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怨呀!苛政猛於虎,我死得好冤吶!
長話短說、長話短說,他叫她重新投胎還快些,她根本不知道什麼叫長話短說。
算了,不管他的臭臉,她決定由那杯很可怕的牛奶說起,讓他知道他有多可惡,荼毒絕代美少女。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
說起那杯摻料的牛奶就叫人悲憐起身世的不堪,當她還是小嬰兒時,牛奶曾是她揮不去的夢魘,也是她唯一的主食,她不喝都不行,
喂!瞪我幹什麼,我不是在說了嘛!
什麼!離題?
哼!哼!哼!這男人比婆婆媽媽還婆婆媽媽,她已經儘量精簡了。
話說夜晚來臨的那一刻,突然有個老婆婆拿毒蘋果來……呃,更正,是有位健壯剛正的卓爾男子端了杯牛奶來,她貪小便宜的心態下不假思索的一口飲盡。
可是老天對美女總是多一份偏心,即使不久後她覺得特別想睡覺,小眯一下不到半小時又生龍活虎得像喝了精力湯,渾身精力十足想去運動運動,順便賞月。
剛好房東也不在……啊嗚!又打人,他是房東有什麼不對,她只是賴著不走、不繳房租的房客嘛!
好啦、好啦!做人要有耐心,不就要說列重點了。
夜黑風高的晚上,美麗的女孩決定去遛狗……
「我們沒養狗。」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誰說沒有?」她一臉神氣拉出史奴北項鍊一現。「喏!狗在這裡。」
翻白眼?
好,儘管翻,她不在意。
因為她平常實在美得太禍水,所以考慮改變造型,以倩女幽魂的造型出來逛街,希望大家別被她的美嚇到。
會飄?!
他在說什麼鬼話,他走路速度那麼快,她不穿溜冰鞋哪跟得上,既方便又節省時間,不需要耗費太多力氣,逛得輕輕鬆鬆。
「溜冰鞋?」原來還暗藏玄機,他的確低估她了。
「你有沒有一點當聽眾的職業道德,當別人用著非常感性的聲音說話時,你要表現出陶醉的表情加以配合,而不是給我一張鬼臉。」看得她心裡好怕。
「我在皺眉。」因為他沒見過有誰比她更愛浪費口水的演說家。
「麻煩你皺得好看些,別像那位仁兄全身都發皺,活像乾屍。」嗯,還真不是普通的醜。
「她是女的,十七歲,而且她就是具乾屍。」死亡時間凌晨一點零七分,第九十三位被害者。
「哇,才十七呀!好年輕喔!我十七歲就開始捉鬼……呃,你瞪人幹麼?」天哪!她心臟縮水了。
「你會捉鬼?」風朗日不信的斜睨,怕鬼的人居然敢下狂言。
「我是接線人不成嗎?是我家那群兄弟姊妹天生好動,一刻也閒不下的想做些好事。」娛樂兼工作,鈔票賺滿滿。
「你到底幾歲?」他很想撥開她那堆雜毛看個仔細,是什麼樣的長相敢自稱絕色?
「女人的年齡是秘密耶!不過看在我們這麼熟的份上,我就透露一二,七年前我十七。」好天真的年紀,她因識人不清而下海了。
都怪她太愛錢寶貝了,人家隨便說兩句就心動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巴上再說,有錢的地方一定有愛心,為善不落人後的她當然要手動報名。
一開始還挺新鮮的,全然冰塊形成的天然大基地,最新的科技化電腦,超大尺寸的螢幕,簡直是小女孩的天堂,她被引誘了。
每個人都希望有個不為人所知的秘密花園,只讓最親近的人進入,窩在花園裡從事見不得人的事,而她得到了,卻也是幻滅的開始。
如果興趣變成職業就成了苦差事,她怎麼曉得到最後她會為一時的愚蠢付出代價?
雖然她挺喜歡目前的悠閒和高薪,可是每天和她最討厭的生物打交道,她快得職業倦怠症了,看有沒有光作夢就能賺錢的工作,她第一個上岸參加。
「你有二十四歲?」風朗日微露不可思議的語氣,再瞧瞧她一身飄逸具有靈氣的衣裳。
她把手一擦腰學起潑婦叫罵。「你知不知道你的語氣有多汙衊人,你是瞧不起我還是看扁我,我不能二十有四一枝花嗎?嬌豔的牡丹就是我上官微笑。」
牡丹是花中之王,所以她是最美麗的女人。
呵!呵!呵!魔鏡呀魔鏡,誰是世界上最風情萬種的媚世禍主?
