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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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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她的表發出利耳的定時聲,準時在六點響起,這頓「早餐」可能會吃得很久很久,直到河東獅吼才有結束的一刻。

「你、你怎麼可以吻我,你……你是……」大叔耶!

捂著嘴,兩頰紅通通的黃泉像極剛熟透的紅蘋果,氣息不穩地不敢抬頭見人,心口狂跳如剛比賽完的長跑選手,呼吸難以順暢失了規律。

「感覺還不錯吧!小泉。」他笑著往床沿一坐,拉下她遮面的害羞小手。

是不錯,但她絕對不會告訴他。他實在太……太過份了。「你不可以再親我了,這是不對的。」

他又不是她的男朋友,年紀又大她一截,存心佔便宜也不是這種佔法,他沒想過自己有多老嗎?竟然耍弄嫩芽般的小女生。

老牛才吃嫩草,他是人不是牛,牛車駕久了變糊塗,人牛不分成了老色狼,見了人搖紅旗就往前撲,不顧及「年老力衰」的老臉皮。

「哪裡不對?」瞧瞧她氣呼呼的神情,眼神變柔的陳文迪忍不住想逗逗她。

「從頭到腳都不對,你是大……」一瞧見他嘴角頓時揚起的笑紋,黃泉立即警覺地再捂上嘴兒。「你是大我很多的長輩,應當要有長輩的風範,不能隨便欺負我這種小女生。」

她還小,還沒有投票權,不想太早走入成人世界,玩什麼你愛我、我愛我的愛情遊戲,對這世界她還沒玩夠吶!

「那已經欺負了要怎麼辦?」他故做苦惱的瞟著她,兩眼不安份的暗示她睡了他……的床。

這也算關係匪淺吧!他這張老床還沒女性生物躺過,她是第一人。

「我……我……」她拉起被子看看底下的自己,輕呼了一口氣。「只是一個吻就算了,我……我就當被蚊子叮了一下。」

她要怎麼介意,再吻回來嗎?這等蠢事連想都該覺得可恥,她才是吃虧的那個人,真要付諸行動只會突顯她有多孩子氣,笨蛋一枚。

「不只一個吻喔!我還……」他神秘兮兮的眨眨眼,好似看透她衣物下的純潔雪胴。

陳文迪但笑不語,在她企圖逃開他、奪門而出之時,手腕輕輕一施巧勁,將恍看無重量的她拉入懷中,再覆上薄抿的唇。

他該怎麼告訴她,他不僅僅奪去她酣睡時的初吻,還看遍她嫩如豆腐的嬌嫩身軀,微顫的雪峰花蕾被他的唇嘗過好幾回,得花多大的自制力,才能控制一舉佔有她的衝動。

這是他瞧上眼的新鮮兔肉,怎能輕易放過,牙口的唾液正氾濫著,他要慢慢一小口一小口的吞入咽喉,順著食道填滿他空虛的骨。

小黃泉呀!小黃泉,妳為什麼會叫黃泉,合該註定屬於我,因為我也是那道黃色的死之泉呵!

彎起眉宇染上笑意,他不給她思考的時間,以無數的吻封住她的理智,讓她沉溺在他高超的技巧下,無法再去想什麼大叔不大叔的鬼問題。

以及,她為何會無端出現在他的海邊小屋,身上還穿著男人的衣服……

「黃小泉,黃小泉,黃泉……黃將軍,你怎麼來了--」

「什麼,我爸來了,在哪裡,在哪裡?」不會來拎她回家吧!

