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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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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呸!女孩子家盡說些不吉利的話,他會活得比我還久。」瞧她說得多惡毒。

瓊斯一再保證他所推薦的人選是最優秀的,如果連她都說服不了侄兒恐怕就沒希望,所以她才不辭千里之遙而來。

眼前這位東方女孩看來十分年輕,談吐舉止相當優雅,可是說出口的話實在令人皺眉頭,她不能體恤老太婆的心情嗎?

難不成要下跪求她才肯應允?!

沙越雋微露邪肆的一笑。「我不僅嘴巴壞透了,心地也很黑,令侄子會吃很多苦頭啊!」

「不打緊,只要他能重新站立,你把他折磨得體無完膚都無人敢責怪。」感激都來不及。

「你確定?惡魔可是很難會善待人,你要有心理準備。」希望她心臟夠強壯。

桃莉當她是開玩笑。「就算是把靈魂給賣了,我也要拉他出泥淖。」

「看你說得挺有誠意的,酬勞怎麼算?」老女人的靈魂已經不純淨,撤旦王不屑要,談錢最重要。

「我先付你五十萬,三個月後他若能站再付一百萬,這個數字你能接受嗎?」談到錢,沒人能清高。

在桃莉的心裡認為是錢打動東方女孩,殊不知是被她煩得不得不考慮。

「是臺幣還是美金?」生意人要算得清,她可不想收到一堆日幣。

「是英鎊。」桃莉略帶上流社會人士的倡傲神色揚下眉,表示她的身分高貴。

「呼!大手筆哦!」沙越雋做出吹口哨的唇形,有錢人還真是不把錢當錢看。

「還好,你值這個價碼。」她膚淺地把人物化了,惹得沙家女巫有些不悅。

惡意一起——

「看來我不同意就顯得不知進退了。」她不正面予以回答地彈彈手指。「你瞧我多疏忽,忘了給客人一杯咖啡。」

「我不……」桃莉的聲音頓然梗在喉嚨裡,大張著嘴錯愕不已。

「來來來,我給你介紹,這是我的寵物小花生,它最會泡咖啡了。」除了奶精老是倒太多。

「它……它是一隻……狐……狐狸!」結結巴巴的桃莉指著正直立起用後腳走路的黑狐。

「不,它不是狐狸。」世人總是誤解了。

「不是?」明明長得就是那模樣。

沙越雋端起小花生前足所端托盤上的咖啡一飲。「它是高貴聰明的狐,絕非笨重愚蠢的狸。」

兩種生物是完全不同,一生性狡猾,一天生滑稽,說狐像狸是一種侮辱。

「嗄?」

「帶它去英國長長見識不為難吧?」沙越雋輕撫著黑狐額前的一簇紅毛贊它乖。

「呃,可……可以,你高興就好。」那對狐眼挺詭異的,好像在嘲笑自己。

不,她肯定看錯了,待會得吃顆阿斯匹靈,狐狸……狐怎麼會有那種反應呢?

「明天報到好嗎?」速戰速決。

桃莉一時轉不過來。「你說什麼?」

「你不是急著找位秘書兼物療師,我明天一早去報到。」可憐的老人家八成嚇傻了。

「明天?」她在開我玩笑是不是?桃莉為難的說:「我還沒訂機票安排行程……」

沙越雋憂雅地舉起食指搖了搖。「同樣是用飛的,我的方法比較快。」

好久沒用噴射掃帚了。

「我……我不懂。」難道她想偷渡?

「因為我是女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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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說是惡意的作弄吧!

