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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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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在「親愛的」下面加個同學,我們搞蕾絲邊的傳聞已經鬧得沸沸揚揚,不需你加油添料,讓大夥兒多點消遣。」她已經很嘔了,這死女人還消遣她。

「咯!咯!咯!最新版的流言你一定沒聽過,要不要我好心點洩露一二?」色彩鮮豔的水晶指甲晃呀晃,食指與小指微翹。

「不、要——」狠狠一瞪,眼皮上多了一條痕的美目冒出火掐。

羅可頌一屁股坐下,根本不管人家要不要。

「大家都在傳現在你愛的是男人還是女人,我這舊愛要怎麼辦……心雅,你移一下位置,這邊的陽光有點大。」曬得她頭暈腦脹。

「喔!」學姊有令,學妹莫敢不從。

飽受壓榨的小助理十分認命,她椅子一移,繼續為花臉上司上藥。

「言歸正傳,你到底在玩什麼?把自己玩得面目全非,差點嚇出我的心臟病。」她拆開一塊瑞士巧克力往嘴裡塞,不忘施惠未來大嫂。

至於「傷員」嘛,很抱歉,她太醜了。有礙觀瞻,她不屑分享。

莫隨紅抬起腳想踹她,卻被她溜掉。「第一,你沒有心臟病。第二,我不是在玩。第三,我的車子被撞……」「哇!七百八十二萬的保時捷,誰捨得給它撞下去?」心疼喲!好好的一輛車都撞得掉漆了。

她先關心的不是人,而是車子,在來探望好友之前,她先去停車場看了一下損害情形,然後再上來嘲笑……呃,慰問老同學。

「羅可頌,你儘管說風涼話,說不定下一個就是你。」看她到時候還笑不笑得出來。

「嘿!不好意思,我要請假。」羅可頌隨隨便便丟出一張請假單,上面只有兩個字一病假。

至於什麼病嘛!她解釋是說三妖六魔九精怪全愛上她,所以她大受驚嚇,要去收驚。「你敢請假——」莫隨紅面露兇光,直接在假單上用紅筆畫下一個大×。

「為什麼不請,這年頭人人都怕死,我也不例外,誰曉得你在外頭惹到什麼牛鬼蛇神,為求保命,我當然要離你遠一點。」她很愛惜生命的。

各人業報各人擔,她還年輕,不想太早死,有個身手不凡的國際刑警隨身保護,堅固耐用的跑車都撞成那樣,那身邊沒有護花使者的她不是更慘?

她想想還是別賭運氣好了,她這人除了財氣比較旺外,倒沒其它的好事發生,她還有大把的財產沒敗光,不想玩命。

心雅就好命了,大哥肯定會捨身相救,而她啊是哪邊涼快哪邊待,沒人會在乎她的死活。

唉!真淒涼呀!二十七歲的女人沒人愛,只有鈔票陪她度過漫漫長夜。「和公司有關,不是我。」莫隨紅大概地解說了一下,告知目前現況。

買了花,告別了賣花姊妹倆,車子原本行駛得很平穩,誰知就在公司前的十字路口,他們剛停下來等紅燈,一輛暴衝的黑色賓士就往車尾直撞。

雖然沒看清是何人駕駛,肇事車輛飛快竄入車陣裡,但她知道那是莫風的座車,左側車門有被她用鑰匙刮出的那朵花。

為什麼撞她,她猜大概是秦狼的亂放訊息起了效果,看吧,她就說他會害死她。

「哇塞!你一定要准假,不許說不,我可不想死得莫名其妙,你們莫家人的私事外人不宜插手。」故事精采但兇險,她不想插一腳。

「羅宋湯、京醬排骨、酥醉雞球、局烤青花菜、龍蝦義大利麵、普羅旺斯小牛排,還有……」「夠了、夠了,我口水快要流下來,算你卑鄙,我留下來和你同生共死,同葬一墓。」哼!

就會用這一招,太無恥了。

美食是她的罩門,而紫蘇妹妹的廚藝……蘇!

先吸一下口水,免得出醜。

「怯!誰要跟你同葬一墓,你自己出入小心點,把你家的保鑣帶上……噢!輕點,康心雅,你是不是趁機報復我平日對你大吼大叫啊!」痛死了。

早知道就不要虛榮地捧著那束花,後座空位大得很,隨便一扔都成,搞得現在自找罪受。

「學……學姊,我拔刺。」很無辜的康心雅吶吶地一縮脖子。

「刺呢?」為什麼比剛才還痛?