猛地一驚的黃泉忽地跳起來,神情慌亂的連忙丟掉手中的菜瓜布,理理亂翹的髮絲順順衣服,儘量表現出來一副享福的模樣。

她不是擔心父親會來找碴,故意東挑毛病、西撿問題地逼她回家,而是出自對老父的孝心,不想她仿奴工的醜態被他瞧見,惹得他不忍女兒受苦的心又揪著發疼。

只是她東瞧西瞧就是沒瞧見黃將軍雄壯威武的身影,只有滿山漫生的野花在傻笑,瘸了一雙腳的老黃狗正蹣珊地扒著垃圾袋,企圖飽食一頓殘羹剩餚。

那麼是誰在她耳邊大喊黃將軍到,害她差點失手摔破老闆的鐵鍋。

回過頭,她看見頭綁一條寫著「加油」布巾的女孩,左手扠腰、右手拿比人還高的竹掃把,非常不高興地瞪著她。

更貼切的形容詞是不滿,雙腮鼓得像漲滿氣的河豚,對她的失神十分不悅。

「咦,是妳在叫我嗎?」她沒得罪她吧!怎麼表情臭得像剛剛倒了一桶屎,

「哼!我才要問問妳這幾日是出什麼事,魂不守舍地老在發呆,問妳三句應不到一句,託著下巴就忘了自己正在做什麼。」簡直是三魂丟了兩魂,人如半死的生靈四處遊蕩。

「有嗎?我很認真的工作,絕無偷懶。」黃泉裝傻地一笑,怕好友瞧出其中的端倪。

面對夏碧洛,她實在說不出難言的實情,只能打馬虎眼唬弄過去,希望她別太精明地發現她心底那隻小小的、蠢動的蟲兒。

其實她到現在還有點犯糊塗,搞不懂一向男孩子氣的自己在心慌個什麼勁,不過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先生」,幹麼老記掛在心中,想著他何時又會出其不意地給她一吻。

哎!她怎會變成這樣,明明是沒有交集的兩條線,為何會突然錯綜複雜的交纏在一起,讓她提不起勁的失去活力,向來旺盛的好奇心也在消弱中。

「是嗎?那瞧瞧妳現在正在做什麼。」很想狂吼的夏碧洛嗤鼻一哼。

「不就在洗碗……哇!這是什麼東西?」黑抹抹的一團?

清水洗成黑水不打緊,伸手一撈,拖鞋、毛巾、腳踏車……更誇張的還有奄奄一息的大公雞--仟嬸買來啼晨的「鬧鐘」。

「嗯哼!妳還不從實招來做了什麼壞事,別讓我使出絕招逼供。」她做出呵癢的動作,準備大舉偷襲。

「我……呵……呵……哪有做什麼事,不過就一時恍神嘛!」黃泉乾笑的倒退兩步,蚌殼嘴是縫上了肉線,一句不漏。

「少給我嘻嘻哈哈,以為我今天才認識妳呀!」她們的交情可是超過十年,十年耶!

除了黃家親友團外,沒人比她更清楚她是怎樣的過動兒,不可能有靜下來的時候,即使偶爾一、兩次生病,人也還是活蹦亂跳的,吵著要出去玩,不肯安份的養病。

這會兒她卻安靜得像個自閉兒,一會兒傻笑,一會兒皺眉,一會兒輕聲的嘆息,甚至捉起她的腳底板替她洗腳,失常的舉動令人不安。

「小碧,妳火氣很大喔!喝點青草茶降降火,不要黑著一張臉嚇人,妳知道心蓮姊和小寶的膽子都很小。」風聲鶴唳,杯弓蛇影,十足的膽小鬼。

「我火氣大是誰引起的?妳好意思笑我臉黑……等等,妳哪來的青草茶?」裝在冰桶裡,剛一瞄她還當是上等香檳。

「文迪……呃,小陳拿來的。」黃泉心虛的低下頭,怕她發現自己不經意出口的名字。

「小陳?!」夏碧洛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妳幾時跟他走得這麼近?我怎麼都不知情。」

最近好像常看小陳來找她,兩人不時的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搞神秘。

「呃,大家都是同事嘛!他有事找我幫忙我就幫嘍!總不好意思拒絕,讓他自己去想辦法吧!」她笑得很不自然,手心都開始冒汗了。

別人一口謊言說得流利,她卻舌頭快打結的深感不安,愧對好友的關心。

不是她不想說而是不能說,這種事說出去也沒人相信,小陳給人的感覺就是老老實實、規規矩矩,誰曉得他私底下狂傲自負得很,決定的事就不容別人說不。

她也覺得很莫名其妙,搞不懂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說是一般同事嘛,又顯得太矯情,他們之間的親暱舉動早已超過這界線。

