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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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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不到?」怎麼可能。他指著地上長影要她看個分明,「我的影子。」

她煞有其事的蹲下來研究,手中的蝦味先還是咔滋咔滋吃個不停。「啊!這位沒有影子的影子先生,你的影子在哪裡?」

她真的看不見,連一點點小陰影都沒有。

有光必有影,凡是有形的事物皆有留影,除了全然的黑以外。

可是他具有人的形體,腳步落地有聲,與她不常見的「朋友」完全不同,她敢用她不良老爸的名譽發誓,他絕對是個人。

但人應該有影子,又不是鬼。

她不像在作假。「你有陰陽眼?」

「沒有。」她才不要那麼倒楣,走在路前都能和斷頭鬼錯身而過。

咦!斷頭鬼?

那是……那是……鬼呀!

忽然往他身後一跳的上官微笑探出頭,害怕的看著一張一闔的大嘴巴流出鮮血、少了一顆頭的透明身子抱著斷首咧嘴一笑。

嚇!說有多恐怖就有多恐怖,所以她從不接任務上岸,寧可待在基地做接頭的工作為大家開闢財源,鬼真的比人可怕千萬倍。

儘管她身邊有通靈、雙寶,但他們從不嚇她,一如生前的模樣和藹可親,憨憨傻傻地像一對活寶。

「你看得見他?」卻瞧不見他的影子。

抖了抖,她笑得好像風中的葉子直抱住他的手。「是呀!我也覺得離譜,我一向看不到這種東西的。」

除非有透靈眼鏡,否則她相常人無異,只有體質會敏感些,在那種東西靠近時會冷到打哆嗦。

「一向?」正常人來說是根本看不到,而她說的口氣好像看得到是理所當然的事。「你是誰?」

上官微笑笑得很燦爛,像是我終於逮到你了。

「我就知道你對我有意思,你想追我是不是,看在你長得很奇怪的份上,我勉強考慮一下……」

「住口,你到底是誰?」說他怪,她自己也不見得多正常。

壓抑到口的怒氣,男子發現自己有了屬於人的七情六慾,而且是被她激出來的。

「嗄!我還沒自我介紹嗎?我是天上絕無,人間僅有,天真美麗又善良可人的超級人緣收集器,人見人愛,嬌巧伶俐,每一個人見到我都會愛上我,情不自禁的掏心掏肺為我做牛做馬,連佛祖見了我都會開心得用釋迦頭撞牆……」

呃,他似乎不太贊同她的自我介紹,自動地將臉變黑好讓她反省,將她的好心視同廢話,她也是想讓他更瞭解她嘛!免得他追求無功。

好嘛、好嘛!她最怕壞人了,就禮讓他一回吧。長話短說真叫人不習慣,不先說一段開場白很難過的。

遷就他了,誰叫她沒躲好被他發現。

「你聽好了,我只說一遍,我是天生討人歡喜的上官微笑,是微笑喔!你要記清楚,不要搞成可憐兮兮……」

接下來她還是忍不住說上一大籮筐的自捧話,不用換氣不重複地說得人目眩耳鳴、頭疼欲裂,幾乎要拿針縫了那張闔不攏的小嘴。

他,陰間守將風朗日,似乎遇到怪女孩了,而他無力脫身,

「哈啾!哈啾!」

氣候變涼了嗎?連連打了兩個噴嚏肯定有事,就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偷得半日閒的中年男子蹺起腿看財經新聞,不時偷覷拍拍打打的美麗妻子,不解她為何變得異樣勤快,什麼爛泥爛葉都住臉上敷,不計成本。

