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美麗不可方物的絕色女子由壁畫中走出,飄飄然地立於眾人上方,離地約三尺。
「我是瑟麗亞,你打擾了我的安眠。」
甜柔如絲的優美嗓音宛如音符輕輕響起,每一字、一句都像是在歌唱,令人心曠神怡。
不過,眾人吃驚的成份較濃。
「你……你真是瑟麗亞……女妖?」紫黎吶吶地揚起頭看她。
瑟麗亞臉色微黯。「我本是奧林匹克山的女神,因為與宙斯王有一段戀情。遭善忌的希拉詛咒。」
「詛咒?」神與神之間也有份爭?
「她詛咒我永遠找不到真愛。」一憤怒,她美麗的臉孔糾結成團。
為此,她在河中歌唱,引誘年輕的水手來愛她。
可是——
他們都不是真心,全是貪戀她出色的容貌以及迷人的歌聲,在短暫的愛戀後,他們會想起故鄉的親友和愛人,揚帆離開她。
她由悲傷、痛苦到心碎,決定不再相信人們口中的愛,任意妄為地誘導船隻撞上礁岩沉沒,勾引水手們年輕的靈魂,以報復他們的無知。
來往的生靈不知有多少葬送在她迷人歌聲中,因而觸怒了宙斯,將她拘禁在地底宮殿,只有真愛才能釋放她。
而現在她,自由了。
「可愛的男女,是你們釋放了我。」
紫黎和莫辛格迷惑地擁抱一視。
「你們的愛感動了四方自然之神,破解了施於我身上的魔咒,我由衷的感謝。」瑟麗亞嫵媚一笑。
「呃!不用客氣。」
笑臉一斂,瑟麗亞妖邪地一哼,「你,竟敢騷擾我的安寧。」
「我……我……我不是……有意的。」瑟縮的茱蒂丟開化成軟泥的槍。
「不是有意?莫非是存心故意,惡——」臉一沉,她的藍髮發出啪啪地交擦聲。
她害怕得哭了起來。「我……我只想……得回我……應有的一切。」
「神殿內所有的東西都是屬於我,你敢來掠奪?」瑟麗亞生氣地揮舞長髮鞭向她。
「啊——」無數的發像電流般麻痺茱蒂的皮肉。
「瑟麗亞女神,請你饒恕她吧!」不忍見她痛苦的紫黎代為求情。
寶藏本非私人所有,人人有心都可以求之,茱蒂並沒有錯。
財富本身就是一個誘因,凡人很難抵擋出自於心的本性,七情六慾是與生帶來,人若少了貪、嗔、痴、怨,豈不與聖人同等,何必來人世間受苦。
茱蒂是民族傳統制度下的受害者,縱然她不忠於丈夫是件錯事,但是過不及於終身潦魄,其遭遇值得憐憫,她只是愛錯了人。
「你要我寬恕企圖傷害你的女人?」瑟麗亞又恢復原來的溫柔臉孔。
「是的,她已經受到嚴厲的懲罰,活著便是永無止境的磨難。」除非她遠離回教國家。
她沉吟了一下。「好吧!我原諒她的無禮。」
「謝謝你的寬宏大量,女神。」紫黎卑而不亢的點頭致意。
「我很喜歡你,願意留下來與我作伴嗎?」她孤獨太久了。
「不行,就算你是女神也不能搶我的愛人。」驚惶的莫辛格連忙守護自己的愛。
瑟麗亞輕輕一笑。「我願意予你永恆的生命來交換。」
「生命雖永恆,但是少了相愛的人為伴,豈不和你一樣孤寂千年?」他用深情不悔的眼神望向他的愛人。
紫黎輕偎向他懷中,並朝瑟麗亞微笑。「真愛無價,不然我們也沒有辦法解救你。」
「好個真愛無價,我真羨慕你。」她的臉上流露哀慼欽羨。
「相信愛情,即使貴於女神,有朝一日終會破除咒語。」她俏皮的眨眨眼。「只要你碰對男人。」
「呵呵呵!有趣的女孩,真捨不得你離開。」神的日子太無聊,還是當人好。
一聽此言,莫辛格繃緊神經地摟緊摯愛,生怕瑟麗亞反覆無常。
「別緊張,小夥子,我不會奪人所愛。」她一笑,壁上的蓮花像是活過來似地綻露芬芳。
「呃……」他尷尬地一訕。
「既然你們不要永恆的生命,我就賜你們一個願望吧!不管什麼都可以。」
紫黎望望莫辛格,彼此心意相通。「那就請你封閉寶藏的入口,讓它們永眠於地底。」
「人人都向往寶藏,你們為什麼不要?」這些本來就要許給真心相愛的情侶。
「因為我們擁有比寶藏更重要的珍寶,我們有愛。」莫辛格找到他一生的至寶。
愛是無形的寶藏,是任何有形的物質所無法取代。
瑟麗亞輕輕一喟。「如你們所願,寶藏將永遠伴隨在我左右。」
密閉的地下宮殿揚起一陣清爽的風,瑟麗亞的形體逐漸淡去,沒入石壁中,石磨的光芒依舊燦爛,只是地面不再透明如鏡,花崗岩石板再現。
一會兒,神殿發出隆隆的震動聲。
「不好,女神要封閉地道,我來背貝卡,你先走。」這願望未免實踐得太快了。
紫黎向來是個自有主張的不馴女,她在神殿開始崩塌時走向茱蒂。「來,我扶你。」
「你……」嚇得走不動的茱蒂,眼眶蓄滿了淚水。
「女人應該幫助女人,仇恨同性人會助長男人的氣焰。」紫黎不計前嫌地扶起她走上石階。
茱蒂動容地吸吸鼻於。「謝謝。」
見狀,又氣又笑的莫辛格拿心愛女子沒轍,她就是這麼與眾不同,讓人生不起她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