可是又無法套上男女交往的模式自稱男女朋友,因為他什麼也沒表示,只會用一雙邪邪的眼睛勾引她,讓她情不自禁的走向他。

當然,他邪惡的一面只表現給她看,他好像擁有分裂性格的雙面人,在其他人面前又是那個閒閒打蚊子的小陳,兩眼無神的哈欠連連。

她都被搞迷糊了,哪一個他才是真正的他,人前人後兩張臉,差別之大有如雲泥,讓人陷入迷霧中,難以分辨真假。

或許兩個都是他、也或許兩個都不是他,雙重人格是童年受到壓抑的後遺症,他應該也身不由己吧!

黃泉的眉心又不自覺的一擰,忘了手邊冼碗的工作,拿著沾了泡沫的菜瓜布搓洗一個破洞的臉盆。

「為什麼我覺得妳的解釋不可信任,他有事情需要幫忙為何只找妳不找我,你們之間究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姦情,說--」

夏碧洛的口氣和平常兩人相處時的互相調笑沒兩樣,玩笑成份居多,並無多餘含意,純粹是朋友間親近的表現,不摻雜一絲惡意,

但是一聽到「不可告人的姦情」的黃泉頓時面潮紅如霞,兩顆靈璨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轉個不停,就是不看扠腰詢問的好姊妹。

難言之隱、難言之隱,意思是說不出口,總不能要她大剌剌的招供她的確相趕牛車的大叔有曖昧姦情,兩人秘密注來已有多時,甚至有過親吻、擁抱、愛撫等親密的肢體語言。

說起來,在這方面的實戰經驗實在不如人,所以才會老被他牽著鼻子走,抗拒變成欲拒還迎,每每讓他偷香成功。

「誰和誰有姦情,是鎮上的黃媽媽和公所的李科長嗎?」目前正傳得沸沸揚揚的大八卦,據傳言兩人衣衫不整的被各自的另一半捉姦在床。

有人說是陷害,其實通姦的是黃先生和李太太,他們婚前便是愛得死去活來的一對情侶,當年因為誤會而分開,後來又舊情復燃的暗通款曲。

不過怕揹負負心、薄倖的罪名而不敢正大光明的往來,使計讓彼此的老婆丈夫走入圈套中,藉此省了一筆贍養費,還能倒賺女方丈夫的遮羞及分手費用。

聽說兩對夫妻正在鬧離婚,有人願意離、有人不願平白便宜第三者,吵得兩家部不得安寧。

「嚇!你是打哪冒出來的?你不是趕牛車去載客人?!」冷抽了口氣的夏碧洛指著突然多出的一座山,表情頓時慘白。

因為她專心的審問好友的不尋常,根本沒聽見身後傳來半絲腳步聲,難怪會受到驚嚇。

陳文迪呵呵傻笑的搔著後腦勺,暗藏銳利的眸光輕冷一掃,「牛有四條腿,走得再慢還是會回到民宿。」

「可是你不是一向慢吞吞的趕牛,一上工沒個三、五小時不見蹤影,怎麼這回不到兩個小時就回來?!」牛蹄子裝了風火輪不成?快速前進。

她的不解沒有得到解答,反而增添更多的疑問。

「牛吃得好自然走得快嘛!妳的小泉借一下,我有事請她幫忙。」他要滅火。

「嗄?什麼……」

還沒搞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動作極快的他拉起黃泉的手便一陣風似地打她面前飄過,不給她半點思考的餘地。

隱約間夏碧洛察覺一絲不對勁,為什麼小陳看起來年輕許多,而且笑得還有點邪,光明正大的將人帶走,毫無平日的窩囊樣。

這……是她搞錯了吧!他們該……不是她想的那樣,表情呆滯的她笑不出來,小口微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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