親愛的桃莉女士大概受了太大刺激一時承受不住,白眼翻過往後一躺,半晌還尚未清醒。

拜現代科技之福,一切資訊都可由電腦得知,不必像從前還得大費周章的搬出水晶球來問,耗時費力又不切實際,水晶球只有畫面可沒有詳細地址。

夜裡飛行是辛苦了些,她的小花生值得賞一客牛排!在她打盹的時候沒把方向搞錯,還在曼徹斯特的棉田降落,讓她睡了個好覺。

維利特是英國古老的家族,上溯可到瑪麗女王那一代,可惜到了近代人丁逐斯凋零,旁系子孫個個是扶不起的阿斗,虛榮糜爛不事生產,一心只想坐享其成。

諷刺的是,唯一的繼承人居然姓龍,一個古中國的姓氏,連住的地方都有些東方味道。

「小花生,到了人家家裡要守規矩,當只有禮貌的乖巧狐。」最好別嚇死大驚小怪的下女。

「抓抓。」黑狐聽話地叫了兩聲。

手指一勾,人發所做成的寬大掃帚瞬間縮得只有半寸長,沙越雋將其垂吊在頸上銀鏈成墜飾,極目一看所處之地。

英國鄉間的風景真不賴,微風緩緩送曖,空氣中有棉花的味道,清清淡談不難聞,幾隻囂張的貓在錦田裡打呼,好漢等睡飽了再去抓田鼠。

所謂朝九晚五,現在才八點半多,她該不該進去討份早餐吃再上工呢?桃莉女士之前表明是包吃包住還有司機接送,但她的車可能來不了。

手心一翻變出個指南針,計算好方位默唸幾句咒語,站在棉田中的她倏地消失。

—位農婦打扮的英國婦人目睹口呆並且在胸前畫十字架,口中唸唸有詞。

瞬間移位對沙越雋而言並不難,前後才挪個五公里左右,在現身前她先觀察四周環境,剛才太大意了,沒去注意是否有人瞧見,心中亂不踏實的。

「小花生,你肚子餓不餓?」她聞到好香的烤麵包味道。

「狐——」黑狐的意思是餓了,我要吃。

她像惡作劇的孩子循著香味來到廚房,隱著身趁廚娘背過身時偷拿兩塊熱呼呼的牛奶麵包,畫下結界一人—狐吃得挺愉快的。

「咦,我的麵包呢?」回身要切片的廚娘遍尋不著熱麵包,心頭直納悶誰家的貓兒叼走了。

她嘟嘟啼啼地提看牛油刀走出廚房,看看有無貓的影子,辛苦了一早又得重做—份。

「唉!咱們真壞是吧?害人家發疑心病。」沙越雋一點愧疚感也沒有地再拿另一塊牛角麵包。

女巫嘛!要做好事別找她,下地獄的事歡迎一起闖,天堂的門太遠,地獄道好走。

英國地大,因此房子建得也大,沙越雋大略地逛逛外圍地帶,清幽的環境很適合小住,就當是來度個假,臺北那方面就放空城,看俱樂部會不會因此倒了。

差兩分九點,她走到正門口現出身子按門鈴,合成的電子鈴聲讓人不太舒服,現代的人越來越懶,凡事都依賴電子儀器,哪天全世界缺電大恐慌,人大概也活不下去了。

說明了來意,對方似乎抱持著深刻的懷疑,過了一會兒不鏽鋼制的電動門才稍微挪開一個人進出的寬度。

也許是這家主子的「病」讓他們絕望了,開門前的存疑已不復見,以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讓她試試,總好過坐以待斃。

探出頭的是一位年輕的警衛,一瞧見她的模樣連忙按下內線,表情十分詫異,好像她的到來是天大的奇蹟。

納悶的沙越雋沒帶任何行李,純粹是來看看情況如何再作打算。細長的指頭輕撫懷中黑狐的小肚肚,心想警衛對著內線那一句「是她來了耶!」是什麼意思?

是桃莉女士已醒過來打了越洋電話通知,成是另有更深的含意呢?

管他的,既來之則安之,凡夫俗子奈何不了她這法力高深的聰明女巫,誰要敢招惹她,滿屋子叫他山豬跑,史前蟑螂壁上爬。

「沙小姐,你是物療師?」

喝!她是什麼鬼,居然竄出來,比自個還神出鬼沒!略微吃驚的沙越雋望著眼前一絲不苟的管家。’「桃莉女士應該有告知我將到來的訊息,我是新聘的秘書兼物療師。」她特別宣告專職是秘書。

看了她一眼才抬抬眼鏡的紅髮婦人輕咳了了幾聲。「小姐請隨我來。」

「嗯。」她點點頭。

亂酷一把,管家的頭髮是怎麼梳理的,一根也沒生靜電地安穩服貼切著頭皮,好像抹了紅色石膏擬完全凝住。

踩在光亮的大理石上,感黨像是進入了故宮博物院,明亮的落地窗絕對找不到一絲灰塵,屋裡的搖飾件件都高雅且有如古董,幾隻明、清瓷瓶擺在角落,大約有半人高,讓人想拿來裝向日葵。