好在他們夫妻倆錢賺得多不怕揮霍,不然以她整櫃子的瓶瓶罐罐看來,買幢平價公寓綽綽有餘。

想當年他上官日飛可是紅遞半邊天的偶像藝人,所到之處萬人空巷、人氣沸騰,讓他幾乎毫無個人隱私的受眾人崇拜,想來也挺懷念。

不過他不會想再去過那種受人追逐的生活,家有嬌妻的日子他十分滿意,鶼鰈情深同進同出,不知過得多快活,他愛死了妻子在懷中的感覺。

如果他不用像個奴才地為人打拚事業,相信他會活得更愜意,天天陪老婆遊山玩水,洗三溫暖,盡情揮灑未來的生活。

說不定他們還能再接再厲生個不令人痛恨的孩子,專心培養他到十八歲不讓人「汙染」。

「咳!老婆呀,你已經夠漂亮了,風華絕代猶勝西施三分,不用再招蜂引蝶妝點自己了。」他可不想老婆受人覬覦。

「你的意思是我已經是殘花敗柳了,用不著抹上五顏六色遮醜是不是?」就知他開始嫌棄她。

嚇了一跳的上官日飛趕緊跳起來安撫愛妻。「哪來的話?!誰不知道我上官日飛一生最愛的女人是你,就算你被我摧殘得不成人形,我還是愛你如昔,把你當成最聖潔的百合花捧在手心呵護。」

是哪個混小子又造謠生事惹得他愛妻生氣,被他逮著了非碎屍萬段不可,看他哪還有嘴說是非。

「甜言蜜語,你就只會說好聽話哄我。」表情一緩,青翡翠少了些沮意。

「哪是甜言蜜語,我這人一向最老實了,只會說實話做君子,我老婆是天下最美的女人,我愛你愛到心坎底,比蜜還稠,比糖還黏,一輩子巴著你不放。」如果她把臉上的泥巴洗掉,他會更愛她。這句話他放在心裡不敢說出口,就怕老婆翻臉罰他睡客廳。

「你不覺得我老了嗎?臉皮都發皺長斑了,快像一個雞皮鶴髮的老太婆。」連她自己都越看越不順眼。

昨夜照鏡子時居然發現眼角有三條細紋,可見平時的保養不夠徹底,聽以人逐漸走向老化的開始,叫人不由得擔心。

也許真的年歲大了,化妝品再也遮掩不了歲月的痕跡,她該認命由著它去,反正人早晚會老的。

「胡說八道,你看起來起碼比我年輕了十來歲,誰敢說你老來著?」八成活得不耐煩了。

昧著良心求一時家和,他什麼鬼話也說得出口。

「你女兒。」她沒好氣的一睨,看這寵女兒寵過頭的老爸怎麼回答。

光從名字就看得出他的偏寵。

「呃,微笑啊!呵……」一提到女兒,他的慈父嘴臉馬上顯現。「她還小嘛!小孩子的無心之語何必在意,她是有口無心,愛捉弄人。」

「如果是你兒子說的呢?」她不信他能平心靜氣地說沒關係。

「什麼?!那個大逆不道的混小子敢說你—句不是,我打斷他的狗腿再醃成人乾,曬個三天三夜下酒吃,看他的嘴還臭不臭。」養不教,父之過,他一定會好好的「伺候」他。

先來個滿清十大酷刑,再用二次大戰日軍的殘酷逼供法,送進毒氣室當實驗晶,不死也要他半條命。

「老公,你是不是有點偏心?」一樣是他的孩子卻有兩種待遇。

他滿嘴花言巧語的抱住她保養得宜的細腰。「女兒像你嘛!所以我當然要多寵她一些。」

至於那個不肖子不提也罷,提了傷心,一年半載也沒見他成就什麼大事,只知混在女人堆裡騙吃騙喝,丟盡上官家的臉。

「我記得他們是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像你也像我。」是他們夫妻倆的綜合體。

「呃,呵!呵!呵!我指的是個性,微笑貼心又討人歡心,笑起來就像春天的花全開了,我不寵她寵誰呢!」他的小甜心,小心肝喲!