紫願。
突然打了個冷顫的上官微笑有些心驚的看著四周,剛剛是誰說了最可怕的兩個字?她一生中最大的惡夢來源。
表姊不會發現她擅離職守,他們都太忙了,忙得沒時間關心她吃睡問題,她會好自保重用力賺錢,絕不辜負上天賦予她的天賦。
「你的行為不像二十四,你確定你成年了嗎?」
他取笑地想撩開她的發,但她反應極快的避開。
「對不起喔!我忘了帶身份證,下回補給你看。」她沒啥誠意的敷衍。
沒人規定下一次是什麼時候,隨時可以無限期的延長到世界末日。
對她要賴的行徑,風朗日早習以為常,「你手上拿的是什麼東西?」
不大,五公分直徑的圓形物,看來像懷錶,
原本他不會注意到她一些類似飾品的小玩物,可是一見她緊張地又藏又捏怕人發現,他很難不懷疑其中別有蹊蹺。
「沒……沒有啦!是我室哥送我的溜溜球?小孩子玩的玩具。」她怎麼能說是追蹤器,不被他打死才怪。
他們家的不良品發明的,米粒般大小的貼紙一黏,起碼十天拿不下來,不管走到哪裡都無所遁形,明明白白的指出正確方位。
「溜給我瞧瞧。」看地能變出什麼花樣。
「嘎?!溜、溜給你看……」沒有線怎麼溜,不就穿幫了?「呃,阿日,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睡覺,別妨礙小貓小狗叫春。」咦,怎麼拉不動,他生根了嗎?
「微笑,你要自己坦白還是要我動手?」他決計不再縱容她。
她有太多秘密瞞著他,看來他有必要一一挖掘。
「使用暴力的男人最可恥……呃,我是說我正在想怎麼解釋……」她突然抬頭大喊,「有飛碟。」
風朗日表情忍耐地撫向她頸項。「你要逼我試試這頸子有多脆弱,才肯說實話嗎?」
「我……」
一陣莫名狂風忽然無中生有的拔地而起,還在思索如何找個理由搪塞的上官微笑來不及反應,揚起的風吹開覆面的發。
月光下,飄逸出塵的纖媚五官染上訝色,傲霜雪容似仙露明珠,美得靈秀慧心,不讓孤梅掠美。
風朗日怔住了,傻眼的注視生平僅見的美麗,一時忘了要她做什麼的撫上她的臉,幹般珍惜的細撫輕拂,生怕碰碎玉做的人兒。
可是她一開口,這份迷咒自然消除。
但是翻動的心卻自此無法乎息,他知道喜歡不只是愛的一種,他已經被她丟擲的細線捆住,再也無力掙扎。
認識她,是他生命中註定的宿命。
而愛上她更是逃不開的使命,他終究要為她沉淪,萬劫不復,這個磨人的小妖物。
「你有沒有聽見流口水的聲音?好像有色鬼在附近。」她耳朵最靈光了,老鼠交配的聲音都聽得見。
不然她怎麼追得上他呢!一聽見他離開的關門聲馬上清醒。
「你又在胡思亂想……」他的粗啞聲一止,眼神倏地凌厲的投向離女屍不遠的陰暗角落。
「是人還是鬼?」趕緊將追蹤器收好,上官微笑小聲的扯扯他的手。
風朗日將好奇的她推向身後護住,一絲被他忽略的血猩味侵入鼻腔,他震驚的發現自己居然比一個人類還缺乏警覺心,完全沒察覺枯屍身側還有隱藏者。
是自己的疏忽還是「他」太高明瞭,能藏住氣息不暴露其蹤跡?
「出來!」
令人感到意外地,一位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孩帶著靦腆笑容走出陰暗處,一副不知所以然的直搔著頭,好像他也不知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一樣。
他的表情看來誠實又正直,沒有半絲陰邪之氣,叫人打心眼裡心疼他,忍不住要捏捏他的頰、揉揉他的發疼愛一番。
一個很乾淨的男孩,充滿陽光魅力。這是風朗日對他的第一眼評價。
「江達小子,你半夜不睡覺在這裡幹什麼?」上官微笑街上前擰住他的耳朵數落。
「你……你是誰……」好可怕的女人,一身素白好像飛來飛去的聶小倩。
「不要給我抖來抖去,大半年不見你敢忘記我是誰,你腦袋長菜花呀!」太久沒用鞭子了。
「你……你是我的歌迷?」那麼兇的歌迷不要也罷。
她狠狠往他後腦甩上一掌。「歌你的大頭鬼!你還沒睡醒是不是,那幾首爛歌的版稅還沒給我,你休想賴到西元三千年整。」
恐嚇?勒索?小太妹?!江達眼冒金星地不知自己從哪招惹到這個凶神惡煞,半路遇劫。
「你認識池?」是報紙上那個男孩。風朗日暗忖。
「當然,他是我父親堂兄妻子的哥哥的手下大將所生的長子,我不認識他怎麼向他討債?」小時候她還咬過他肥嫩嫩的屁股。
「他顯然被你的鬼樣嚇傻了。」風朗日動手將她的發撩向耳後,露出令人驚豔的臉蛋。
真是的,不懂得欣賞詭魅的藝術,那叫唯美的黑色浪漫。她嘀嘀咕咕的又把發搖散,形成鬼魅的悚然。
「你……你是上官二姊?」是她吧!
「我們姓上官的只有我一個女孩,哪來的大姊二姊。」死小孩,一點都不尊重她。
「紫願大姊呀!」他說得順理成章,排出大、小之分:
「你……」
正當上官微笑想再賞他一顆爆栗時,探照燈的強光打在三人臉上,一群穿著制服的警察將他們團團包圍住。
「站住,你們被逮捕了。」
他們沒動呀!可是……
三人身上都沾上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