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溫柔撩動她的心,令她思緒融化成漿糊,不自覺想與他更進一步。
「你可不……呃,可是ox*#……」她像口中含著滷蛋,說話含糊不清。
「慢慢說,我沒聽清楚。」他是否聽到一個關鍵字——吻?
「我是說可不可以……」白縈玥吞了吞口水,還是難以啟齒,「我是想跟你道謝,從我遇上你之後,一直深受你的照顧,我感念你的深恩厚惠。」
天啦!她是白痴嗎?意說些文言文的白痴話。白縈玥一齣口便懊悔不已。
「我還沒死,你不用感念。」他好笑的提醒她用詞小心。
聽見「死」字,她連忙捂住他的嘴巴。「不要亂說話,你會活得比我久。」
「比你多活一天?」他笑道。
她認真地點頭,「嗯,我不太能面對死亡,尤其是親友的離去,心痛和悲傷會將我淹沒。」
「好,我答應你,這輩子絕不先你而死。」他也捨不得她為自己流淚。
「這輩子?」怎麼聽起來怪怪的?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勁……算了,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
眼神不慎瞟見他厚薄有型的唇瓣,她口裡唾液又不自覺分泌,喝了再多的水還是口乾舌燥,虛火上升,心越跳越快。
終於,她按捺不住決定豁出去,大膽的宣告著,「希爾,我要吻你!」
這瞬間,傻乎乎的女孩滿腦子只想著那些綺麗的念頭,竟忘了這男人曾說過不知道自己失憶前是否有交往物件的事。
「什麼?」
偉岸不群的男人還來不及反應,急色鬼似的女孩已然撲上來,技巧笨拙地嘴對嘴,像小貓舔人般地吸吻,還因太過用力咬傷人家的嘴角。
真的不算吻,比較類似狗打架,一吻既畢,她自覺羞慚的抱頭呻吟。
「請問你在幹什麼?」杜希爾被人平白佔便宜,沒好氣的睨著埋在他胸前的黑色頭顱。
「羞愧中。」她做得好差勁,怎麼和夢裡完全不一樣。
「因為你咬了我?」
「算是啦……」明明是吻好不好?她才沒有亂咬人的毛病。
「把頭抬起來。」他語氣很輕,帶了點難以忽略的笑意。
「不要。」丟臉死了。
「不抬頭我怎麼吻你?」這回,他的笑聲帶著調侃了。
「你要吻我?」她倏地仰起頭,目露訝異。
「這才是成人版的吻,學著點。」語畢,他頭一低,密合貼上微啟的櫻唇,一股純男性的氣息霎時間闖入她柔馥的口腔……
一直到很久很久以後,白縈玥仍忘不了這個她人生中美好的「初吻」,有如電流滋滋作響的流經全身,令她渾然忘我,彷彿置身在夢的國度。
她滿足了,卻也開始不安。
要是往後沒有一個男人能像他一樣,將她吻得如痴如醉、神魂顛倒,那她和姐姐約好要尋找的真愛該怎麼辦。
難不成,要她將一顆心剖兩半,一半給她的王子,另一半留給初吻的物件?
「真沒那丫頭的訊息嗎?那麼大的人不會憑空消失吧?是不是有人暗中幫助她?」一道冷媚的嗓音揚起。
李玉真身著鏤空性感黑色睡衣,若隱若現的薄紗虛掩著撩人身段,豐胸細腰一覽無遺,成熟女人的妖嬈風情掩都掩不住。
在自己家中,一向隨興的她正玉體橫陳的斜躺在沙發上,一手煙一手紅酒,模樣十分愜意,媚眼輕挑,睨視自己吐出的菸圈,神態慵懶。
看她這樣,別以為她是無害的,只會以女人的天賦勾引男人,其實,她最痛恨的就是男人,而且視他們如害蟲。
她是有很多男人,可沒一個是她愛的,因為她唯一深愛的男人愛的女人不是她,從來就不是。
幸好她很擅長利用男人,心機深沉的讓他們心甘情願為她所驅使,替她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
她是那種「愛之慾其生,恨之慾其死」的人,她得不到的,寧可毀了它也不讓別人得到。這種變態的遊戲她玩來樂此不疲,而且深深著迷。
「真姨,你在懷疑什麼?難道認為是我把玥兒藏起來嗎?」白縈曼不悅地蹙起眉,真是無稽的猜疑。
「你們向來姐妹情深,我的懷疑不無可能,除了你,誰會善心大發收留她?養在深閨的井底之蛙又要怎麼適應外面的生活?」早該哭著爬回來,求她姐姐給她一個機會了吧?李玉真撇嘴輕蔑的想。
「那你就大錯特錯了,我和你一樣不知她的去處。聽說她在半路上被襲擊了,真姨知不知道這件事?」冷著臉,姿容豔如桃李的白縈曼目光如刃的問。
李玉真啜了口紅酒,輕笑道:「我哪曉得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她又不是我的親外侄女,我幹麼管她死活?溝死溝埋了,還省得浪費一口棺。」
她這番狠絕的話令白縈曼熠亮黑眸一閃,「再怎麼說她也是我妹妹,請真姨留點口德,說不定哪天你還得靠她替你送終。」
「曼兒,你長大了,嘴巴也變利了,想你真姨早點死嗎?」李玉真搖著杯中紅酒,笑容跟手中的玻璃杯一樣冰冷。
「真姨好歹虛長我們一、二十歲,早生早死是自然定律,讓晚輩先走是對你的不敬,我們可不敢如此。」白縈曼不希望有人死,就算有也絕不能是她唯一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