她吞了吞唾液,嚅囁地道:「它……它扎進……呃,肉裡……」「什麼?」莫隨紅噴火的大吼,兩顆眼珠子瞪得快凸出眼眶。

「學姊,我不是故意的。本來快拔出來了,可是你一喊我就嚇到了,反而把刺推進去。」她說得都快哭了,一副受虐小媳婦的糗樣。

「那是我的錯嘍!」莫隨紅聲音陰沉,好像死了一百多年的古井女鬼,穿著紅衣來索魂。

「我錯了。」她羞愧地低下頭,先認錯再說。

人的性格可以扭曲到什麼程度,看她就知道,長期活在學姊們的淫威之下。不管是不是她的錯,她一定覺得自己錯了,學姊沒錯,她們比她聰明一百倍。

「誰錯了呀!報行長,你又欺負我家的貓是不是?」薄涼的男音隱含威脅,由西裝外套掛在臂彎上的斯文俊秀男子口中發出,他挪挪金框眼鏡,笑得有幾分玩世不恭地推門而入。

在他身後是手臂血跡未乾的秦狼,以外觀來看,他絕對傷得比讓人伺候的莫隨紅重,額頭的撕裂傷由左眉往上深入髮根,傷口內翻,呈現深紅色。

車禍之後,他第一時間護送莫隨紅就近先回辦公室,他隨即連絡屬下討論此樁意外,不,該說蓄意傷人事件。

她的秘書和羅可頌都還在,據說她們本還有個企劃案要討論,而康心雅留在公司,羅可深自然也不會走遠。

其實以秦狼的身手可以一點傷都不會有,常年的訓練讓他臨場反應很敏捷,頭一偏便可避開破裂的前窗玻璃。

可是他絲毫不顧及自身安危,狀況發生時第一動作是身一覆,以背擋下因撞擊而進射的車窗,護住莫隨紅因此才掛彩。不過事出突然,他也沒想到玫瑰有刺。埋在花束當中嗅聞的嬌容頓成仙人掌,一點一點的小刺坑有如出暮麻疹,讓人有種哭笑不得的錯覺。

「姓羅的,你為什麼沒幫他包紮,瞎了你的狗眼呀!沒見到他在流血嗎?」可惡,她在心疼什麼勁,身體是他的,血流光了幹她何事。

盯著微沁的鮮紅,頓感刺眼的莫隨紅憤而扭開頭,眼不見為淨。

可是不去看,她心口又糾結成一團,好像有萬隻螞蟻在騷動,啖咬著她纖細的神經,一抽一抽地痛著,很不好受。

「一點血死不了,你捨不得就自己來幫他上藥,這兩個電燈泡我幫你帶走,記得要頒張感謝狀給我。」瞧她緊張的,要是他們倆之間沒有鬼誰相信。

面露微笑的羅可深一手一個,左擁右抱地淨空三十坪大的辦公室,把空間留給大難不死的彆扭小女人。

末了,他還輕佻地眨了眨眼,要她好好把握春心蕩漾的大好時機,他會順手將門上鎖,看他們兩人要在裡頭浴血狂戰或是翻滾激吼都可以,他保證不會有人打擾。

「你沒傷著吧?」先開口的不是傷勢可笑的莫隨紅,而是眼泛擔憂的秦狼。

「先關心自己啦!這一身血想嚇死人呀!你以為自個是動作片的英雄不成,肥傷口當成光榮勳章。」氣死人了,真不懂得照顧自己。

莫隨紅氣憤地撥開他的手,讓他以為她拒絕他的關心,神情頓時不悅,但是她接下來的動作卻讓他打從心底的感到窩心,原來她不是要推開他,而是要去握住他的手。

她將他拉至長沙發坐下,細心地檢查傷口。

「我受過更重的傷。」意思是這點小傷不算什麼,用不著理會。

聞言,她狠狠地瞪他。「我不會為你心疼,絕對不會,你不用搬出過去的戰績來考驗我的心臟硬度,存心找死的人不值得同情。」「隨紅,我沒事,你不必為我哭。」他語氣溫柔地拭去她眼角淚滴,笑得深情。

「誰哭了,我從來不哭……」淚水滴在手背上,她忿忿一抹眼。「我是傷口痛才哭,都是你害的,你要我這張臉怎麼見人。」一點一點的紅起碼要三天才會消除。

「我會負責的,你很快就會好起來。」這些小紅點半點也無損及她的美麗,在他心底,沒有人比她更美。

「少來了,騙小孩的話誰不會說,你終於把蛇引出洞了。」而她這個餌還得繼續提心吊膽。

瞧她怨恨又不甘的神情,心中漲滿愛的秦狼憐惜地撫著她的小臉。「你是我心目中最耀眼的北極星,沒有你的指引,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他落下深吻,濃濃的愛憐灌注其中,傳入她心口最柔軟的位置。

不知是怕扯痛他的傷口,抑或是她也渴望這個吻,兩人吻得譴卷、吻得纏綿,欲罷不能。

愛意蔓延,她知道,自己已沉淪了,這個男人,她愛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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