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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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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將,又有人受害了。」

夜已深沉,涼風沁心。

路上行人漸少,車水馬龍的盛況不再,偶爾呼嘯而過的引擎狂編聲是少年的輕狂,馳騁的快感猶勝生命的意義,對著夜的最深處奔去,

昏黃的路燈照出一條獨行的人影,風朗日健步如飛的由燈下經過,沒人瞧見他肩上坐著魍、魎小鬼,神色匆忙地走向暗巷。

又是遲來的腳步聲,微淡的血腥味由乾扁女屍傳來,褪落的衣物沾滿落紅和穢物,曾經年輕的光滑身體失去豐盈彈性,滿布皺摺。

一旁學生證上的照片漾著美麗的純真笑容,七年級生的年齡也成了她卒日之壽,一抹幽魂已歸陰司。

明明已儘快趕來為何仍讓「他」逃脫,難道老天真的無眼,任由邪惡力量大肆擴張,汲取無辜者的血繼續為惡,不得終止。

換上簡便夜行衣的風朗日低下身檢視女屍,企圖從中找出蛛絲馬跡。

「呃,守將,有件事我可不可以問?」魍開口道。實在太好奇了,不問他會受不了。

「不許問。」冷冽得音沉的讓人心驚,他的表情是絕不妥協。

「別這樣啦!讓我們問一下,看在我們戌守有成的份上。」他們兄弟都好想知道。

「太久沒清油鍋了,你們忘了油鍋的滾燙嗎?」膽敢犯上。

相視一眼的小鬼們縮了縮脖子,可隨即不死心的又纏上。

「四方小鬼不清油鍋,我們只想揪出冒犯守將的野鬼孤妖好加以嚴懲。」為什麼會傷在那個地方?叫人百思不得其解。

「多事。」藉著夜的深沉,風朗日臉上一抹可疑的潮紅不易察覺。

「我們是真的為守將的安危操心,你是我們在陽間的主人,為你效力是我們的職責。」好深的印子,傷他的「鬼」恐怕已成一陣白煙。

三魂俱滅,七魄不存,再死一回甭投胎了。

「魍,你追查叛鬼若能這麼熱心,相信會有不少陽間女子感謝你。」他指指枉死的女屍。

面上一腆的魍心虛的跳向他頭頂。「我盡力了,是他太狡猾,一聞到我們的氣味立即退開。」

「可是每次都得手,你說到底是誰的失職?」早該在他下手前先得知他的行蹤。

「這……」

他們一直想不通,為什麼叛鬼能聞到他們的氣息,而他們卻始終無法查到他在哪裡,僅能以犧牲者的血腥味來判斷他是否又殘殺無辜。

不管他們走得多快,他總是快一步離開,讓他們束手無策難以交差。

真不曉得他用什麼方法逃避追蹤,鬼有鬼味不可能掩蓋得住,除非他投胎再世為人,否則他絕對隱藏不了,早被小鬼們發現了。

「追了十年追出近百條人命,你們不覺得有愧職守嗎?」放著正事不做學起人的多話。

一想起多話,風朗日蹈海中立即浮現盛氣凌人的上官微笑,她滑嫩的肌膚有如水洗過的凝脂,平滑得無一絲瑕疵,雪豔得與她平庸的長相不符。

不該被她的自誇影響,讓他分心的想像她拿下偽裝的面容有多清麗,是否如她所言美得今天地失色,烏鴉羞愧得掉光羽毛逃走。

如果喜歡是愛的一種,他敢肯定自己是愛上她了,而且愛得莫名其妙,毫無理性。

若不是時代背景不同,他真以為她是苗疆蠱女,拿他來試蠱了。

「我們也很慚愧呀!可是和你嘴上的咬痕沒關係,我們不敢偷咬你。」大意的魎脫口而出,沒注意風朗日臉色一變。

「你說什麼?」

「我說……」身邊的同伴突然踢了他一腳捂住他的嘴。

「守將,他什麼也沒說。」魍連忙道。

「最好別再讓我聽見這件事。」這不是光榮的事,不值得大肆渲染。

他已經連續被笑三天了,上至一級主管,下至掃地的工友,無不掩唇偷笑研究他唇上齒印大小,猜測誰這麼英勇一舉攻下他的重要基地。

甚至路人都關心地問他需不需要幫助,傷口縫上幾針會更性感。

這些日子的失控令他越來越不像自己,老闆的尊嚴蕩然無存,連一向伯他怕得不敢抬頭的收發室小妹居然也朝他眨眼,取笑他是舊時代的巨人類,行為前衛。

要不是上官微笑帶頭胡鬧,相信沒人敢犯上,挑戰他立下的權威。

「是是是,我們不會懷疑你被女人咬了,而且曖昧地想到床……啊!我說了什麼……」天哪!他真是大嘴巴,拿把刀自捅。

「魍,你……咦,那是什麼?」風朗日的聲音忽然變小,近乎耳語。

一道白色影子一閃而過,長髮披肩看似無足,快速的飄過眼前,形似他鬼界百姓。

但是——

他聞不到一絲鬼氣。

風朗日身形極快衝向白影消失的地方,冷眸銳利地掃視四周,似有若無的喘息聲引起他的注意,足下一躍拎起雙手掩面的女鬼。

不!是女人。

「鬼……鬼呀!你們不要靠我太近,我有……張天師的符……還不速速離去。」天上眾神明呀!趕快保佑她脫離鬼關。

「你是誰?鬼鬼祟祟……」聲音一止,他感到怪異的熟悉感。

她連忙用單手一揮。「我不重要,我是路人甲,你方便的話就叫我甲小姐,你快把你的鬼帶走,我最怕鬼了。」

好醜喔!頭大身小四肢像猴,她家的通靈、雙寶多可愛,五官端正還有笑渦,從來不會露出鬼牙嚇她,

怕鬼的語氣讓他聯想到最不可能出現的人。「上官微笑?!」

「親愛的風先生你認錯人了,我不是清純無邪,心地善良如聖母的什麼笑,我只是路過而已,你千萬不要迷戀我的美,趕緊辦你的殺……呃,慈善事業,好好超度……」天呀!她看到不乾淨的東西了。