童心未泯的上官日飛是標準的女兒痴,女兒說一他絕對不說二,寵上了天怕她下不來還替她造梯子,底下鋪著軟墊免得她滑下來受傷。

儘管五十好幾了,外觀看來不超過三十五歲,對待下屬是嚴肅而疏離,保持一定的距離美感,可是一遇到他的小情人女兒,人來瘋的個性等於上官微笑現在的寫照,兩父女瘋成一堆。

不知情的人常當他除了正室外,還光明正大的養了個小老婆,三人同室和睦融融,沒有爭風吃醋的糾紛。

「因為她的個性最像你,滿嘴蜜語還不滿足,非要糖水調麥芽膏,黏上癮了。」他們兩個喔!根本是裹著蜜汁來出世,一嘴甜。

上官日飛無賴的擁著愛妻輕笑。「對呀!黏死你,黏到地老天荒,泥土長不出果實為止,我們一起葬在愛情山裡永不分離。」

眼角都長皺紋的他仍不改年輕時的玩世不恭,嘻皮笑臉的討老婆歡心。

不過只有親近的親友才瞧得到他這一面,

「你喔!光用一張嘴騙死人……」這傢伙……老是死性不改。

「不是騙是吻!我最愛吻你甜中帶蜜的美人唇,可是……」他為難的抹去嘴邊的黑泥。「可不可以請你先把這團爛泥巴洗乾淨。」

「嗯哼!就知道你嫌棄我大你兩歲。」青翡翠不高興的將頭轉向一邊。

天地良心喔!他向天借膽也不敢嫌。「老婆,你又在鬧什麼彆扭,不會是那兩個好命的女人又在慫恿吧?!」

她們已經奴役他半輩子了,到現在還不肯罷手,好像他欠她們似地討個沒完,連他的老婆也要霸佔。

「是建議。我們都幾歲的人了,還能拖上幾年,不趁早訓練接班人哪有清閒日子好過?」她可不想七老八老還要趕到公司上班。

「哎呀!你想太遠了,這幾個孩子早就是人才了,用不著特意磨練,等他們玩夠了自然會收心。」水呢?還是洗乾淨才不致嚇人。

「等?」她不以為然。「你認為他們是聽話的孩子嗎?」

「這……」個性,小孩子有個性才可愛,不急不急。

「琥珀說得沒錯,若不早一點將他們收服,以後咱們都得面對後繼無人的窘況。」幾個老人空對長椅欷吁。

他想水晶也湊上了一腳。「你要相信自己的孩子,別聽那些女人危言聳聽,她們喜歡誇大其實。」

真是的,沒事找事,沒十足的把握不要出手,這下子打草驚蛇了,想逮他們更不容易。

「未雨綢繆,你想做到八十歲才退休嗎?」等孫子輩來接手。

他邪笑的將她放倒,動手解開她前胸的扣子。「我可以做到一百歲。」

孔子說的,食色性也。

不管過了幾年,他老婆仍舊美得如初相識時,光滑的肌膚吹彈可破,讓他的小龍神蠢蠢欲動,無時無刻不想把她吞了。

他相信只要他還活著就不可能停止對她的慾望,「做」到精盡人亡也甘心。

最極致的死法。

「你就不能安份一下,我在跟你說正經事。」心術不正,老想著男歡女愛。

「我在做的事也是正經事,咱們再生一個吧!」而且意義重大,開創生命之繼起。

「上官日飛,你在說什麼傻話……」她哪生得出來,都五十好幾了。

「我要你,老婆,我愛死你的身體……」唔!是誰又來搗亂?

驟起的電話鈴聲打斷他的性致,正想掛電話重振雄心時,青翡翠的手先一步奪過話筒。

不到十分鐘後,她已整裝完畢準備出門。

「抱歉了,老公,三缺一,你慢慢自娛吧!」她一點也不同情他。

望著老婆離去的背影,上官日飛咬被暗咒那幾個該死的女人,都是她們壞了他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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