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開工了。
手一久違的雕刻刀,感動不已的何向晚刻不容緩地刻下第一刀,刀面與五石雕鑿的叮叮哆哆聲非常悅耳,讓她感動得不能自己。
一萬塊花得相當有價值,憐憐在被丟出大門的前一刻,以破口大罵的姿態說服了「獄卒」允許她繼續完成作品。
不過條件有三,日訪作息必須正常.不許使自由受傷,體重只能增不能減。
雖然她答應得很誠心,但心裡清楚要價,一件率也辦不到,她無法住制人力以外的突發事件,何況的體質本是吃不胖的那一種,維持不下降的數字已屬不易,怎麼可能倒行逆施,硬要她長肉。
刀下的五石已然成形,她用出了菩薩的形體卻遲遲康不出心,總覺得那股力量似有若無,如何在猙獰與樣和中度出個平衡真的很難。
當初她反覆觀石時,著重於觀音的神韻和們看眾生的慈悲,為了雕出喜怒不露於外卻能感受它拈花微笑的法相,她幾乎要把心掏空了才能描繪出觀音的救世之懷。
但是地獄菩薩長相的是恐怖,在如何在恐嚇的外表下體現眼底的淨空與清明,她到現在仍無頭緒。
雕神鵰用難雕心。
讓人怕而改過的猙獰面孔合併菩薩的本相,以心位化冥面惡鬼,使地獄淨空才是她的最終宗旨。
用與度最大的不同在於心的大小。
銘心無邊,音度眾生眾克,魔心狹隘,世人皆是在奴,於取於得。
在最重要的一刻.她必須淨心。
「時間到了,你該準備一下。」很難得看到地面對五天的雕刻會發呆。
她回神地一眨民「天豫,你怎麼來了?」
「失神天后,你忘了答應我要做什麼嗎?」低下頭,在她項前上下一吻。
「是今天?」不會吧!日子過得這麼快。
「沒錯,就是今天,宴會在兩個小時以後舉行。」瞧她眼底閃過心慌,他笑了。
「我能不能不去?你知道我不喜歡人群,人太多的地方會令我窒息。」愁眉苦臉的何向晚低聲請求。
果然如他所料。「人無信則不立,我的小晚兒是背信之人嗎?」
「我不用站著,可以躺著坐著嗎?反覆無常是女人的特性。」推小人與女子難養出!背信又不犯法。
「如果你打算躺在我身下,我樂意奉陪。」他批退地給予性的暗示。
她的臉倏地配紅。「只剩下兩個小時,人家怕來不及準備。」
「有我在,凡事輪不到你操心,我比較喜歡你剛才的建議。」他輕咬她耳朵,一副寧可抱她上床的模樣。
齊天豫的復健出奇神速,不消半個月已經能自由行動,只是不能快跑和疾走,一小步一小步緩慢地前進不成問題。
他的復健師雪兒都說不可思議,如有人一日千里的進步到嚇掉專家的眼鏡,由爬行直接飛上天。
隨著菩薩法身的完成,健康的狀況日趨明顯,好像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暗中相助,消除肉體的疼痛提升精神力的昇華。
好得幾乎是神蹟,黑色的法身寬泛出一口口紅光,使猙獰的面容更增添幾分詭異,相信天地有靈的傭人甚至拿香去拜,懇請護佑平安。
或許是巧合吧!
但是人們有迷信的天性,事與願違的情況下自究於天意,於是有種種傳言產生。
何向晚是雕仰的天女,出世來為世人條通往西天的淨路,她的痴感乃是大智若懸,矚於大功德的一種,人人根望藉由她洗滌一身穢氣,重口純淨的最初。
「天豫,人家真的會怕,一個人我都不認識,萬一丟了你的險…」她為自己的反悔找藉口。
齊天豫頭一回在她面前露出陰狠的冷光。「他們不用認識你,你也沒有必要去討好他們。」
「你的表情好可怕.對自己的家人需要用到‘恨’嗎?」她心生疼惜地擁著他。
如她第一眼的印象,孤獨的狼——兇狠而殘暴,卻也形單影隻.落寞荒野。
「別把我的家庭想得太美好,他們比地獄的惡鬼更加明穢汙濁。」他笑不達眼地充滿冷市之氣。
臨高腦用一吻,她跟在良過。「也別把人心想得太陽惡,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天真的小晚兒,在你相信之前得先確定他們有沒有心。」無心之人如何講公道。
只有在地獄長大的孩子才知道地獄的顏色。
「悲觀的齊天豫,你的眼鏡莫非全是黑色的?」像他收集的玉石。她將手心貼在他的左胸上。
心的位置。
他一笑地握起她的手一吻。「樂觀的何向晚,借你的彩繪眼鏡一用可行。」
「借你,不用歸還,我的眼裡已染上各方色彩。」她眨眨調皮的眼。
「你幄!是我的良心,害我一看到你就做不了壞事。’他寵溺地一點她鼻樑上的灰塵。
「做壞事不好,我該挪挪位子讓出個空位,給你一把雕刻刀共同雕心中的佛。」或是、…··歡喜佛。
好笑的齊天琢揉揉她的發。「下一步你不會要我剃了發改吃素吧!」
「笑人家,你剃光了頭髮不好看,我喜歡你現在的樣子。」她羞怯地說道。
「說愛我。」他靜靜地望著她,愛意無從隱藏。
「嗯?」怔了一下,她瞼紅得好厲害。
「說你愛我!正如我心無旁礙地愛著你。」全心全意,一如聖潔的「綠涅觀音」。
一朵美麗的笑靨在她瞼上徐徐綻放。「我愛你,純淨似水。」
「嗅!我的寶貝,真不想帶你去受濁氣汙染。」他深情地吻著她,久久不願分離。
吻,有時會變質。
當慾望來臨時,理管是擋不住的,只能冷眼旁觀看慾望燃燒,隨著火的灼熱加人助燃,互吐的愛意便是最佳催們累。
有什麼能比肉體的結合更能表現出凡人的愛,精神上的愛太空靈,人們追求水乳相融的熾烈愛憎,即使燒成灰也要長相廝守,魂魄相隨。
凡人嘛!你能要求什麼,七情六慾不就是他們無法成佛的筆礙,誰能強求呢?
