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鬥女巫》小說信息

第八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這樣輕狂的舉動讓仇厲陽大為震怒。「她是我的,不許你碰她!」

「你的?」對方狂笑不已。「哎呀,直一不知天高地厚,你以為你有幾成把握從我手中將她搶走?」不自量力。

「還、給、我!」他一向不在非勤務中用槍,但此時他卻衝動的將槍口對準無犯罪行為的市民。

「哈哈,有意思了,我站著不動,看你能在幾槍內打中我。」對方不但不怕,居然還攤開手,樂當人形射靶。

「你……」他竟然不怕死?

像是得知他的想法,男子又大笑出聲。「不敢開槍就別掏出槍,這個寶貝我帶走了,想要人就來家裡坐,我家大門永遠為因愛痴狂的傻子而敞開,小朋友。」

「等等,不能帶走她……」

一見他又如同上回想帶女友離開,仇厲陽衝上前欲阻止,殊知紅髮男子才一揚手,他便像撞到軟布丁一樣彈出隱形的膜牆,再一次失去兩人的蹤影。

花開滿園,搖曳生姿,蛇紫嫣紅,萬千繽紛。

靜悄悄的風偷偷潛入,捉弄著花苞上的小瓢蟲,牠惺忪的揉揉眼睛,展開斑點炫麗的翅膀飛向流蜜的花朵,低頭吸吮。

千坪大的花卉賣場,只見笑容甜美的女孩正為長得過多的蝴蝶蘭分株移盆,身後是位綁上頭巾的恬雅女人,兩人相互交換會意的微笑,在鋪上軟泥的盆子裡放進一株開著虎頭模樣,大如手掌的混種植物。

愛花的客人依然絡繹不絕,手捧著心愛的花草細細觀看,而志不在此,別有所圖的男客則只能在門外徘徊,在男主人回家後,他們一步也踏不進花巫花房。

「寶貝呀!我的小心肝,別把眉頭皺得像鹹菜乾,瞧瞧你這張漂亮的臉蛋都失去光澤了,叫我看了好不心疼。」女人像花,要開得美美的才引人注目。

「滾開拉,老頭子,別來煩我。」真是討厭,像粘涕蟲似的,甩都甩不掉。

「哎呀,真叫人傷心,枉我這麼愛你,供你吃,供你住,供你凌虐,你居然嫌棄我。」他真是心痛得想……掐她臉頰。

外表看來大概三十歲左右,長得英挺帥氣的紅髮男子笑得好不和善,就像剛從和尚雜誌走出來的模特,高挑的身材無一絲贅肉,精瘦有型。

只是一身尊貴氣質的他竟然做了一件相當幼稚的舉動,就是以那優美修長的十指朝辛家長女臉上一放,食指和中指夾住一塊頰肉往外拉扯。

這算是友善的表現嗎?

「放……放手啦!會痛……你日子過得太閒了是吧!」可惡,他怎麼不敢去掐愛波,卒仔!