廟呢?她得去要一瓶聖水淨身,免得被髒東西纏身,命案現場最兇險了。

「該死的,你怎麼會在這裡?」想到她一人孤身在外,他好不容易穩定的冷靜再次破功。

她還遮遮掩掩的怕見人。「你不可以隨便亂吼陌生人,那是一件非常不禮貌的事,但是我寬宏大量原諒你的無禮。」

「上官微笑,你確定要跟我打馬虎眼到底嗎?」為什麼她老是要逼出他暴力的一面。

扭斷她的頸子需要多少時間,一秒夠吧!

「你這人真的很固執耶,都說我不笑了還笑不笑,你根本不認識我好嗎?我們是天邊相錯的流星,瞬間消失在彼此……啊!你要幹什麼,別動手動腳……」

她要不要喊救命?

「吻你。」看她能否認到幾時?

「不要啦!我要喊非禮,你有口臭……唔!唔……」嗚!小人,不光明磊落,她要開始唾棄自己的行為。

因為她是有修養的淑女,不該人家的嘴一湊上就像吸盤一樣的吸住,然後咬死不放纏著他一吻再吻,非吸出他絢腔內的空氣不可。

她絕對不承認自己是蕩婦,她只是以牙還牙而已,不吃虧的吻回來加上重利,享受同等於數鈔票的樂趣。

如果她因此墮落了也是他的錯,她是隻純潔無助的小白鴿,哪敵得過兇猛海東青的追殺,巨鷹的爪子一劃下,她能不兩眼—閉,準備投胎嗎?

「我有口臭?」哼!到底誰非禮誰,這隻小鴕鳥膽了未免太大了。

「對!比淡水河還臭……唔……」怎麼又吻人,他實在太隨便了。

「真臭?」他給她選擇的機會。

「當然……」她像小偷似地捉起頭髮擋臉。「臭得有特色,臭得非常性感,臭得讓人神魂顛倒,臭……」

風朗日拿她沒轍的一嘆,「微笑,停止你的裝瘋賣傻,我不想把你送進療養院。」當精神病患長期居留。

喔!恐嚇,真小氣。「我真的、真的、真的不是微笑,我叫上官月亮。」圓圓的月像銅板,半圓的月是銀鐲。

「好吧。月亮小姐,你為什麼知道我姓風?」他滿臉無奈的順著她語氣走。

「呃,這個嘛,巧合啦!我一定上輩子見過你,謝謝再聯絡,我先走了。」別再拎著她了,很難看耶!

「說。」他口氣一重的將她轉向他,亂髮覆蓋的臉還是看不清楚。

為了避免她跟前跟後遇上危險,他特意使了小手段讓她無法再任性,連他都不能保證能全身而退,她的存在等於敵人的盾牌,讓他有縛手縛腳的感覺。

可是千般算計確定她安穩地睡在床上,原以為她終於有安靜的一刻,他可以安心的處理未完的事,沒想到她竟還以一記計中計。

他已經夠謹慎了,提神留意身後是否有人跟蹤,沒想到她仍有辦法突破防守線,大大方方地四處晃動,黑暗的罪惡城有如為她所開。

就算她長得安全無虞也不該亂闖,藏汙納垢的都市叢林處處危機,不是她一個女孩子應付得了。

「喂!你小聲點別嚇著我,我膽子只有一咪咪大,你不要問話像逼供兇巴巴的,以後沒人敢嫁你。」叫她說她就說不是很沒節操。

她起碼也有半盎斯的骨氣,不向惡勢力泜頭。

「或許你比較喜歡數數我指頭有幾根。」他不威脅人,他直接付諸行動。

微微一瑟,她撩開發幕露出一隻眼睛。「你……你先把……鬼先生支開……」

哇!還是一樣的醜,嘴咧得像紅海,不會在笑吧!

「你看得見他們?!」普通人不應該見得到。

她伸手比出三隻。「就是很恐怖咽!每次我只要接近你三公里內,原本看不到鬼的兩眼就……非常不幸的看到了。」

不要啦!她要回四分院閉門思過,繼續和冰山基地長相廝守,永不分離。

這世上到處都有鬼。

「是非常不幸。」顰著眉,他示意小鬼們離開。

微怏的魍魎不甘心被女人瞧扁,張牙舞爪了一番才肯消失。

「現在你可以從你這身鬼裝扮說起。」這樣走在路上,肯定嚇壞不少人。

「這是倩女裝吶!你太不識貨了……」她特別訂做的翩翩綵衣耶。

「嗯?」

「好啦、好啦!沒見過你這麼羅唆的男人,一點小事也要盤問老半天,人身自由形同虛設,不知情的人以為我身在鐵幕中……」

「長話短說,不要考驗我的耐性。」他還想維持理智不弔死她。

不讓她發揮說話的藝術等於宣判她死刑,鬱卒到極點的上官微笑再度把亂髮撥回原處蓋著,一副鬼樣的幽幽伸出十指往前一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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