神也不能。
交逐的口舌是神聖的承諾,愛撫的雙手是彼此的堅定,燃燒你的心來燃燒我的身體,兩具火熱的身體倒向地板,菩薩黑色的空洞眼眸中閃過一絲紅光。
「喂!兩位還在磨路什麼,時間快來不及…哇!非禮勿視。」要命,他會長針眼。
趕緊轉身的秦東峰在心裡同情自己,他於麼好死不死地批人家在恩愛時開門,早個幾分鐘不就沒事了,慾求不滿的男人最恐怖了,會像瘋狗一樣亂咬人。
匆匆一瞥不如人意,春光外洩的情況不嚴重,他只看到一點點,瘦歸瘦,胸部還挺有肉的,比小籠包大了些,還有條乳溝呢!
「你看到什麼?」
哇!耳朵痛,打雷了嗎?「你的背。」
他不上天堂,所以說謊沒關係。
「真的?」
「真的,我發誓。」好冷的聲音,他聽見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
……
「你發誓的話要是能聽,狗屎都能成黃金。」同樣冷的女音在門口發出。
「雪兒,夫妻一條心,你怎能們幫外人?」她是他的「內」人。
她輕問了一聲。「我和你不熟,少張冠李自地認錯人。」
「我和你不熟」這句話快變成經典名句。
「老婆,你到底要氣多久。要不要我端臉盆院算盤賂罪?」他快價驢技窮了。
「不敢當,秦大醫生的太座我冒犯不起,算盤珠子由別人投去。」她出謝不敢。
「我美麗又高貴的雪兒小姐.你當真要我上山當和尚呀!找不到老婆只好出家。」
她冷笑地揚手理好的典雅髮型。「你已經在山上了,一休大師。」
「嗚!」他祖喪看著已空理好衣物的兩人。「天豫,你的二位師欺負我年老色去。」
年老色去?何向晚嘆味地一笑。
「現建議你去換膚拉皮,頸部以上徹底切除。」省得老做魯莽之事。
聞言東峰吞吞口水。「老朋友了就別嚇我,我全身上下就這張臉的見人。」
「是風流花心的本錢,秦大醫生說錯了這句話。」雪兒不但不改色地諷他一諷。
「唉!我是禍水,我是爛貨,我會死無卯身之地,我受人唾棄……」每念一句,他就往臉上摑一下。
心中一驚。
「你發神經呀!打腫你的臉可勾引不了大人。」
「你別拉著我,我有罪,到應該天打雷轟、五馬分屍,死後受刀刨火舌之刑。」他要自己忍住別停手,成敗就在一舉。
微微一愣的雪兒只好投降:「別演戲了吧!你的苦肉計非常有效。」
「你原諒我了?」他的心裡在偷笑,表面上裝得根惶恐,打算再摑瞼以求寬恕。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如有再犯,你自己找塊豆腐撞死算了。」他太狡猾了,利用人性之色。
「是是是,我親愛的雪兒,我保證對你忠心不貳;不再亂瞄第二個女人。」發誓對他而言是家常便飯。
通常,女人是情緒化的動物,心軟是其中之一。
「即使對方美若天仙?」
「這個嘛…」他遲疑了一下,天仙下凡當然要瞧一眼,沒見過嘛!
「秦、東、峰——一」總有一天,她會氣得失手掐死他。
他皮皮地一笑。「我相信仙女下凡時,你也會好好地偷瞟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