「是滿閒的--…

呃!不對,妳有沒有尊敬我一點。」差點被她拐了,小女巫是狡猾的生物。見他又擺出指的準備動作,辛愛妮趕緊一閃。「有啦有啦!非常尊敬。你去炒一盤栗子,我嘴饞。」

「喔,好。」乖乖走到一半,紅髮帥哥又覺不對,獰笑著「蛇」回來。「膽子不小嘛,小紅髮,敢叫我幫妳做事變」

她表情不悅地拍開他故意撥亂她頭髮的手。「不要叫我小紅髮,都是你的錯啦!害我老被叫紅髮安妮!」

「噢,那我該跟妳道歉,說一聲對不起嘍?」越大越不可愛。

小時候多討人喜歡呀,甜甜的小臉,柔柔的小手,軟綿綿的清甜聲音膩得很,叫人聽了連骨頭都軟了,疼入心坎底。

可惜一長大了,個性就跟她奶奶一模一樣,說是風時又是雨,打雷閃電全不缺,讓他恨不得把她塞回孃胎,眼不見為淨。

「老頭子,不要用你一身老骨頭抱我,很熱。」他是存心的,想捏碎她。

他呵呵地亂笑一通,「是你火氣太大吧?想男人想得渾身火熱……啊!誰用鏟子丟我?不想或了是不是!」

即使不套手套,雙手仍潔白得不帶一絲汙垢,花房的女主人辛仲文彎下腰拾起花鏟。

「不好意思,滑手了。」

「滑手……」紅髮男人臉上多了一塊紫胎,笑聲變得虛弱。「丟得好,老婆,我實在不該對女兒灌輸亂七八糟的錯誤觀念,我錯了。」

沒用的男人。

辛愛妮一撇嘴,不想承認這個見到老婆就發浪的中年帥哥是她的巫師父親,道拉奇。迪爾。

「我是不是說過不可在家裡使用魔法?」溫柔的嗓音輕如微風,淡淡飄過。

被女兒當成肉腳的男子冷汗直冒,乾笑著捉住飄高的灑水器。「是是愛妮,她說有魔法不用是傻瓜,手動不如自動。」

太奸了吧!老帥哥,居然把責任往我身上推!辛愛妮不滿的橫瞪不良父親一眼。

「是嗎?」辛仲文看了看女兒不以為然的神情,瞭然在心。男人果然不可盡信。

「當然是真的,妳是我親愛的老婆,我怎麼可能騙妳,愛妳喔!小文文。」他拋了個飛吻,故作此心永不渝的表情。

辛仲文手臂抖了一下,雞皮疙瘩全豎立起來。「道拉奇,你再拿肉麻當有趣,小心你的床位將移到走廊最右一間。」

「廁所?」不會吧?老婆大人未免太狠心了。

「想愛的時候就去愛,不要考慮太多,就算受傷了,跌個鼻青臉腫,妳還有個家,不論人走得多遠,聯絡依舊在,放膽去做想做的事。成長是必須付出代價的,人的一生中不只是甜而已,苦澀辛酸也包含其中,勇敢的人才能摘到最大最甜的那顆果子。」

辛仲文雖然未指名,低頭整理盆栽,可不難聽出這番話是說給誰聽。她以母親的身份告訴為情苦惱的孩子,愛情不是毒蛇猛獸,不跨出第一步,誰也不能誓言旦旦它會噬人,可家會是她背後的支柱。眼角看到丈夫又在擠眉說愛,她不禁嘆息,遇到他是善緣還是惡緣,她真的沒法分辨,至少有一點可以確信,她是幸福的。

「說得好,老婆,我愛妳,愛死妳了。」她實在太有智慧,說得頭頭是道。

「閉嘴!」都老夫老妻了,她還是會因丈夫愛鬧的瘋言瘋語而臉紅。

怕被女兒取笑的辛仲文靜靜地走開,捧著來自巫界的金桂樹至陽光照不到的陰涼角落,進行人與花的對談。

「唉,我老婆不好意思了,妳要多學學她,瞧她兩頰紅通通的模樣多迷人。」

道拉奇看著妻子的眼神佈滿深情,毫無戲譫。

在他眼中,她是全世界最美的女人。

「學她把老公踩在腳下,當是外勞呼來喚去,有時插三把花剪在丈夫身上?」

哦,她受教了。

聞言,道拉奇當場變臉,勾著她的脖子往後拉。「辛愛妮,妳越來越不尊重我是吧?」

「是不怎麼尊重,不過讓媽發現你又用魔法澆花,不知道我們兩個誰會比較慘。」她一直認為母親較愛她,而丈夫嘛,排在女兒之後。辛仲文的感情較淡,但不是完全沒有感情,只是偏向細膩而非濃烈,常讓人看不出她對丈夫的愛有多少。

「妳--…」好樣的,敢威脅老子!道拉奇做了個拉的手勢,噴灑的水管立即無力垂落。

「寶貝呀,妳曉得我有多愛妳嗎?我愛妳愛得不想把妳讓給別人,不管誰來搶,都要讓他抱撼終生……」

正奇怪他為何又亂噁心一把地喊她寶貝,辛愛妮一抬起迷濛水眸,就見到一道背光而來的男人身影,她瞇起眼,心跳加快。

是愛情美化了記憶,還是幾天沒見,他真的有所改變?感覺上似乎更有男人味,結實的肩膀更堅挺,散嶺一股懾人氣勢。

「伯父,請把你的手離開她的身體,我不喜歡看見有人勒住我女人的脖子。」

「伯父啊」道拉奇表情古怪,像是不能適應一下子被喊老了二十歲。

事實上,他已經五十幾了,但容貌仍維持在三十歲。巫師的壽命很長,加上不斷精進魔法的等級,如果他願意,到了一百歲還是目前的外觀。「你怎麼知道他是我父親,我們一點也不像。」她打死也不承認有一點像這無能的老痞子。

掙開父親縛頸的雙臂,辛愛妮自動走到仇厲陽面前,輕輕環著他的腰,好像先前的爭執全不存在,只是作繭自縛的無聊事。

「因為我愛妳。」愛讓他想通了一些事。

他也掙扎過、憤怒過,情緒低落到什麼也不想做,對著沙包揮出一次又一次的重拳,讓身體疲倦到無法動彈,好忘記他又再次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女人被帶走的事實。

那是一種他難以形容、也沒法擁有的力量,絕不能再以「魔術」兩字自欺欺人,世界之大,並非僅止於他所瞭解的那樣,他必須放下身段學習,才能徹底解決問題。

其實他很實際,在累到四肢移動不了的當時,腦子反而變得清明瞭,他想到情人的髮根是豔紅的,而紅髮男子也是一頭野紅色,曾有一面之緣的辛家二女兒,綠眸也和男子如出一轍,雖然有些難以置信,但不無可能。為了求證,他在執勤之餘,仍舊持續發揮警察查案的耐性,一一探訪附近的商家、居民,由他們口中得知自己的猜測無誤。

現在,他知道該去哪裡找她,也明白了兩人是何關係。

唯一還困擾他的是,他們究竟是誰,真實身份為何,為什麼光憑一個手勢就能做出旁人做不到的事?

難道真的是……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