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白天鵝的眼淚》小說信息

第十章(第1頁,共2頁)

字體:

這世界需要一點善良,多點像妹妹的人,而自己的心已經汙濁了,不再純白無垢,就算犧牲也無所謂。

「呵呵……我果真教出一頭冷酷又無情的母獅,連養大你的親阿姨也想咬一口,我真不知該欣慰還是難過。」她希望外侄女能更狠,最好六親不認。

白縈曼冷冷揚唇,「真姨,你又說錯了,我到你那裡時已是能自理生活的國中生,是我照顧「生病」的你,才讓你的病一夕康復。」

曾經,她是那麼天真無知,相信這個口口聲聲說愛她的女人,以為她是自己全然無私的守護者。

但是,人在錯誤中學習長大,她在多年以後才赫然發現,原來每個人的心裡都住了一頭惡龍,它巨大而邪惡,伺機毀滅一切的良善。

「嘖嘖嘖!都這麼多年了還沒釋懷,怪我欺騙你,你這孩子的心眼未免太小了,到現在還耿耿於懷。」不就小事一樁,值得斤斤計較嗎?

原來當年的李玉真謊稱自己重病在身,即將不久於人世,連寫了十多封文情並茂的書信給姐夫白景天,懇求他能讓她在最後的歲月裡有親人陪伴。

本來白景天不願意大女兒遠渡重洋到國外,在人生地不熟的美國求學,他對兩個女兒一樣疼愛,捨不得任何一個離開身邊。

可是李玉真一再的哀求,加上女兒也同意赴美就讀,他才在不捨的心情下送大女兒出國。

原以為白縈曼沒幾年就能回國,誰曉得她一去十二年,期間不曾有返國的意願,直到白家夫婦出事了,她才匆匆由美回臺,迎接她的則是掛滿白幡的靈堂。

其實宣稱久病不愈的李玉真早就奇蹟式的康復了,她在白縈曼踏上美國土地的第三天,便興高采烈的擁著外侄女,說自己的憂鬱症已經用藥物控制了,不會再發作。

但是由於她有自殘的先例,因此明知她無病的白縈曼也不敢擅自離開,怕自己一定會造成遺憾,索性留下來讀書,一邊照顧她。

正當大家以為事情就是如此時,李玉真的陰謀卻悄悄展開,她在每個人心裡埋下毒素的種子,將他們玩弄在手掌間。

「真姨,別繞著圈子說話,你費心得很,我也聽得煩。襲擊玥兒的人是不是你派去的?我要聽實話。」白縈曼挑明瞭說。她再怎麼不濟,也是妹妹老掛在嘴邊的最愛的姐姐,有必要問清楚妹妹的下落。

「是或不是有什麼關係?反正她的存在也礙眼,我順手除了是幫人你的忙。」白縈玥越長大越像寧嫂嫂那個賤人年輕的時候,她一瞧心火就旺,恨不得一刀刀劃花她那張神似母親的臉。

寧嫂嫂是白景天再婚的妻子,另一個身份則是李玉真的同學,也是原本最好的朋友,然而所愛的男人先是愛上姐姐,後又戀上好友,求之不可得的怨恨與感覺被人揹叛的不甘令李玉真的精神瀕臨瘋狂。

「不要把玥兒扯進你的仇恨當中,我已經把她趕出去了,你還不滿是嗎?」真要做絕了,天也不饒她們。

「趕?」李玉真呵呵低笑,抽了一大口煙。「我看是救吧。你怕我加害她,拐著彎把她送走,這點小心思還能瞞得了我嗎?」

眼前的外侄女可是自己看著長大的,一點一滴的慢慢調教,絕她的後路、斷她的親情、孤立她,為的就是讓身在異鄉的小女孩只能依賴她這個親姨,她還會不瞭解外侄女在想什麼嗎?

她付出的耐心有多深,恨就有多深,曾經對不起她的人,她一個也不會放過。

「真姨,適可而止,別玩得太過火了。」

「玩?」李玉真挑起眉,一口喝乾手上的紅酒,將杯子放下。「曼兒,人要有舍才有得,你放不下,就得不到想要的一切。」

「但這些並不需要藉由犧牲妹妹去得到。」玥兒活著,才能看見她的成功,分享她的喜悅。

「呋!還妹妹呢?喊得真親熱。當年我姐姐、你母親,不也熱情的真妹長、真妹短的喊,結果一轉身就搶走我喜歡的男人!」李玉真的眼中浮現怨毒。

那時她悲痛、氣憤,差點連命都不要的想跑去跳河,不敢相信自己的親姐姐會這麼對她。不過後來她認了,誰教她們是親姐妹,至少肥水不落外人田,她還能常常看到心愛的姐夫,偶爾去糾纏一下,不致便宜了別人。

當然,當年她也沒出席他們的婚禮,而是在家裡哭了一整天。

「何況,你已當眾宣佈和她斷絕姐妹關係,她不再是白家的女兒,這聲妹妹你也甭喊了,她若知道你的目標是白家產業,還會甜膩膩的喊你姐姐嗎?」李玉真續道。她最擅長挑撥離間,利用人性弱點分化別人的感情。

「這是我的事。」一抹刺痛掠過眼底,白縈曼聲冷如霜。

「雖說是你的事,我也沒抽手不理,她一天不死,就一天威脅到你現在的位置。姐夫的遺囑寫得清清楚楚,你們各自擁有他一半財產,她若知情不會來搶嗎?」李玉真絕不容許有萬一發生。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沒有人可以壞了她的計劃,包括她的親外侄女。

「玥兒很單純,不會想到錢財上頭。」白縈曼知道妹妹的心很小很小,只希望一家人平安快樂。

姐姐,姐姐,我們要當一對勇敢的白天鵝,你找到你的幸福,我飛向我的真愛,我們就像童話故事裡的天鵝公主,從此過著幸福美滿的生活。

她心一痛,妹妹天真的話語猶在耳際,也一直全心信任她,而她卻狠狠的給了妹妹一擊,奪走妹妹握在手中的幸福安穩。

「單純就一定沒有殺傷力嗎?你幾時變得跟小賤人一樣天真了?她不要,不代表其他人亦然,到現在還沒發現她的行蹤,肯定是有人收留下她。若那人得知她的真實身份,從旁慫恿……」李玉真眯起眼。她曉得人不會永遠不變,貪念會改變人。「你不要說了,我知道怎麼處理。」白縈曼打斷她的話。看來自己必須比真姨更早一步打到玥兒,把她送到更遠的地方。

李玉真重新倒了一杯酒,意興闌珊的喝著,「別忘了還有那個難纏的男人,他誓言要娶到你完美無瑕的妹妹,現在你到哪裡生個人給他?」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