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花不少錢吧!需要我幫忙嗎?」他好像沒在工作。
「你有錢?」他斜眼一睨。
「幾千萬吧!不過我父母更有錢,你要a儘量a,兔得他們被錢壓死。」她的存款不過是他們一年的零花。
但她的幣值是臺幣,而他們是英鎊。
「你父母到底是誰?」咦?多怪異的說法,他們不是不合嗎?
「聽過英國的弗特家族吧!」她推推他,要他去洗個澡。
齊天豫邊走邊點頭,準備伸手開啟臥室的們拿換洗衣服,「英國的十大首富之一。」
「我父親是弗特子爵,弗特家族惟一的繼承人。」沒落前最後一個盛世。她想。
「什麼?!」他整個人凍結在當場,她……竟然比他還富有!
「還有。」她真不想提,可是又怕他無意間打死兩個闖空門的賊。
「別吊胃口,你一次說到底。」他扭開門把打算進人。
「他們的副業是神愉。」她羞於啟齒,英國最富有的人居然愛當小偷,身為他們的女兒實在沒臉見人。
「神偷——」
突然一陣衣潮衝倒他,齊天豫撥開覆在臉上的蕾絲裙。
「我媽的變態嗜好,芭比娃娃的變裝服,成人尺寸。」忘了提醒他房間已塞滿各式娃娃的衣服。
他頓時啞口無言,不知該哭還是該笑,他有對奇怪的岳父岳母,而他能退貨嗎?只要他們的女兒。
萬頭鑽動,四方喧騰。
閃光燈由早到晚間個不停,成群的記者像虎頭峰一樣窮追不捨,各方富豪企業爭先出價,不惜出動大批業務高手和名嘴遊說。
如同三年前的「綠涅觀音」,法相的莊嚴和沉靜深深吸引八方眾生,紛紛探問何時人世。
本來不想大肆招搖的何向晚躲在角落,都怪她的經紀人溫柔柔的嘴太快漏了口風,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地傳到不可收抬,必須公開展覽。
今天是首展,她卻有種被設計的感覺,一大早就有專人來為她打點門面,豪華禮車橫行街道,還有人沿路放鞭炮,著實詭異到極點。
她不要出席,絕對不要,誰也不能勉強她。
但是,她還是來了。
一尊尚未掀幕的菩薩正坐中堂,網路標價高得嚇人,居然還辦個公開招標,價高者得,為何沒人來知會她一聲,她只是雕刻的工具嗎?
「歡迎國寶級雕刻家親自為我們揭開這尊創世紀的‘地獄菩薩’。」
鼓掌聲如雷響起,在雪兒和溫柔柔的兩面夾攻下,進退無路的何向晚僵著笑臉走上前,心裡咒罵著始作湧者,她要把他千刀萬剮。
原意要草草地拉開布就走人,誰知布一滑落,全場的人便震得無法動彈,為菩薩的猙獰面孔駭然不已。
地獄不空,苦不成佛。
人們的心中同時浮起這八個字,膛大的雙眸像是受到莫大驚嚇無法閣上,只能盯著菩薩如夜叉般的恐怖面容而全身發寒,不敢心生邪念。
漸漸地,他們看見全身墨黑的法身發出淡淡紅光,非常非常談,可是卻讓人心填平靜,彷彿一下子心靈全部淨空,乾淨如新生嬰孩。
在群眾中有人開始流下淚,一個、兩個、三個……無聲的淚爬滿每個人的臉龐,他們的心瞧見菩薩眼裡的慈樣和和善,渡人於幽冥之中。
地獄菩薩為眾生的罪孽而流下紅色淚滴,眾生驚訝它凝成血珠凍結在左眼眶下方,同時兼具猙獰與祥和來淨化不知悔悟的人們,慈眉目怒地俯視云云眾生。
是無與倫比的頓悟,所有人的心在那一刻全都放下,沒有人移得開視線,眼淚不曾停過,直到……
「今天是‘地獄菩薩’的創造者何向晚小姐,和齊氏企業齊總裁的兄長齊天豫先生的結婚之日,懇請各位來作個見證。」
結……結婚!
誰要結婚?是不是司儀唸錯名字了,她怎麼會結婚,不可能嘛!
可是,捧著一束全白嘉德麗亞蘭的盛裝男子不就是天豫,正滿臉促狹的笑意朝她走來。
可惡,她被設計了。
「美麗的蘭花仙子可願嫁予深愛你的我?請接下這束象徵愛情不渝的淑女之蘭。」
接不接都覺得為難,就在此時,她看見兩道熟悉的身影接近地獄菩薩,打算伺機而動地偷走它。
真是死性不改,連女兒的雕刻作品也偷,休怪她不仁不義。
「啊!有賊。」她突然高聲一呼,伸臂一指。
全場的視線同時彙集,一位高得出奇的旗袍美女以華麗的小把扇掩著口,另一位身材較嬌小的東方美女則一手扶著佛像打算行竊。
人贓俱獲。
「我……女兒呀!你雕那麼多作品,送我一件不算過分吧!」塗滿白粉的和服女子眨著特意畫小的眼睛。
等著逮捕兩人的警衛和保全人員聞言皆定住了身,愕然地看著何向晚。
「很抱歉,我不認識你,請放下我的作品。」丟死人了,眾目瞪腹之下拐老公來出醜。
女子的小嘴掀個不停。「死沒良心的小心肝,枉我從小一咪咪地養大你,你居然這樣對待我,你還我芭比娃娃和絨毛娃娃。」
啊!他們是……齊天豫遲疑了一下。「呢,各位,這是我們為娛樂大家的小插曲,別太在意。」
「喔——」
就說嘛!怎麼有人敢光明正大地偷東西,又不是活得不耐煩,原來是即興創意。
齊天豫走到兩位「竊賊」身側,話還沒溜到舌尖就先退三步,那個……旗袍美女有鬍子?
算了,這樣的岳父岳母還是不要認的好。他訕然一笑地轉回身,打算為今日完美的婚禮畫下旬點,但是……
新娘不見了。
菩薩揚起淡淡的笑意,慈眉斂目地望著忙找老婆的男子身影。
人間有愛,真好。
不枉來此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