,鮮少人知道他是「京都集團」總裁的兒子。

「臉」在人家指間,她含淚點頭。「牢頭大哥,你幾時敲鐘放飯?」

「真當自己是犯人呀!」他好笑地揉揉她的臉,手指輕柔不帶勁,像情人間的愛撫。

「我能發出怨言嗎?」被他捏了幾下,睡蟲全跑光了,她痛到清醒。

他笑了笑,親吻她鼻頭。「不行,我對你夠好了,你找不到比我更任勞任怨,還被你踹不還腳的牢頭。」

是哦!真敢說。「唉!我的青春小鳥,一去不復返。」

她的平靜日子沒了。

「感慨什麼,在我的巧手裝扮下,你會是永遠青春的性感女神。」風間徹笑著輕啄粉嫩唇瓣,目光不意瞄到被她丟在地上的信函。「你說近半年才密集收到律師函,有原因嗎?」

沒想到他還惦著此事,丁曉君一臉無奈的苦笑。「還不是有個財團相中這塊地,打算蓋座亞洲最大的遊樂園。」

「所以你小舅才急著要你賣地,他好從中大撈一票?」利字當頭,趨之若騖。

「其實再過去一點的幾畝地已經被收購了,是兼具休閒養生的度假飯店預定地,價錢開得很高,是市價的三倍,小舅才利慾薰心,用盡各種手段要我讓出土地。」他沒想過先人的遺骨在此,人死入土為安,豈可隨意遷葬,就算未來這塊地不屬於她了,在捐出去之前,她也一定會附註但書,不讓祖先流離失所。

「是哪家財團這麼財大氣粗,哪天上門和他們主管聊聊……」錢再多也不能亂撒,總要顧及人情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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