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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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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妮亞小姐,請喝茶。」

「小心燙喔!艾妮亞小姐,剛出籠的小籠包,皮薄餡多,湯汁燙舌。」

「來,艾妮亞小姐,妳指定的特調奶泡咖啡,七十五度,溫醇入喉。」

「艾妮亞小姐,妳真的只噴柑橘味的香水睡覺嗎?」

左一句艾妮亞,右一句艾妮亞,一群色慾燻心的男人全像見著蜜的雄蜂,殷勤的將美得豔光四射的佳人圍在其中,誰也不讓地爭相討好。

一下子是美食,一下子是鮮花,不論是警局內的執勤警察,或是前來報案的民眾,一個個都有如迷失了心竅,爭先恐後的表達愛慕之意。

當從檔案室走出的仇厲陽一見到眼前媲美市場的熱絡情況,原本有些灰敗的神色更加陰暗,頸邊浮動的青筋有爆裂之虞。原以為他更顯兇狠的「面腔」,會讓所有人一如往昔的嚇得衝出偵訊室,不再圍繞在他的「嫌疑犯」身旁流口水,誰知五分鐘過去,竟無人察覺他的存在。

美麗的犯人果然魅力無窮,可輕易捉住男人的目光,讓他頭一回由猛禽狂獸淪為路人甲,徹底遭到漠視。

「大頭,櫃檯等著填單的民眾處理了嗎?」

「等一下,我一會兒再去處理。」看美女比較重要,公式化的報案三聯單會讓人想睡覺。

「阿天,中山大樓有人要跳樓,你聯絡上消防人員了嗎?」準備雲梯和救生氣墊。

「哎呀!暫時死不了,上回割腕,再上上回吞藥,上上上回懸浴室門自殺,哪一回死成?」不急,想死的人不會找一堆媒體拍照,做做樣子罷了。

「杜文凱,天霸王海產店是你的轄區,如今有兩派人馬鬥毆,發生兇殺案,你還不趕快去?」他總該有些理智吧?

「喔!等砍完了我再叫法醫驗屍,反正是一群自相殘殺的社會敗類,不必理會。」自行清除,他們樂得輕鬆。聽到這麼些不負責任的言詞,仇厲陽神情陰鬱地走上前,大手一伸,一手一個像抓小貓似的拎起往後扔,霸氣十足地掃除閒雜人等,然後把黑色玻璃門在他們面前用力甩上,隔絕他們最後一絲看美女的機會。

不過是個稍具姿色的女人罷了,居然讓一群人為她神魂顛倒,是她太會放電,還是同仁太無能,竟然不敵美色的誘惑。

「艾小姐,我們開始吧。」少了這些色鬼的騷擾,應該會安靜許多。

一動也不動的辛愛妮一邊喝著咖啡,一邊朝玻璃門外的愛慕者微笑,即使她看不見他們。

「妳沒聽見我在叫妳嗎?」口氣壓抑的仇厲陽忍住拍桌子大吼的衝動,喉間發癢地想咬人。

她這才如夢初醒地訝了一聲,眼神迷濛,似會勾人。

「咦,你在叫我?」

「這裡除了妳還有第三個人嗎?」他厲眼一掃,圍在偵訊室外的的其它人立即後退三步,高舉雙手錶示無辜,氣勢可見一斑。「還有,艾小姐,請別在警局內賣弄風騷,引誘正直的警察,媚術在這裡行不通。」儘管她確實是令人難以忽視的性感尤物。

雖非刻意,但是她豐挺的胸部、呼之欲出的緊實雙峰,不吝分享的深壑溝痕明顯,只要是男人,很難不將視線在上頭停留幾秒。

而他也不例外,腦下垂體自動分泌出」幾奮的腎上腺素,不過他隱藏得很好。

「是嗎?」她似有若無地一眨眼,外頭一位吸毒被逮的年輕男孩立即推開做筆錄的老警官,衝進偵訊室,跑到她面前跪吻她潔白足踝。

這情景讓仇大隊長著實掛不住面子,有些惱怒地踢開兩眼凹陷的煙毒常犯,臭著臉要手下立即將人拉出,否則全隊賣命辛苦爭取而來的一日假期馬上取消。

「噢,對了,我不姓艾。」

「不姓艾?」對她的跳躍式話題,他有些狀況外。

辛愛妮語帶嘲諷地一吹纖柔長指。「你真的是警察嗎?不是黑道大哥混進來臥底的?好歹也看清楚白紙上的黑字吧,既然都曉得上哪兒找人,怎麼不知道艾妮亞並非本名?」

仇厲陽趕緊低頭,這才發現自己犯的愚蠢錯誤,深棕色的臉上泛起薄紅。可辛愛妮好不容易找到事情回擊這個可惡的雄性動物,怎可能就此放過良機。

「啊!也許你的英文程度太低了,這就怪不了你,是你的老師沒把你教好,要不要我為你開幾堂課,好好地學習學習?」

不語的仇厲陽兩眼瞇了又張,張了又瞇,狼狽的瞪了她一眼。

可她卻又忽地開始演起別出戲。「喲!孤男寡女,你想對我做什麼?想先剝開我的衣服,大逞獸慾,還是脫掉我薄如蟬翼的蕾絲底褲,我可是會害怕的。」嘴裡這麼說,動作卻很嬌媚地將修長美腿抬高,輕放桌面以撩人的姿態撫摸腿部曲線。