直立的紅檜玻璃櫃里居然有具秦始皇時期的兵馬俑,栩栩如生得令人怵目驚心,一雙眼睛活似地直向著人蹬。

維納斯的雕像,十來幅可見年代的名家畫作妥善的掛著,林林總總昂貴的收藏像有生命力,給人—種壓迫的助窒息感。

不過對她而言是小場面,她本身就是魔翹的聚合體,比邪靈更加使人驚心動魄。

「哎呀!我的東方小美女,你真是讓我想死了。」

聲音剛到,大熊似的擁抱已兜頭罩上,讓她喘不過氣的直想把他變成石頭。。

「瓊斯老師,我的小花生快被你壓遍了。」它連動都不動了。

他放手爽朗的大笑,「這個討人厭的小傢伙還沒死呀?它算增長壽的。」

算算有七、八年了,那時有個十七、八歲的小丫頭綁著麻花辮來上他的解剖學,當時那隻小黑狐已有十歲餘,一副比人還傲做的神情賴在她腳旁不肯走。·誰知本來決心往外科發展的小女孩竟然嫌「殺」人無聊,在學校的每一科系跳來跳去樣樣嘗試,結果叫人跌破眼鏡地,她挑選了當時最冷門的物療科為主修;:

說實在話,她是他見過最聰明的學生。只教過一次就能得心應手,到了最後他幾乎沒東西好教。。

雖然她常常曠課和莫名其汐的失蹤,基於惜才的私公下,他還是說服理事會及學委會讓她低空掠過,順利地畢了業。

可惜她仍是「不務正業」,平白浪費了一身所學。

「老師,你傷了它小小的自尊心,它會很傷心的。」沙越雋在黑狐胸口輕按幾下,它才緩緩張開控訴的眼。

「嗟!一隻小畜生罷了。」瓊斯山南仍在記恨當年不小心踩到它尾巴時,被反咬一口的事。

你才是老怪物。黑狐金紅色的眼睛這麼說著。

敢罵我,小渾球。「真想把它解剖,研究研究它憑什麼驕傲。」

黑狐一聽嚇得往主人懷裡鑽。

「你別嚇它了,老師。對了,你怎麼會在這裡?我記得你已經退休了。」這把年紀就該享福。

「唉!就知道你沒良心,老師以前不是給了你一份地址,要你有空來喝個下午茶。」真是白疼她了。

沙越雋恍然大悟的道:「對了!老師就住這附近,難怪我老覺得地名很熟。」

「哼!虧你索有聰明才女之稱,怎麼都不拿出來用。」瓊斯故作責備地端起教訓嘴臉。

「我怕會刺激到平庸之徒而集體跳樓,到時會對社會產生負面影響。」她說得頭頭是道。

「信你才有鬼,唯恐天下不亂的小魔女,來和老師吃頓早餐吧!」瓊斯親切的換著她要走向餐廳。

她調皮的掀掀羽睫,「不用了,我剛剛吃飽了。」

「你喔!該不會又用了那一招吧?」他是少數得知她是女巫的人。

「那一招?我怎麼聽不懂呢!」沙越雋裝傻的搖搖頭,一副茫然的模祥。

師生兩輕鬆的話舊。爾雅的白髮紳土與飄逸的東方美女會成美景,愜意的兩人宛如在倫敦的露天咖啡廳閒聊。

此時,樓上傳來瓷盤落地的鏗鏘聲。

「老師,上面是不是藏了一頭噬人的暴龍?脾氣真的很不好。」

瓊斯輕嘆了口氣「你要體諒他的喜怒無常,不是每一個受重創的病人都能心平氣和的接受事實。」

「他這種情形多久了?」

「兩年多了吧?自從四年前他發生一場幾乎致命的嚴重車禍後,昏迷了近一年才清醒,之後就變成這樣。」他想沒人受得了。

「曾經意氣風發的企業界新寵兒,在婚禮上拋棄了相戀多年的未婚妻,獨自驅車前往機場要尋一生的夢,結果煞車失靈撞上橋墩。要不是剛好有皇家衛隊在附近演習,及時在車子爆炸就拖出他,恐怕他已是一具枯網的焦屍。」

「呻!這叫報應。」

如果你曉得他的夢是誰可能會掉勢頭走人。「對他仁慈些,不要傷害他脆弱的心靈。」

「老師,我是這種人嗎?」她邪氣的一笑,「我一向施以鐵的教育。」

「你……。」她的魔性仍未除。

「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他。」但看他命夠不夠硬。

沙越雋懷抱著黑狐越過他,準備上樓屠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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