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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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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種人的本能,他的鬼性漸失。

「你……你們……你們……」突然淚流滿面的葉經理,用指控的眼神瞪著似乎意猶未盡的兩人。

「與我無關喔!是他吻我不是我吻他,你要手刃薄情郎就趕快,我借你一把刀。」同仇敵愾的上官微笑從背包裡摸出一把仿古匕首。

不甚鋒利,但殺起人來一樣死翹翹,只要插中要害,保證斃命。

「你…你居然要我殺人?!」葉經理死不肯接過匕首,看她的眼神像在看史前巨獸。

「別你呀你的,做人爽快些別猶豫,最好一刀刺進他的心窩再拔出來,那噴出的血簡直是尼加拉瓜大瀑布的縮小叛,你還可以拿他的血做豬血糕別浪費。」換了她遇上負心漢絕不留情。

「你……你瘋了。」葉經理哭著跑開,不理身後直吆喝她的「小女生」。

「欸!她幹麼跑掉了,冤有頭,債有主,今世不討來世還要繼續糾纏,她怎麼那麼想不開……啊!我的刀……」她向人家a來的吶!造價上萬。

「沒收。」危險物品不得隨身攜帶。

上官微笑跳腳要搶走等同鈔票價值的匕首,可是身高不爭氣。「那是我的。」

「我替你保管。」以免她傷了自己。

突地一頓,風朗口雙眉緊縮的連成一條線,見多生死的他何必在意她的安危,人各有命無法改變,她的好與壞與他無關不是嗎?

為什麼會關心她?她根本就是個惹禍精,只會帶給別人麻煩。

他自問自己在做什麼,可是始終找不到解答。

「保管費一萬。」一定要跟他算清楚,免得被坑了找不到人索賠。

「你給我?」眉一挑,他將心底的迷思先壓抑,注視她神采飛揚的半張臉。

上官微笑噘著嘴鼓著腮幫子瞪他。「你想得美,東西在你手上當然是你給我錢,萬一弄丟了是你的責任,不能再把錢要回去。」

「你很愛錢?」只要錢能擺得平,他有得是辦法治她。

「是人都愛錢,有誰會把鈔票往外推?」聰明人不掀底牌自曝其短。

看似嘻笑淘氣的表面下,她有著心思細膩的謹慎,不讓人輕易突破她的防禦網。

「我不愛。」錢財乃是身外物,他知道有多麼不足惜,死也帶不走。

她半真半假的開著玩笑。「那是因為你不是人,只愛香燭不愛銅臭味。」

「你……」

她再一次提及他不是人,心中暗暗警惕的風朗日收斂起心神審視著她,懷疑她不如外表所見的簡單,她的眼究竟是什麼顏色?

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當他朝她伸出手欲摘掉她粗拙的黑框眼鏡時,她突然捉住他的手喊餓了,不管他同不同意,自行決定他是冤大頭。

吃飯皇帝大,公事擺一邊。

老王牛肉麵,我們來了。

吸!好吃。

辣,辣得過癮。

湯鮮味美十分感動。

哇!這牛肉、這牛肉……天哪!人間美味,怎麼有人捨得錯過俗又大碗的老王牛肉麵,她吃了二十幾年還是這湯頭令人滿意。

最重要的是小菜免費,愛吃多少自己切,吃不完還可以打包帶走,不用擔心遭人白眼。

嗯!真好,她好久沒吃這面q料好的牛肉麵了,想偷師又老是學不會,浪費掉的麵粉可以吃足一個月的牛肉麵呢!

想來天才也有做不到的事,她的沮喪會少一些些,若不是那群沒事做的媽媽們老愛找她麻煩,她怎麼會「離鄉背井」四處流浪。

不知道那座無人控制的冰山會不會被偷了,她把它藏在百慕達三角洲附近應該不致無故走失,它離神秘地帶還有一段距離。

不管了,反正它也不是她一個人的責任,逃難要緊,誰顧得了那死東西。

「你的吃相不能好看些嗎?」囫圃吞棗活似七月出關的餓死鬼。

「好吃嘛!誰管他好不好看,我又不競選中國小姐。」滷蛋要大口吃才吃得出味道。

唔!唔……舌頭都酥了,真是夠味。

「起碼維持點女孩樣,別讓人看了笑話。」風朗日忍不住擦掉她嘴邊的滷汁,覺得她是需要照顧的孩子。

「做人那麼累幹什麼,你要覺得礙眼就換張桌子,我絕對不會留你。」吃個東西婆婆媽媽的,他是不是男人呀!