「坐好。」他低喝,沒想過自己有天會對別人說出這句話。

仰首輕笑,露出優美頸線。「坐哪好呢?你的大腿嗎?」

「椅子上。」他咬牙切齒的蹦出話,心跳卻不爭氣的多跳了幾拍。

「太硬了,搬張沙發來吧。」她嫌棄地揚揚手,神情高傲得一如出巡領土的公爵夫人。

臉一沉的仇厲陽大拍桌子。「給我坐下,沒有第二句話!」

「嘖,好凶,你真嚇到我了。」辛愛妮撩了撩如雲髮絲,朝外招招手,說了句「硬椅子坐得好不舒服」,馬上又有人衝進來,不怕死的從局長辦公室偷搬來上好的絨布沙發,就怕傷了她臀下細皮嫩膚。

「你們在幹什麼?!」他一喝,畏縮的同仁們隨即開溜,還不忘把門關上。

搖搖頭,仇厲陽莫名覺得今天特別累,只想趕緊問完話,回家補眠。

「我問妳,上個星期三接近凌晨時,妳到言檢察官居所幹麼?」

「言檢察官?」她一臉不解,像是聽不懂他說什麼。

「言修齊,妻子蘇慧貞女士,他與母親同住,育有一子一女,三代同堂。」可惜家破人亡,再也見不到往日的歡樂。

蹺起腳,她漫不經心的回答,「不認識。」

「除了幼女失蹤外,其它人都慘遭殺害。」死狀甚慘,似乎沒料到會有仇家,臉上猶帶著愕然和驚恐。

「喔!真是不幸。」

「除了這一句,妳沒有別的話好說嗎?」仇厲陽目光冷沉,直盯著她的臉部表情。

「那你教教我怎麼說才是正確吧。」不著鞋的柔白雪足輕輕一抬,像是挑逗地貼著絨布沙發椅背摩孿。

這個畫面,讓人彷佛置身金碧輝煌的城堡當中,看見一個貓似的女郎斜躺在以金絲銀線綴邊的絨布沙發上,誘人美腿一上一下的逗弄兇惡的法國狼犬,神色慵懶地閉目假寐。

辛愛妮的自得其樂引人遐思,由內而外散發的風情是如此的自然而不做作,一如風吹草原上的野花,美得挑動人心。

「有人看見妳在命案現場出現,妳有什麼話想說?」仇厲陽極力剋制自己的雙眼不朝那光潔美白的長腿看去,不讓辦案專業受到牽制。

「證據呢?」她仍然一副事不關己的閒適樣,彎了下身,自椅子底下拿出一顆橘子,剝了起來。

柑橘的香味飄進鼻中,他臉皮僵冷地抽了一下。「哪來的橘子?」

食指一勾,她朝他露出邪魅微笑。「我是魔術師,能無中生有。」

他冷哼,沒想深究,只怕又是那群色男的「好心」吧。「證據證人已錄在手機中,製成光碟。」

「播出來看看吧,總要讓我心服口服的認罪。」橘子一點都不酸,他幹麼皺起眉頭。

「可以。」

只見計算機螢幕畫面中,夜幕低垂的陽臺上忽然多出一道女子曼妙形體,高舉的手腕順著風輕撫波浪鬆發,著藍光的寶石手環特別清晰。

怔了怔,辛愛妮撫發的手微微一頓,看向腕間的藍寶石手煉,臉上的漫不在意被不悅取代。

其實手機轉錄的畫質很差,根本沒法照出一個人的臉部輪廓,甚至是細部的五官,只有濛濛一片,隱約看得出是個女人。

偏偏她是舉世皆知的名女人,就算沒照到臉,光憑模糊的剪影,也很難不猜出身份。更重要的是,市價五億七千萬臺幣的首飾就戴在她手上,那是某阿拉伯王子贈送給對手煉情有獨鍾的情人的,因為價格昂貴而聲名大噪。

而她就是王子深愛的人,在收下禮物的隔天便將人給甩了,大刺剌地和一位知名企業家出雙入對,揚言舊情已逝,只愛新歡。

「巴黎最無情的浪女」話題延燒了一週之久,各大報皆以頭版刊登她美麗的臉孔,而她也像故意挑釁似的,每每被拍到,總是有意無意地伸出柔白細腕,讓人知道她是六芒寶石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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