上官微笑不耐煩的揮揮手要他離遠,他略微一訝反而坐著不動,不解剛才心頭為何閃過一絲不舒服,好像她不黏他就有些不對勁。

準是這些日子被她纏久了的後遺症,一時不習慣她的漠視。他自我剖析大起大落的心情,沒把最重要的因素算計在內。

「不走了,那牛肉分我吃一塊。」她大大方方的夾走他碗中最厚的那一片。

「又是小菜,又是滷味,你吃得完嗎?」她不像擁有無底胃的人。

也不怕吃壞肚子。

「你不是人呀!不會幫著吃完。」她夾起一塊海帶往他嘴巴塞。

「住……住手,我自己會動手。」風朗日剛硬的臉微泛紅潮,他從沒和女孩子這麼親近過。

不管為人為鬼他都謹守禮儀不逾矩,從不曾涉足煙柳之地,除了偶爾紓解情慾曾至軍中紅帳外,他嚴謹的態度猶如苦行僧。

不過這都是上輩子的事,現在的他是待罪之身,對於男女之事只在於發洩,短暫的肢體接觸不足以讓他了解女人到底是由何種成份組合而成,像水像火又像風,難以捉摸。

「你在不好意思什麼?你吻我的時候怎麼不考慮我要不要。」簡直是霸王硬上弓,害她心跳加速想謀殺他。

什麼玩意嘛!初吻是很值錢的,哪能隨便說親就親,她也是有價碼的人……呃,說錯了,是有尊嚴的人,他的行為等於觸犯她的純潔。

而且又吻得不乾不脆未貫徹始終,她才有一點點的感覺他居然就縮了回去,讓她有種被騙的屈辱感。

他侮辱她的吻格,他一定會有報應。

嚼!嚼!嚼!這是他的肉,她要用力嚼爛吞下肚,讓他永生永世不得超生,當一輩子的孤魂野鬼,無人祭墳。

「別把牙齒咬碎了。」他很想笑,但他忘了怎麼笑。

可惡的男人,詛咒他被老鼠的口水臭死。「你要對我負責。」

「負責?!」是他心裡想的那件事嗎?莫名地,風朗日的嘴角微微上揚。

「對,你要負責付帳,安撫我心靈所受的傷害。」她又夾走他一塊牛肉以為補償。

「嘎?!」楞了一下,他手肘滑了下,差點用鼻子吃麵。「你說的負責,是指今天的開銷全由我買單?」

最好問仔細一點,她跳躍式的邏輯沒幾人連貫得上。

「不然呢!你還打算負責我的下半輩子不成?!」他肯她還不願接受呢!

誰會為一個吻而犧牲單身的快樂,她又不是沒出息的月和阿水,一遇上不是鬼的鬼和精靈妹妹全犯傻了,巴不得往名為婚姻的墳墓裡跳。

老大紫願二十七歲都沒嫁她急什麼?慢慢挑才不會挑中鬼將軍,她這輩子最怕的就是鬼了。

「我……」說了一個字的風朗日忽然閉嘴,心情變得陰鬱,食不知味。

他能嗎?他只是陰間守將,本與陽世之人無瓜葛,何必誤人誤己。

即使他借居的此人陽壽未終,尚有六十年壽命,可是一等他緝捕到陰間逃犯後,他還是得回去述職,繼續未完的刑罰。

他沒有資格給任何人幸福。這是他前世未婚妻背叛他前所說的話,他牢記在心。

「喂!你的表情幹麼變得那麼臭,你暗戀我很久了對不對?」她笑得一臉撿到錢似,神氣得不得了。

「吃你的面。」他的語氣疏冷而不近人情。

可惜他遇上的是蟑螂女郎,他的冷僻和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根本影響不了她,她照樣死纏活賴的巴上他,嘻皮笑臉不當一回事。

人的一生不管長短總會遇到命中註定的剋星,他比較倒楣被她盯上,所以啃樹根嚼黃連是應該的,誰叫他前輩子殺戮太多。

「阿日,你在氣我拒絕你的求婚是吧!我這人沒什麼原則,你再努力努力,哪天我昏頭你就成功了。」天生麗質難自棄,美麗真是女人的哀愁。

罪過喔!她要吃素……三秒。笑嘻嘻的上官微笑不怕他的臭臉,大口的吃著酸菜。

「閉嘴。」風朗日看也不看她的悶頭苦吃,當她是擺飾的花瓶。

「個性太陰沉的男人是不受歡迎的喔,你要學著面帶微笑像我一樣,整天保持愉快的心情,相信不久後你也能有開朗的人生和非常圓滿的人際關係,信我者得永生……」

她喋喋不休的叨唸十數分鐘,一邊搶食一邊還能口齒伶俐的說教,讓老闆和老闆娘覺得這怪女孩的語氣十分熟悉,奸像他們認識的某個丫頭。

手一擦淨,優雅得與麵攤格格不人的老闆娘端了一碗豬血湯過來,打算瞧個清楚。

誰知有個剛要結帳的客人忽然起身,椅子住後挪勾到她的腳,依照地心引力原理,她像失控的火車頭往前傾倒,那碗湯凌空一飛——

「啊!好燙。」

上官微笑的驚慌聲令老闆如武俠高手般從臺子那邊跳過來,沒先扶起跌得難看的老闆娘,反而先察看她的燙傷倩形嚴不嚴重。

結果他發現受傷的不是上官微笑,而是以身子護住她的男人,脖子以下的皮膚全燙成煮熟的蝦色。

「小玉阿姨,你趴在地上拜天公呀!你擋住我們的路了啦!」上官微笑著急的大喊。衝、脫、泡、蓋、送,她背得可熱了?

「果然是你這丫頭,你幹麼扮個醜樣出來嚇人,任費你媽給你的無雙容貌,好好的一張俏瞼糟蹋得不能見人。」

什麼無雙,忘了她有個雙胞哥哥了嗎?

算了、算了,沒時間糾正她了。上官微笑看向風朗日,他得先衝冷水再說,這人真是愛逞英雄,她又沒拜託他救。

可惡、可惡!害她欠下一個人情。

今生不還來世償,他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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